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陽木此刻心性早已大亂,又加上修為不如薑逝水,此刻被薑逝水逼得節節敗退,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了。 唯恐常陽木再有失,孫世秋一揮手:“對付邪魔歪道,不用和他們講什麽道理,大家一起上!”
一旁的常陽水和長陽火早已按耐不住,現在聽到孫世秋發話了,手中的大錘和狼牙棒卻是齊齊的奔著薑逝水而去。
諸葛明輝和諸葛明軒互相對視了一下,點點頭,一個使刀,一個仗劍,刀劍齊發,殺向薑逝水!
薑逝水見丹丘派四人齊齊殺來,心中一凜,刺向常陽木的長槍突然加了幾分力道,登時就將常陽木的盾牌刺了大窟窿!
常陽木是左手持盾,此刻見薑逝水的長槍刺穿自己的銅盾,大驚之時卻見長槍被沒有抽回去,而是順著這個缺口往自己心窩而來!
常陽木大驚,本能的丟掉手中的盾牌,閃身來到一旁。
他這一閃不要緊,保得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卻苦了後面跟上的常陽水和常陽火兩兄弟!
卻說薑逝水見常陽木閃到一旁,知道身後有敵襲,身體順勢往前的同時,卻是將手中的長槍掄圓,在轉身之際,手中的插有盾牌的一端在身後畫了個弧線,槍尖不偏不倚,正好貼著常陽水和常陽火的胸前劃過!
二人剛才沒有想到常陽木會突然跳出圈子,現在見狀,雖是竭力收住力氣,卻也來不及收回身形。常陽水眼瞧著看看滑過身體的槍尖,心中的石頭還沒落地,卻忽覺自己腦袋上破空之聲大作,納悶之時,卻見頭頂有一物,在月光之下奔著自己的腦袋而來。
看到地上影子,他知道,這正是那面盾牌!
常陽水急忙躲閃,卻發現這枚本來是奔向自己的盾牌突然轉向,轟然砸中了一旁有些呆滯的長陽火!
常陽木那面盾牌乃是青銅鑄造,重達六十斤,再加上薑逝水將真氣通過槍杆傳到了槍尖,兩下相加,起碼兩百斤的重量!一下子就將毫無防備的常陽火拍飛!
“老四!”常陽水見狀懊悔不已,大喊之後便飛身要去救常陽火。就在這時,常陽水的胸口卻被薑逝水手中的長槍刺了個透心涼!
“老三!”眼見著五個兄弟去了四個,老二常陽木怒火中燒,手持大環刀,猛然撲向薑逝水。
“受死吧!”對付這樣被仇恨佔據了腦袋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當頭一棒!薑逝水說到做到,手中的長槍狠狠地砸中了常陽木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孫世秋已經傻眼了,眼前這個人的修為怕是不比自己差啊!看著堪堪趕到,和薑逝水戰到一起的諸葛明輝和諸葛明軒兩兄弟,孫世秋擔心要是這倆兄弟再有閃失,那麽將無法回去和何少輝交代,惱怒之下,手中長劍出鞘,飛身而來,加入戰圈!
薑逝水見孫世秋終於加入戰鬥,心中這才安心了。他就怕自己在全身心的諸葛兩兄弟交戰時候被孫世秋偷襲。要知道,孫世秋的修為也是花苞期,和自己是一樣的,但是,若是換成偷襲,自己決然不是對手!
卻說風一凡見薑逝水以一敵三,在場面竟然沒有處於下風,雖然他不懂玄功,但是現在卻是被薑逝水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對於戰場上的感受卻是異常真切。
當下感受到玄功高深莫測的同時,心中不免又有些淒涼。想到自己這一天的見聞,風一凡心中甚是矛盾,難道這所謂的正派都是這樣嗎?拿著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一般?還有那個童獸?將活生生的人當做牲口來養,還有半點人性嗎?
又想到剛才諸葛明軒的巧言令色,風一凡心中無比失望。原本還抱著要加入一個正派心理的他,現在這個念頭已經微乎其微了。別的不說,但說這丹丘派對待自己的態度吧。
明知道自己是為民除害了,還要說自己是巧舌如簧,說自己在捏造謊言,這確實讓風一凡心中大感失望和失落……如果,如果九魔教不像這些門派一樣……
風一凡暗自歎了口氣,如果九魔教真的不是傳說的那樣,那加入九魔教倒也無妨。等自己有了修為,就能救不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了。只要是自己一心向善,管他是魔教還是正派!
