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阿水點點頭,轉身拿起方天畫戟大步流星外走。待走到山腳的密林之處,阿水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之後,一聲悶響,便跌倒在了草地之上。 這時的浪駿馳等人已經換回了本來的衣著打扮,正往回走了。
“三師叔,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望三師叔示下!”馬天浩騎在馬背上,跟在浪駿馳身邊,問道。
“你想問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殺死風一凡,而是去殺那些村民和他的妻子?”浪駿馳聽完馬天浩的話轉過頭看著他。
“是,三師叔明鑒,這風一凡乃是九魔教少教主,如果我們除掉他不是更好嗎?師門何苦派了石大膽他們兄弟六人去截殺?”馬天浩說道:“這六人的修為都是破土期,那風一凡的修為據說已經到了散葉後期了,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嗯,這點在臨走之前我也問過大長老。”浪駿馳讚許的點點頭:“但是,你可知道,這風一凡雖然修為比我們低,但是如果在擊斃他的時候不徹底,那麽我們怕是會被他所殺啊!”
“哦?這是為何?”
“風一凡,很可能是那個魔王的轉世!據說,凡是他的轉世,在轉世之人到了性命攸關之時,魔王都會附身其體,進而大開殺戒!”浪駿馳說道:“所以,在石大膽他們六人走的時候,我才特意囑咐他們說,讓他們盡量拖住風一凡即可!”
“難道,傳說竟是真的?!”關於這個傳說,孫天浩曾聽自己的師傅洪無量提過,但是現在又聽到大長老也這麽說,多少還是有些懷疑。
“不管傳說是不是真的,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三師叔說的是!”馬天浩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今番來,既然已經用秘法偽裝成了九魔教的氣息,何必還要在牆上留下字跡呢?”
“哈哈,這就不得不說大長老的計謀高深了!”浪駿馳哈哈一笑:“其一,我們此來,本來就是為了讓風一凡和九魔教反目!眼看著五年之期還剩下兩年,如果這個時候,九魔教的教主薑逝水突然因為我們的妙計被風一凡所殺,那麽你想想,到時候征討魔教之時,我們的話語權是不是大了?”
見到馬天浩點頭,浪駿馳又說道:“第二,如果我們不留下字據,那麽憑借風一凡的腦子,隻要稍微想一想,就有可能知道這是我們嫁禍給九魔教的,那時候,非但挑不起他們的內亂,反而會讓風一凡和九魔教更加齊心!”
“而現在我們留下了字據,看似對我們不利,實則不然!”浪駿馳的語氣充滿了佩服之意:“大長老說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我們這麽做了,風一凡和薑逝水就是再聰明,也決然不會想到這是我們暗中下得手!那不是成了賊喊捉賊了?”
“大長老果然精明,弟子佩服!”馬天浩聽完浪駿馳的分析心中暗自佩服不已,這樣的計策,或許隻有大長老能想的出來吧!妙計啊,妙計!想到這裡,馬天浩又忍不住問道:“那四師叔他們那邊……”
“老四那邊也和咱們差不多的手段……”浪駿馳他們此行還有一支隊伍,正是老四段正紅,他們去的是紅荒村,那裡比這裡離著師門近,估計這會兒段正紅他們早已回到門派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加緊趕路吧!”浪駿馳揚鞭打馬。
“那,石大膽他們兄弟六人……”
“他們六人……”浪駿馳語氣有些低沉,雙腳一夾馬肚子,說道:“他們隻有自求多福了!”
馬天浩聽完之後點點頭,
揚鞭打馬,追了上去。 卻說此時阿水悠悠轉醒,渾身的疼痛感告訴他:他還沒死!
咧咧蹌蹌的站起身子,阿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不禁大吃一驚!自己身後的刀傷竟然已經愈合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昏倒已經很長時間了?
四下看了看,阿水更是吃驚――這裡,這裡乃是合谷山腳?阿水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明明是在山腹之中啊!自己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裡的?!
再往後看,那六個自稱是九魔教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方天畫戟?看到地上的方天畫戟,阿水彎腰去撿,這才猛然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沾滿了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是?這是誰的血?什麽時候雙手沾滿了血?
一肚子的疑問充滿了阿水的大腦,讓他頭疼又發作了……
不好,萼兒!
阿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仇人為了追殺自己,能夠追到合谷山,那麽他們會不會跑到合谷村,對萼兒動手?想到這裡,阿水也不顧回去拿獵物,拎著方天畫戟便往回跑。
“這是怎麽回事?!”遠遠地看見被打回燒成了灰燼的合谷村,阿水腦袋轟然作響!
“萼兒!”阿水大喊著,衝向自己家的方向!
看著滿目瘡痍的合谷村,阿水的心中越發焦躁和不安,他恨不能自己多生出幾條腿來!
感受著四處的讓自己熟悉卻又厭惡的魔氣,阿水更加肯定了:合谷村上上下下一千二百三十四人,全死了!全被九魔教的人殺了!
