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我,豈不就成罐頭了?”
柳先生看著鹿溪說這話時嚴肅的神情淡然一笑,隨即擺手示意這都不足為慮。
“你休要緊張,也不用害怕,我已經找到了探尋那東西的辦法。”
他說罷這話左右張望了片刻,接著面帶自信的對鹿溪說道。
“放心吧,那怪物此刻並不在附近。”
鹿溪嘴裡叼著煙疑惑的皺了皺眉,柳則得意的點起了頭。
“我已經和那怪物打過不少次照面了,因此我敢斷言那怪物出現必定會帶有迷霧,霧氣籠罩的范圍極大,而怪物的存在就是迷霧中心的位置,越靠近它霧氣也就越濃密...”
聽他說到這兒,鹿溪才終於恍然大悟。
之前的遭遇中自己只是忙於想盡辦法逃出生天,卻絲毫未曾注意過竟然還能以一種方式直接判斷怪物的方位,想到這兒他看向柳的目光中甚至還添上了幾分敬重之情。
鹿溪點了點頭,同時口中低聲念叨著。
“也就是說,相隔越遠霧氣也就越淡...”
柳聞言再次發出大笑,看起來是對鹿溪的理解能力極為讚賞。
他隨即扭動身體指了指周圍,指引鹿溪仔細觀察附近的情況。
“正解,你看著這地下室附近一點霧都沒有,說明怪物現在的位置和咱們有很大距離呢,你我二人快點動身就什麽都來得及。”
“嗯,事不宜遲啊。”
二人分前後走入了地下室中,但卻在短短五分鍾之後便回到了地面上!
柳看向鹿溪手中的寫字板歎了口氣,而就連鹿溪也皺著起了眉頭。
“這麽簡單...應該是...假的吧?”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時...”
“柳,說人話。”
“我也看不透啊...”
鹿溪看著手中那面塵封已久的寫字板隻感到無比棘手,心中更是忍不住祈禱了起來。
方才二人進入地下室後摸索著走了一段小路,接著便到達了那個空間。
但鹿溪本以為這暗藏著最後見證之物的地下室應該別有洞天,可卻沒想到那只是個面積僅僅十平方左右的小屋子,在那裡面放置的東西只有一張高桌,以及桌上的昏黃油燈。
當然,還有這隻就這樣被隨意放在桌上的寫字板,仿佛超市櫃台上的試吃產品般任人領取。
看著手中的寫字板,鹿溪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有機關,沒有埋伏,沒有險象環生...
經過這一路走來的種種,此刻擺在自己面前的事物越是正常反倒顯得異常,雖然內心深處存在著距離逃出生天只剩咫尺之距的渴望,但鹿溪反倒覺得此時此刻如果這寫字板突然睜開眼睛張著血盆大口把自己的手咬掉也不足為奇。
“喂...動動啊...”
鹿溪如同特別關愛人群中的一員般呆呆望著那寫字板,一邊上下輕微搖晃著它,同時還在試圖與它進行交流。
這舉動可嚇壞了一旁圍觀的柳先生...
“陷入幻覺?難道是精神毒氣?”
他迅速開始回憶進入地下室門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可想來想去也拿不定主意,隻得悻悻的用手指戳了戳鹿溪的肩膀,同時佯作關心的低聲問道。
“可愛的小後生啊...你這是怎麽...啦?”
就在這時,鹿溪卻眼神突然一冷!對著那面寫字板發出陣陣獰笑!
“咯咯咯!這是真的!是真...哎你打我幹嘛?!”
“咳咳...確定你是否正常...”
柳見鹿溪在自己出手“愛撫”他後腦杓之後恢復了正常,
趕忙轉過頭低聲咳嗽了起來。 那咳嗽聲低沉而急促,聽起來應該是面子掛不住所致...
“咳咳咳,你剛才那是怎麽了?”
