“這些事情,是後來我在加入九魔教的時候,他和我說的……”在一場暴雨過後,河水驟然上漲,如洪流一般,衝刷著河床。 風一凡說完,站起身來,看著已經被雨水衝洗的乾乾淨淨的合谷村,心情根本沒法平靜!合谷村,千余口人,一早上就在九魔教的陰謀之下全部滅亡……
風一凡思緒很亂,他不知道過幾天要以什麽樣的姿態面對九魔教眾人。殺妻害子之仇,暗殺屠村之恨,還有,不是師徒卻勝似師徒的恩情,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的情誼……
看著漸漸暗去的天色,風一凡來到合谷村的村口。這裡,是九州大陸的北端了,當年自己歷練的時候,就是被九大門派的人一直追到北邊的……
風一凡搖搖頭,既然要去九魔教,那就順路先回洪荒村去看看村長吧。還有鳳蘭姐,快二十年不見了,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萼兒,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風一凡心中歎息,看著自己丹田之處那個小小的樹木的雛形,搖搖頭,自己現在僅僅是生乾前期,薑逝水,怕是已經到了結果期了吧……
走出合谷村的一刻,風一凡忍不住想回頭,可是,心中的壓抑不住的苦悶和煩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決定,先去頂行山,那個自己最後的戰場!
站在頂行山往下看,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不用問,這定是玄扈河的上遊……玄扈河,那條讓自己的命運發生轉折的河流……俯視著波濤洶湧的玄扈河,風一凡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玄扈河,貫通了頂行山,中途流經合谷山和合谷村,奇妙的是,在經過合谷山之後,湍急的水流卻變得溫和無比。如果單看合谷村的那一段玄扈河,很難想象它的上遊,竟然是如此凶猛……
這麽一條波濤洶湧的玄扈河,到了坦途就變得溫和如鏡,雖然沒有下去過,但是,風一凡聽吳紅光說起過,這條玄扈河,深不見底!
平靜的水面竟然有如此玄機,怪不得會叫玄扈河了……靜水,靜水……靜水卻是深不可測,難道……風一凡想著,心中突然有所感悟——靜水流深!
這像極了修行者。凡是大能之人,表面上越是平靜,越是波瀾不驚,他的修為往往越是深不可測!
自己就是在這裡被那人偷襲墜崖的吧?還妄稱名門正派?就是暗地裡偷襲嗎?自己和秦子明修為相當,實力自然是旗鼓相當!當時明明說好單打獨鬥,怎料到偏偏在自己漸進佔據上風之時,被人暗中偷襲……
風一凡深吸一口氣,心中鬱結,想自己記事之日起,除了在見到姬永進和姬鳳蘭的時候得到了應有的笑臉,在洪荒村,哪個人對自己不是另眼相看?一直到自己住進了洪荒山,之後遇到薑逝水,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九魔教之後,自己才知道,原來這世上,有種態度,叫做尊重,有種關系,叫做友誼!再到後來,自己再次墜崖,來到合谷村,自己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感情,是親情的前期……
一想到這些,風一凡心中的鬱悶便更盛,他不敢再想,搖搖頭,從頂行山南面而下,直奔洪荒村方向。
卻說此時九魔教的大殿之上,薑逝水也是滿腔鬱悶:“都找了一年半了,怎麽還沒有少教主的下落?你們沒有到頂行山的山腳下去找尋嗎?”
“回教主,屬下多次派人下去,也沿著那條喚作明海河的河流找尋下去,可是,屬下派出的人沿著明海河一直找下去,一直到了東海邊緣,也未曾在沿途發現少教主的氣息……”
“沿途的各個村莊,可曾親自問過?”看著殿下一臉鬱悶的蒙戰闊,薑逝水問道:“難道就沒有人見過少教主的蹤跡?”
“回教主,沿途的各個村莊都曾問過,可是,沒人見過少教主,屬下也曾親自去過一趟,沿途每個村莊都問遍了,沒有哪個村莊在最近兩年中有外人來過……”蒙戰闊沒有說謊,他回來之前,的確是地毯式的搜尋,可是,依然無果……
“怎麽會這樣?大法師,預言池中可有提示?”薑逝水聽完蒙戰闊的話,焦慮的問向一旁的大法師赫連文池。
“教主,預言池沒有任何異象,少教主的確是尚在人間!”赫連文池很肯定的迎上薑逝水遞來的目光:“不過,預言池在搜尋少教主的時候,卻是閃出一個畫面,這個畫面,屬下不敢斷言……”
“什麽畫面?!”薑逝水聞言大驚,連赫連文池都無法解釋,那說明什麽?
