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鍾慢慢說道“大概二十五年前,我與你父親雲飛參與了一個上古寶藏的爭奪,我們花了極大的代價請了一批強者幫忙,我們一群人在那個藏寶地激戰了半個月,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我們這才搶到一卷卷軸”
“這卷軸一到手,我們帶著剩下的人立刻離開了藏寶地,我,你父親,你母親,我們三人帶著卷軸離開了那塊大陸遠走他鄉,可是沒想到七年之後還是有人找上了門”
“一群黑衣強者找上了門,逼我們交出卷軸,可你父親怎會答應,當即讓你母親帶著剛出生的你離開,我與你父親迎戰這群黑衣人,廝殺了三天三夜,黑衣人死傷殆盡,你父親也重傷,我帶著你父親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母親再次逃離”
“本以為以後會沒事了,可是半個月之後又有人找上了門,他們比第一次的人更強,你父親深知已經逃不掉了,讓我帶著你離開,他與你母親留下來攔住他們”
“結果…結果他們兩個全部自爆身亡,為我們兩人保住了退路…”
雲鍾說著說著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看著自己的兒子與兒媳在自己眼前自爆而死,換了誰都不好受
雲鍾深呼吸後再次說道“我帶著你又逃亡了一年之久,可還是被人找上了,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來的是我一個老友,我帶著你也無法應戰,最後我一狠心便自廢了修為,求他讓條路給我!”
“我那老友大罵了我幾句便離開了,之後我便帶著你花了幾年時間來到了這裡,這次總算沒有人能夠找來了,恐怕我那老友為此也付出了大代價,才讓他們斷了我們的蹤跡!”
雲鍾說完看了一眼慕容…不…他是雲河,說道“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修煉者為寶殺人太正常不過了!”
雲河擦拭掉眼角的淚水用那顫抖的聲音說道“所以爺爺幫我定下婚約是為了讓雲家香火不斷?”
可誰知雲鍾笑了起來“哈哈,你這臭小子,並不是,爺爺只是不想你留有遺憾!”
雲鍾歎氣道“人生茫茫舉足艱,鬼道慢慢回頭難,忘卻紅塵練金身,氣鬥蒼天修長生!”
“修煉者的道路是很漫長的,爺爺不想你被仇恨吸引一心修煉,走到最後才發現還未有人能陪伴在你的枕邊,那將會是一生的遺憾!”
雲鍾從懷中掏出九塊玉簡遞給雲河,頗有些欣慰的說道“這是那個卷軸上的東西,是戰技,當年你父親破譯出來就是留給你的!”
雲河接過玉簡久久沒有言語,父親,母親,爺爺,這三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自己卻不知道能做些什麽,雲河現在很迷茫
雲鍾緩緩起身,雲河一時間居然忘了攙扶,下意識跟著站起,雲鍾說道“爺爺再教你最後一件事,任何人只要沒有斷氣那就不要小瞧他!”
雲河疑惑的看著雲鍾,不知他說的什麽意思,雲鍾微微一笑慢慢舉起右手向後方隨意的揮了一下!
轟!
在雲河那震驚的眼神的之中一股強大的氣直接將後方的樹林全部摧毀一點不剩,雲鍾再次揮動手臂,又是轟的一聲,一個坑洞出現在地面上
雲鍾一手將棺木舉起扔進了坑洞之中,雲鍾緊緊的盯著雲河“孩子,我的時間到了我要進去了,你要記著,不要想著報仇,人各有命,仇恨不應該出現在你的心中!”
雲鍾說完自顧自的走進了棺木,他親手將棺蓋合上,最後一刻他仿佛看見雲河哭著撲了過來
咚!
棺蓋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是沒人聽得見,它的聲音被雲河的哭聲徹底蓋過,哭聲響徹整座陽山! 三天三夜,雲河在棺木旁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雲河扶著棺木艱難的站起,他輕輕的撫摸著棺木
前段日子他還在憧憬著取了蘇玉跟爺爺一起當個普通人生活在這五山城,可是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向往的日子就支離破碎了
他無法接受爺爺的死亡,他心中的天是雲鍾建立起來的,可現在…他的天崩塌了!
雲河抱著棺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天色也越來越暗!
噠,一滴雨水落在棺木之上,緊接著無數的雨水的砸了下來,嘩嘩的落雨聲將塵埃全部掩埋,雲河強忍著心中的悲傷爬出葬坑
雲河看了一眼棺木,隨後慢慢蹲下,雙手插入被雨水打濕的土壤,捧了一捧土投入葬坑,雲河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他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捧了多少捧土才將雲鍾埋葬!
墳包堆好之後,雲河起身跑到遠處一拳砸斷一根大樹,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開始雕刻墓碑!
大雨還未停下,雲河此時滿身都被雨水打濕,他不停的揮動著匕首,木屑跟著雨水順著木塊慢慢滴落…
已經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了,天空昏暗無比,不知過去了多久,墓碑終於雕刻完成了
雲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墳前將這用木頭做的墓碑深入地底,只露出上面一截,雨水衝刷墓碑,雲河跪下狠狠地磕下三個響頭
他抬頭望著墓碑,半響後終於是開口說道“爺爺,我要離開了!”
雲河說完就轉身向山下走去,仔細看看,他走路時有些一瘸一拐的,大概是跪的太久,腿已經麻了吧
……
回到五山城已經不知過去了幾日,雲河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路上,馬車從邊經過也渾然不知躲避
慢慢地走到了貧民窟,雲河雖然不清醒,但他的肉體記憶卻在提醒他回家的路,雲河看著打開的房門有些不知所措,傻傻的呆在原地任由雨水淋打著
“雲河哥哥!”蘇玉的從房中傳出“雲河快進來啊,別淋出病了,雨傘你放哪了?”
蘇玉焦急的說著,左翻右翻卻發現哪裡有些不對,蘇玉停下尋找,抬頭看向雨中的雲河,只見雲河嘴唇動著在說些什麽
可是雨聲太大,蘇玉根本聽不清,看著呆呆的雲河,蘇玉直接衝出房間將他拖了回來“雲河哥哥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忽然之間沒有了雨的淋打,雲河的聲音也清楚了許多
“爺爺去世了!”
“雲河哥哥!”
一說完,雲河眼前一黑直接昏倒過去,好在蘇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並且拖上床
蘇玉將雲河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也顧不了那麽多,用毛巾將雲河身上全部擦乾,隨後又將濕掉的床單全部換掉
蘇玉坐在床沿上,時不時的摸著雲河的額頭,就怕雲河突然高燒,她忘了,雲河身為修煉者根本不可能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