“萼兒!”當阿水來到家門口,看著門口掛著的一具血肉模糊的沒有人皮的屍體,阿水痛苦地捂著腦袋……萼兒……這具屍體,是萼兒?!
“啊~~~~~!!!!!!”阿水大叫著,顫巍巍的走到這具無名屍體身邊,辨認之下卻沒有看出來,風一凡痛苦地捂著腦袋……不,這不是真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到底是誰……這人的肚子沒有隆起?不,不對,這不是萼兒,萼兒身懷六甲,這個人,沒有大肚子!對,這人定然不是萼兒!
“萼兒!”想到這裡,阿水推開大門,衝向屋內。
屋門是打開的,看到滿地血漬和空無一人的房間,阿水手中的方天畫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萼兒……”阿水有些失神站在原地,猛然抬頭,發現牆上歪歪斜斜的寫著十幾個血字:“昆侖派為天下蒼生除妖孽!”
“昆侖派?!”阿水痛苦的抱著腦袋,腦海中又響起了那些黑衣人的話:“風一凡,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氣息嗎?……我們是九魔教的人!”
“九魔教?!”
“風一凡?!”
“氣息?!”
“啊!!!!!!!!!!”風一凡頭痛欲裂,腦海中突然閃現出洪荒村的畫面,和爺爺相依為命,之後被趕出來?還有那座洪荒山……那頭猛虎?對了,還有,還有那懸崖……河流……那個神秘的山洞……山洞裡面的那個聲音?!那聲音是,是薑逝水?!還有九大門派?!帶人歷練?……軒轅教秦子明?!墜崖……無數個過往的面面出現在阿水的腦海之中!
想到這些,阿水的頭忽然不再疼了……他想起來了!他徹底想起來了!他是風一凡,是九魔教的少教主!他是在和秦子明交戰中被人偷襲打落懸崖的,偷襲自己那人是誰,自己到底也是沒看清,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風一凡!
“萼兒!”風一凡剛剛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卻忽又想到祝融綠萼,又想到門口那具沒有皮的,血肉模糊的那具屍體……那具屍體的肚子好像是被切開了……在她的下面,好像……好像還有個嬰兒模樣的東西?!
風一凡一把抓起方天畫戟,衝到門外!
“萼兒……萼兒……是,是你嗎?這……這真的是你嗎?”風一凡扔掉手中的方天畫戟,顫巍巍的伸出手,慢慢的抬起那具屍體的下巴……祝融綠萼有一對虎牙,全村上下,隻有她有!
“萼兒!!!”雖然風一凡之前失去了記憶,但是,和祝融綠萼成婚之後,兩人相親相愛一年多,風一凡對於祝融綠萼的模樣早已深深刻進了心裡!看到那對漂亮的虎牙,風一凡放聲痛哭!
“萼兒……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風一凡說著,拍拍的扇自己耳光:“我要是晚點走……或者我今天早上不去打獵……你……你就……你就不會遭此毒手……你就不會遭此毒手啊!”
“我混蛋!是我害死你了!我混蛋啊!”風一凡的眼淚止不住撲簌簌的流了出來……
“萼兒……我……我們的……我們的孩子……”或許是打累了,或許是想起了祝融綠萼還尚有身孕, 風一凡低頭看向下面掛著的那個也被殘忍的剝掉人皮的嬰兒……
“萼兒……萼兒,這是我們的孩子嗎?你看到了嗎……是兒子……”風一凡此刻心如絞割,腦海中卻是剛懷孕的時候祝融綠萼的話:“水哥,你說我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想到這裡,風一凡忍住抽泣,伸出手準備將自己的孩子解下來,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跑進屋內。
撿起被馬紅狼扔到地上的被子,風一凡突然瞥見地上有團泛白的東西,這東西似乎,似乎像是男子的陽精……難道……難道……難道萼兒竟然是被……
“啊~~~~~~~~~~混蛋!!!!”屋內的風一凡仰天怒吼,抱著被子衝了出去。
“萼兒……你……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將被子鋪在地上,風一凡伸手準備去解吊著祝融綠萼的繩子,這時風一凡才發現,原來綁著祝融綠萼屍體根本就不是繩子,是腸子!確切的說,是人腸子!是萼兒的腸子!
“九魔教!薑逝水!”風一凡仰天怒吼:“薑逝水!你答應我不再讓九魔教濫殺無辜,現在卻殺我妻兒!此仇,不共戴天!我誓殺你!”
顫抖的雙手解下祝融綠萼,風一凡小心的把她放到被子上,又將祝融綠萼下身系著的孩子解開,這一次,風一凡的怒火更盛了!因為用來捆綁自己兒子的,也是一根腸子!是自己兒子的腸子!
“薑逝水!!!”風一凡的眼睛已經通紅了……他咬著牙:“薑逝水,你竟然如此狠心!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