看著努力躲避著自己目光的柳先生,鹿溪一邊抬手揉著後腦杓,同時將那只寫字板在面前擺了擺,而由於他稍稍手重在那厚厚的塵埃上劃開了些汙痕,此刻本該被塵封的內容也正好暴露在了柳的視線之下。
“沒什麽,就是無法承受苦痛痛苦的同時也不願意相信能配得上這份美好。”
柳驚訝的上前一步,將臉貼著那寫字板上暴露出的痕跡細細研究,生有不少皺紋的眼角也樂開花!
“我的聖母瑪利亞...還真是真的...”
“嗯哼,所以柳先生...”
在鹿溪堅定的眼神中,柳也第一次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看來我們已經找到了足夠的見證之物,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柳叉著腰神情輕松地點了點頭,隨即對鹿溪普及起了詭霧的流程。
“每次的情況都不一樣,但普遍講不用等多久就會出現逃生門,並且會給予逃生者那扇門位置的提示,然後我們就會收到...”
“轟!”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巨大的火舌便在二人身邊的泥濘地上騰空而起!火勢之大竟然令兩人紛紛選擇向後躲避!
而那火焰來時匆匆去得也快,短短幾秒鍾便已燃燒殆盡,空留下被燒焦的地面以及上面還泛著殘留火種的短短幾行文字。
柳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地面上的字,看著身旁被這變故驚了一跳的鹿溪笑了笑。
“哈哈,收到...訊息...”
【尊敬的鹿溪,柳】
【第一階段“探靈之謎”已經完成,即將進入第二階段也是本場的最後環節“至凶之時”】
【門即將開啟,詭霧會確保獲悉逃生門的位置所在,而只需穿過大門便可逃出生天,通關遊戲】
【每名穿過門的玩家都必須身負至少一件見證之物,否則將無法進入傳送門內】
【特別注意:沼澤中的邪祟或許也能探知逃生門的所在,請在逃生時竭力躲避追殺!】
隨著二人閱讀完畢,字痕中的火種也陸續熄滅殆盡,只剩鹿溪與柳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麽說怪物也能看到門在哪?”
“嗯哼,不過其實也未必能發現,比如我上次通關時就沒有...”
柳的話才說完一半,二人卻同時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異樣!
整片沼澤都在顫抖,仿佛在外稱王稱霸的大男孩歸家後終究要對暴躁的父親。
鹿溪看到巨大的石頭突破沼澤泥濘迅速升起,那位置應該是整片沼澤的中心區域。
這至少有...十米。
仔細觀瞧後不難發現,那是一扇渾然天成的巨型石拱門,而此時鹿溪又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行燃燒字跡。
詭霧會確保獲悉逃生門的位置所在...
隨著門升起時所激起的塵埃逐漸緩緩落定, 鹿溪看著那石門忍不住瞠目結舌。
這扇門不知在這沼澤泥潭之中存在了多久,此刻受潮氣浸染整體呈現某種古怪的青銅色澤,那顏色一眼看上去便令鹿溪產生了精神層面上的嚴重不適,並且再看一眼也得不到任何緩解...
而那門體之上雕刻著某種文字,但鹿溪敢肯定自己從未在任何文化載體上見過類似的東西,哪怕是歷史紀實電影。
那些文字乍一看好似是活體的生物,它們的形態只能說是扭曲而張揚,憑借曾經在書本中學到的知識鹿溪猜測這大概是象形文字的一種,但他敢打賭絕對是不太主流的那種。
藝術,乃是惡魔自然流露的瘋狂中所產生的副產物。
但如果這古怪文字也算得上藝術的話,那這惡魔可瘋的不一般。
古老而腐朽,這是此門帶給鹿溪的唯一感受...
“如果大門和大山有個愛情結晶在地底下埋個十年...估計就是這幅模樣...”
鹿溪自言自語的嘟囔了幾句,接著轉身面對還在對那門驚詫感歎的柳。
“柳先生...來來來...”
看著鹿溪不住地對自己勾著手指,柳面露疑惑走上前來,將耳朵附在鹿溪嘴邊。
“哎!幹嘛打我!”
柳面露委屈地伸手捂著後腦杓,看著一擊得逞後看起來還不解氣的鹿溪歪了歪頭。
卻只見鹿溪深呼吸調整著情緒,然後伸出手指向巨大的石門高呼道。
“你管這叫未必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