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鬱天睡的正香,凜候在一旁一言不發,月光透過窗簾照映在二人身上顯得越發靜謐。
幾聲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凜俯身從床底下摸出一把匕首走到門旁。
喘息聲和敲門聲交織在一起,凜把握著匕首的手伸向背後,另一隻手把潔白的禮服和柔順的長發弄亂裝作一副困乏的樣子。
“誰呀?”
“那個,我是侍女王雅,那個請叫醒陛下!逸風宗的使者求見!”
“逸風宗?沒有發來通告啊,怎麽回事?”
“使者直接來的,還帶著逸風宗的令牌!”
王雅的聲音變得焦躁起來,畢竟使者應該是修者,背後還有宗派勢力,凡人遇見當然是害怕至極。
“那你進來吧。”凜慢悠悠地拉開門,對著王雅打了個哈欠伸了伸腰,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無遺。
王雅看著衣冠不整渾身散發奇妙香味的凜不由得手捂住嘴,盡管門已經打開也得到了同意,但還是不敢踏入屋內。
“那個……”
“哦,別在意,基本上每天都是這樣,他每次做累了就很難叫醒。”
凜抓了抓發梢莞爾一笑。
“真的嗎?”她聽見這個驚天大秘密驚呼一聲,心中滿是驚訝。
在宮中,認為凜就是陛下的妻妾的人不在少數,但從未有人見過他們之間發生什麽香豔事件,凜也不曾有喜過,反而很多人都認為凜是靠自己的才智獲得陛下的賞識的。
在鬱天某一次發熱時,無法處理事務,內務官們也忙不過來,這時候凜就代替執政,雖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但她的確管理的井井有條,可見她並不是一個花瓶。
甚至還有人懷疑她其實是某位高人,或者是某代的皇親國戚,因為種族原因所以容貌的變化很緩慢等等。
“你可別誤會哦,是工作太累了而已。”
“哦,對不起,請原諒我不敬的猜疑。”
“沒關系,所以你到底進不進來?”
看見王雅一副為難的樣子凜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使者在會客廳對吧?我帶親愛的去就行了,你先去服侍使者吧。”
“嗯,知道了!”
王雅轉身走向會客廳,剛走幾步想到那笑容猥瑣的男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話說——咦?
王雅一臉震驚地回頭看著已關上的門,親親親!親愛的?嗯,我聽錯了吧。
她抓了抓頭髮,一時不知如何,反正也不關我的事,還是趕緊去會客廳吧。
此時凜靠著門手捂著嘴,笑了一會,把匕首放回原位看著睡相突然變得有點可愛的鬱天,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低聲說道:“親愛的~起床了哦~”
但鬱天沒有聽見,只是臉上有些不舒服側著身子繼續睡著。
“呐,老公~起床了哦~”
她的聲音很小,如同蚊子叫一樣,見鬱天依舊不理會,嘟起臉來,狠狠地來了一擊耳光。
鬱天立刻跳起來,慌忙地退到牆角。
“笨蛋系統!換個方法叫醒我不行嗎!?”
盡管周圍一片昏暗,但他非常清楚是誰乾的,這二千多天的時光時,自己的柔嫩的臉蛋不知道多少次遭到了她的摧殘,每次都不明緣由的直接打自己。
奈何自己打不過她,也不能把她趕走,只能默默忍受,但是今天,太陽還沒升起來就叫醒自己,盡管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但也難以原諒。
“你個笨蛋!別總是這麽叫醒我啊,
每天都這樣很累的好嗎!” 每次每次!無論刮風下雨,是否在皇宮,她都會這樣,這個女人!不!這個系統!就是一個純粹的極度S罷了!平躺、側躺,趴著睡,睡地板睡床底,窩在被窩裡睡,摟著她睡……這個姿勢還沒解鎖,反正不管怎麽睡她都要來一巴掌,氣的他火冒三丈卻無法發泄。
“繼續忍著就行了。”
“你說什麽!”
“還有,說過很多次了,叫老婆大人。”
“我就是不要!笨蛋系統!”
“那好吧,雖然我不想用這種方式。”
“喂!你幹嘛!痛!不要!放開我的手!別碰那!要死了,我的手啊!饒了我吧老婆大人!”
“早點這樣不就行了嘛。”
凜笑了笑,推開變成行為藝術的鬱天,:“好啦,別鬧啦,逸風宗的使者來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鬱天挺起身子,把手臂伸直,擦了下煤油點燃了燭燈,看著凜歪頭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你弄的。”
“欸?”鬱天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做到了那一步,難道自己睡著之後其實很厲害嗎?
“騙你的,快點穿衣服。”凜整理了一下禮服,把一套裝束丟給鬱天。
“切,真沒勁。”他不停抱怨同時穿好了衣服拿著手杖,凜幫他理了理頭髮兩人就一齊前往會客廳。
走進光線暗淡的會客廳,一個長發男子穿著質地優良的長袍正訓斥著幾名侍從。
鬱天咳了一聲,侍從們不再跪著,為他拉出椅子就候在他的身後。
使者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到凜身上,眼中滿是火熱。
“你們來得可真慢,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以後外交上肯定會十分慘烈。”
鬱天牽起凜的玉手放在桌上宣誓著主權,昂起頭看著使者。
“多謝提醒,閣下的建議我會考慮考慮的,我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鬱天,我身旁的是我的侍從,凜。”
凜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安靜地站在那裡,收了收下巴表示同意。
使者嘖了一聲,腦中開始YY下流和鬱天低頭下跪的畫面。
“我不爽的別過頭,是逸風宗的使者, 紀厲,這次我是代表我的宗派來進行交易的。”
“這樣啊,但我可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我逸風宗做什麽難道還要向你一個小國請示嗎?”
“狗尚且會吠兩聲,打個招呼,修者是什麽我不太懂,但想必比狗有禮貌吧?”
紀厲挑著眉,和十的雙手微微抖動著,他不打算動手,那樣實在是太丟臉了。
他的父親,也就是逸風宗宗主,告訴過自己,做事前要多思考,盡管自己是修者,對方是凡人,也不能無理取鬧,靠智慧達到目的往往更有成就感。
紀厲盯著鬱天,微微縮著脖子,那人的眼神實在是可怕,閃爍著的奇怪光芒好像是在計劃著什麽,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好處。
他又看向凜,她的眼神中滿是嘲諷,和鬱天相握的手微微加重了力度。
他絞盡腦汁想著,回憶起父親曾對於一個來復仇的人說過。
“無能者只會狂吠。”
紀厲自信滿滿地說道,高高昂起頭像是在比什麽,最後隻好鼻孔對著眾人。
眾人什麽都不說,因為鬱天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看著他。
說不出話了吧!不過一個凡人的皇帝也敢和我狡辯!幼稚!
紀厲暗叫道,開始想著怎麽接這句話。
鬱天歪著頭看著他,難以想象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人竟如此不諳世事,話說這句話他哪學的?他就不覺得這句話再暗指他自己嗎?
對此鬱天默默地在心中鼓起掌。
這麽隱晦的自己罵自己,這操作學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