心中這麽想著,對於九魔教的印象,也就慢慢改了。
“孫長老莫慌,宋洪福來助你!”就在薑逝水和孫世秋三人越戰越焦灼的時候,宋洪福帶著八名生長期的秦山長老趕到了!
看了看場面的情況,宋洪福一揮手,帶著八位長老加入了戰鬥!
宋洪福的修為雖然不高,只有葉茂期,但是薑逝水以一敵三尚且只能維持局面的平衡,現下宋洪福等人帶人加入戰圈,薑逝水的壓力陡增!
盡管他們修為不高,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薑逝水本身是靈魂體,現在雖然是借助風一凡的身體,但是真氣還是消耗的自己的。經過力斬五人和剛才與三人的麓戰之後,薑逝水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現在這些的人加入,無疑強力的緩解了孫世秋的壓力,又大大的增加了薑逝水的壓力!
風一凡雖然不懂玄功,但現在也看出了端倪,薑逝水明顯跟不上節奏了,最近幾次格擋已經明顯有些僥幸的成分了。
果不其然,就在風一凡為薑逝水擔心的時候,忽覺後背一疼,卻是諸葛明輝的長刃刀砍中了風一凡的後背!
這次受傷,讓薑逝水大驚,奮力的隔開前面的刀劍之後,薑逝水深吸一口氣,身體高高躍起,長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一道弧線,將待要迫近的眾人隔開,身體急速後退,大喝一聲:“且慢動手,我有話說!”
“你有何話說?”孫世秋見自己這些人將他的去路封死,示意眾人暫且罷手,問道:“莫不是你想求饒?”
“實話告訴你,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風一凡,但是,宋天壽等人卻是我殺的!”薑逝水冷言道:“我就是消失了十二年的九魔教教主薑逝水!”
“什麽?你是薑逝水?!”這個消息帶給孫世秋的震撼無比強大,一時間,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這麽說你會不信,但是,你看看這個!”薑逝水說著,從懷裡取出了那枚血戒,說道:“這個東西,想必你不陌生吧?”
“這是九魔教歷代教主象征身份的血魔戒?”
“隨你怎麽叫吧。現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薑逝水看著孫世秋。
“說吧,你想幹什麽?”
“這個身體的主人叫做風一凡,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雖然是魔,但是卻懂得知恩圖報,我只要你們放他離開,我的魂魄,隨你們處置!”
“前輩不可!”風一凡沒想到薑逝水會拿他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活路,聽完之後心中大驚,急忙出聲製止。
“你也聽到了,這身體裡面還有另一個聲音,我沒有騙你!”薑逝水說著,便從風一凡的身體中走了出來,虛空而立:“放他走!”
“這個……”孫世秋聽完之後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風一凡如此厲害,原來是薑逝水附體啊!但是看到風一凡和薑逝水的關系,這倆人關系明顯不一般啊,要是放走了,風一凡跑到九魔教,把今天的事情一說,九魔教定然會大舉來犯,那時,丹丘派是肯定無法抵擋的……
“前輩,我不走,要死一起!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我還怕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會派人追殺我呢!”風一凡這話說得卻是相當有道理,剛才孫世秋心中還真就這麽想過……
“好小子,你把我丹丘派當成什麽了?我們豈是背後按下黑手的魔教妖人嗎?!哼,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但是現在既然你放棄了,那就別怪我們無情了!”孫世秋聽完風一凡的話惱羞成怒,拿劍指著風一凡,冷哼道:“宋洪福,這小子沒有任何修為,我命你拿下他的首級!”
“是!孫長老!”雖然孫世秋在丹丘派算不上長老,但是因為他是何少輝的師弟,外面的門派對他的稱呼都是“孫長老”。
宋洪福說完,一揮手:“世健,給老夫殺了他!”
一旁的方世健聞言,手中鉤鐮刀在手,飛身撲向風一凡。
其實方世健不是那麽沒有腦子的人,但是那一刻,不知道犯了什麽邪,當聽到宋洪福的命令之後,腦子裡竟然是孫世秋那句“這小子沒有任何修為……”,這樣想著,嘴邊竟然掛著一絲微笑,卻是忽視了風一凡身旁還站著一個靈魂體高手薑逝水!
看著方世健直撲風一凡,孫世秋等人都傻眼了,這個人,沒腦子麽?讓你去殺人,不是讓你去送死啊!你沒見那一邊站著一個成熟期的靈魂體嗎?
看到方世健竟然無視自己,薑逝水更是震驚,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麽著急尋死的!見到方世健撲向風一凡,薑逝水忽的追至方世健身邊,只聽得哢嚓一聲,方世健的腦袋已經被扭斷了,嘴角,仍殘留著那絲揚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