“是一條平靜的河流。河流流經一座大山,山腳下有個不大不小的平地,很奇怪的是,這個平地依山傍水,按說應該是福澤深厚之處,可是,奇怪之處就在於,這裡沒有人煙!”赫連文池說完,自己還有些不相信。要不是這預言池千萬年不會出錯,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啟稟教主,大法師說的地方,屬下有印象!”聽完赫連文池的描述,蒙戰闊說道:“當時屬下還和同行的教眾有預感,要是這裡有個村落,那麽少教主一定會在這裡被發現,可是……那裡偏生的什麽都沒有。不過,給屬下的感覺,那裡貌似有人煙,有生氣,可是,偏偏沒有村落……”
“哦?那座山,叫什麽?”
“啟稟教主,叫做合谷山。”
“合谷山?”薑逝水皺起眉頭,輕輕地歎了口氣。看來,這也不是婉華……
“是,是叫合谷山。而且從那裡開始,明海河就被人叫做玄扈河了!其實,按照分支來說的話,這玄扈河倒是明海河最大的一條乾流,直通東海。”
聽完蒙戰闊的敘述,薑逝水點點頭,又轉頭問向赫連文池:“大法師,關於婉華一說,預言池可有判斷了?”
“回教主,尚不曾有任何反應……”
薑逝水聽完這話,心中也沒有多失落了。多少次了,一直沒有都是沒有反應……
“啟稟教主,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看到薑逝水聽完自己的回答已經有些麻木的表情,說道。
“說吧,什麽時候學會說一半藏一半了?”
“是,教主!”赫連文池說道:“教主,關於婉華一事,教主可曾想過,是否是個人名呢?”
“人名?你之前不也在預言池問過,說這世上沒有叫婉華的人嗎?”
“呃……”赫連文池被薑逝水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啟稟教主,預言池中有三類不在它的預言范圍內。”
“天上,地下,妖界?”薑逝水看著赫連文池:“你的意思,這婉華如果真的是個人,或許在這三類中?”
“具體說,應該是兩類!”赫連文池說道:“妖界,屬於咱們九魔教管轄,他們不可能知而不報,所以現在有可能的就是天上和地下!”
“天上和地下?”薑逝水聽完這個分析快哭了:“天上和地下哪裡容得我們去得?這些地方都是他們的統治!天上就不說了,就說這地下的五方鬼帝和十大鬼王,哪一個都不是善茬……”
“教主說的是,可是我們現在去不得,並不代表以後去不得!”赫連文池說道:“以少教主的領悟能力,只要他過得了七情之難,那晉升羽化前期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加上少教主本就是魔王轉世,屬下覺得,這地下,少教主是極有可能去得的!”
“你繼續說!”聽完赫連文池這話,薑逝水的眉毛一挑,眼中一亮。
“是!”赫連文池繼續說道:“教主可曾想過,如果這個婉華真的是人,那麽,或許這個人還沒有出世也說不定!所以,屬下認為,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回少教主!九大門派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現在難保他們也在找尋少教主!所以,屬下認為,還是讓蒙堂主帶人去往東海,一路南下,半年之後, 不管結果如何,即可返回!”
“等等,你說,正派或許也在找一凡?”
“是!教主,你想想看,少教主的身份到現在都是一個謎,就連咱們的預言池都不能說出少教主的身份,正派就更不知道了!如果,屬下說的是如果,如果少教主真的是我教第一代護教魔王甚至是重樓王的轉世,那麽,我們九魔教一定會再度崛起!”
“你說得對!”薑逝水聞言大喜,對著殿下的蒙戰闊下令:“蒙戰闊聽令!”
“屬下在!”
“你辛苦一趟,即可帶著十名,不,二十名!十名花胎期,十名葉茂期的教眾,走丹丘派的路口,一直東北,先去秦集鎮,之後再去洪荒村,如果沿路遇不到少教主,你們再北上,不,不用北上,直接往東,入東海,然後再北上,進東海口!”薑逝水說完,看著蒙戰闊:“此次,定要尋得少教主的下落!一旦有了少教主的氣息,即可回還!”
見蒙戰闊點頭,又說道:“如果,如果還是找不到少教主的下落,半年之後,你們也要即可返回!距離五年之期,越來越近了……”
“屬下領命!”蒙戰闊見薑逝水布置完了,領命之後便轉身往外走。
“等等!”薑逝水突然喊住蒙戰闊:“把獨角劍齒虎帶上!這小家夥雖然不知道一凡在哪裡,但是,如果一凡呆過的地方,他會有所感應的!”
“是,教主!”
看著蒙戰闊遠去,薑逝水心中稍安,看向赫連文池:“大法師,大陣,布置的如何了?幾位護教魔王,可曾如何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