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衛驚風便迫不及待的察看靈液,他將玉瓶拿起來仔細觀看,這靈液色彩斑斕,濃稠粘密,他用手晃了晃玉瓶,然後將瓶口放近鼻端,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氣衝鼻而來,他隻感腦子一清,神魂頓時極度舒爽,好精純的靈氣啊,比之青楓門自己所去的任何地方都要精純百倍,他欣喜異常,這次自己可是撿到寶了。 只是這靈液似乎是幾種屬性靈液混合而成,衛驚風眼神一轉,便明白其中的道理了,這水行靈氣經由滅天的改造之後,變成金木水火四行靈液,然後混合質變,才創造出這四行靈液,想到這裡,他隻感到一陣激動。
卻又不知這靈液到底有何功效?喝他是不敢喝的,衛驚風雖然時常冒失,但這種生死大事卻絕不敢亂來,思索良久,他決定嘗試一下別的功用。
他首先倒出一滴靈液,將其放置在手心裡,然後運轉七劫滅天功,卻發現這滴靈液根本不可能被吸收,隻好作罷。
思索良久,依然對這四行靈液捉摸不透,索性又將其倒回瓶中,然後將那把紫電劍和黒木舟取出,又拿出曲輕侯給的玉簡研習起來。
此時已是日中時分,修士們都在做午課,天璿峰上一片寂靜,只有一些低階弟子偶爾走動,高六味是天璿峰上掌管倉庫的弟子,乃是宋若眉的門下,此時正要去向師尊稟報本月盤庫事宜。
走進中間那一圈茅屋群時,高六味首先看了看衛驚風的門戶,這小師叔自從上次去過雲虎居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也不知在裡面做什麽。
他一念閃過,也未曾多想,就要走過衛驚風的茅屋,突然聽得裡面乒乒乓乓的一陣亂響,高六味頓吃一驚,連忙駐足細聽,聽見衛驚風在屋內口中直呼:“你奶奶的,我還治不了你了?”然後又是劈裡啪啦的聲音。
高六味不禁一樂,大聲朝裡喊道:“小師叔,拆房子麽?不夠人手言語一聲啊,我幫你多叫些人來。”
說完又凝神細聽,只見裡面傳來衛驚風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不久之後,吱呀一聲,茅屋門打開,衛驚風一臉滿足之色緩步踱了出來,樣子極為洋洋自得,只是衣衫不整發髻凌亂,看似剛剛戰鬥了一場似的,高六味臉上笑意更盛了,探頭向屋裡望了望,看到一片狼藉廢墟,哈哈大笑。
衛驚風也笑道:“你這小子,在我門前探頭探腦的想偷東西不成?”
高六味嘿嘿笑道:“哪用我偷啊,您自己已經偷得差不多了吧。”
衛驚風順著高六味的目光回頭一看,也“哈哈”樂出聲來。然後一拉高六味的手,把他扯進房子,嘭的一聲緊閉房門,道:“給你看看我的寶貝!”說著右手朝天一指,半空中靠近屋頂的地方頓時亮光一閃,憑空出現一把利劍,紫光盈盈,好不威風。
高六味看的張大了口,一片驚訝之色,衛驚風更加得意,法訣一掐,紫電劍就在屋子裡往來飄動起來,他經過方才的一番試練,此時已得心應手,只見一道紫光猶如電閃一半在屋內遊曳穿梭,末了,衛驚風法訣一收,紫光頓時不見。
他看著猶自發呆的高六味嘿嘿直笑!
高六味很久才晃過神來,一臉羨慕之色,道:“我去,小師叔,你這是天階法器啊,我去,你居然有一件天階法器!”
衛驚風神色一冷,道:“你將我也看的太寒酸了,什麽一件?你好好看著”說完他又將黒木舟和降魔烈焰杵掏出,不住在高六味眼前晃動,臉上得意之色更盛。
高六味已經徹底被震撼了,指著這三件法器,嘴裡依依呀呀的說不出話來,衛驚風笑道:“怎樣啊,小六子,羨慕師叔不?”
高六味連連點頭,道:“我去,我何止是羨慕啊,我簡直是嫉妒啊,我去!”
衛驚風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兩天,他將黒木舟和降魔烈焰杵也操控熟練,這黒木舟雖然不比青雲子的那艘飛舟氣派,但是入手更沉,上天更穩,飛行更疾,降魔烈焰杵使來能放出一片炙熱火海,威猛異常。
衛驚風對自己這三件法器滿意之極,只是此時他境界太低,法力太弱,這些法器最多也就發揮出三成功效,但對付跟他同等境界的敵人來說,已經穩勝不敗了。
又過了一天百裡英俊兄弟二人前來喚他一起去往曲輕侯之處,這兄弟二人今日都換了一身新衣服,照例一個發髻在左,一個發髻在右,都是玉樹臨風,意氣風發。
曲輕侯也未曾多言,帶著他三人上了巨劍,一路往青楓門主峰飛來。
四人剛在主殿門口下了飛劍,就聽裡面展懷霜的聲音道:“輕侯師侄來了麽,進來吧。”
四人連忙快步走進大殿,只見展懷霜正坐在正當中的掌門之位上,右手邊豎著一排的各宗掌宗之位上,其中第二張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一身紅袍,英氣偉岸,相貌堂堂,只是雙眉斜斜上插,雙眼寒光畢露,一臉的煞氣,衛驚風只看了一眼就被著煞氣驚得一個激靈,趕忙低頭不敢去看。
這寒光卻是不斷在他身上逡巡不止。
曲輕侯走上前躬身施禮道:“輕侯拜見掌門師叔。”又轉向那個中年人,道:“見過尤師兄。”中年人點點頭,未曾說話,曲輕侯也不以為意。
這人正是劍宗掌宗尤笑天,是劍宗大長老尤我意的兒子, 修為與曲輕侯一樣,也是到了築基後期,但是其戰鬥力卻絕對超出曲輕侯。
尤笑天背後還立著三個紅衣人,左邊一人是一個少年,即便在如此嚴肅之地,依然滿含笑意,中間一個面沉如水,卻是個寬臉的漢子,右邊則是一個光頭老者,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寬臉漢子和光頭老者都是聚靈九期,那個少年人卻不知道是何修為,但一定在築基初期以上。
百裡英俊頓時心下一松,原來劍宗三絕隻去一個人啊,那倒不至於怕了他,這二人不由得腰身微微一挺。
此時這三人也在打量散宗諸人,百裡英俊由於特征過於明顯,同卵雙生修士在整個修仙界也鳳毛麟角,即便是青楓門如此大派也只有這二人,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名氣很大,誰都認識。
因此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衛驚風身上,只見這少年相貌普通,身形也並不高大,唯獨其兩鬢斑白,這年少華發無形之中給他平添了一股英氣,臉上表情淡然,修為居然低的嚇人。
那寬臉漢子和光頭老者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他們對這散宗小師叔也是早有耳聞,知道其天賦奇差修為奇低,僅靠“關系”拜得散宗二老,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虛,二人瞬間眼中便略帶了些鄙夷之色。
那個微笑少年卻表情依然如故,卻是多看了衛驚風幾眼,仿佛對這少年頗有興趣和好感。
展懷霜道:“輕侯,坐吧。”
曲輕侯輕輕坐在掌宗一排的第六張椅子上,衛驚風三人也走過去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