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之後,漫天飛塵漸漸散去,兩人的聲音慢慢顯露出來。
王河佝僂著身軀,刀支撐著地面才將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穩住,口中鮮血沾滿了下巴,染紅了衣裳。
眼神渙散,失去了戰意的王河十分虛弱的看著徐佑陽。
徐佑陽也不好受,但他的情況比王河好得多。
但也受了輕微的內傷,王河的那一刀威力果然非同小可,只是徐佑陽的霸刀十分霸道而已,加上徐佑陽在系統贈送的百年內力加持改善身體之後,身體強韌,所以抗擊打定會比其他人強。
但剛才如此強勁的刀意與刀氣的碰撞,他身體無礙,內髒卻承受不住。
因為,他的百年內力系統還沒完全加持給他,否則現在的徐佑陽豈止是窺丹一品,怕是一躍成為天命境的絕頂高手也說不定。
要知道,天命境可是現在乾元大陸的天花板,站在頂端了。
在這個天命不顯,朝元不出,三花為尊,宗師稱雄的時代,出現一個天命境的話可是會影響乾元大陸的格局的。
當然了,系統是不會讓這個情況發生的。
這麽快就讓宿主提升到天命境,後面還怎麽玩?
還它系統什麽事?
“霸刀,很厲害的刀法,我輸了。”王河失落的開口道。
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輸了就是輸了,不會找借口。
亦如他幫朋友吳牧討回公道,教訓蘇天衝一樣,光明正大,從來不會暗中出手偷偷摸摸的。
徐佑陽笑了笑道:“你也很不錯,這是我練成霸刀以來第一次與人交手,不過很可惜你的刀法未練至最高境界,我的刀法也未大成,不能分別究竟是你的刀法厲害,還是我的霸刀厲害。”
王河也笑了:“我亦有此想法,今天我雖然敗了,但不是我的刀法不厲害,而是我比你弱而已,下次再遇時,你我之間再較量一次。”
“哈哈哈......好,痛快,這是我打的最痛快的一次,王河雖然你這個人有些愚蠢,但我徐佑陽交你這個朋友。”徐佑陽大聲笑道。
“額......哈哈哈!好,你我即是朋友,也是對手,與徐兄相遇真是莫大的榮幸,只可惜當下無法和徐兄一起好好喝一杯,我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先行離開了。”
王河愣住了一會兒,然後便是爽聲笑了,也認了徐佑陽這個朋友。
“無妨,你我來日相遇時再大喝一場,也再較量一場,那時候誰輸了誰請客。”徐佑陽抬手抱拳道。
“好,就這麽說定了。”
王河點頭,然後稍稍運氣,將身體氣血安撫平穩之後,便抬腳離開。
走時王河轉頭看向蘇天衝道:“蘇天衝,今天之事是我王河冒昧了,徐兄之言我明白了,此次之後我會弄清楚這其中詳情,如是吳牧的不是,他日王河再向你賠罪。”
蘇天衝愣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王河會說出這番話。
王河可是十分高傲的人,居然也會說出這番軟語,他也是十分佩服徐佑陽了。
被徐佑陽打服了嗎這是?
還有什麽叫做聽明白他的話?
合著我們之前解釋了那麽多,你丫就只聽徐佑陽的,就因為他答應了你,所以你明白了?
特麽的,也是個欠打的貨。
“好,我等著你來賠罪。”
蘇天衝說的很直白,那這個罪你是賠定了。
王河聞言之後轉頭便離去。
在王河走了之後,
李輕儒已經來到了徐佑陽身邊,一臉笑容的說:“怎麽?裝逼裝完了?夠可以的,居然連我都瞞著,什麽時候練這麽一套凶猛霸道的刀法?當初要是你用著刀法,我怕是已經被你劈成兩半兒了吧。” “哎咦,李兄說的哪裡話,你我兄弟多年,我豈是那種不顧情義之人,我可不像你,一副要弄死我不罷休的樣子。”徐佑陽擺了擺手,語氣中的怨氣讓李輕儒知道自己當時是多麽無情。
“咳咳......徐兄勿怪,年少無知,恕小弟當初的莽撞。”李輕儒尷尬的在徐佑陽旁邊小聲的賠罪著。
“哼哼,現在想起來自己是弟弟了,告訴你比你早出生一個時辰,那也是兄長,知不知道?”徐佑陽擺起大哥的譜訓斥道。
李輕儒撇了撇嘴,心道:王八蛋不就比我早出生一個時辰而已嘛,真拿自己當大哥了,當初我是怎麽會認識你個混蛋家夥的,瞎了我的狗眼了。
嗯?
被這個王八蛋氣昏頭了,自己罵自己了。
想當初李輕儒和徐佑陽初相識之時,那還真是緣分。
因為李輕儒的相救,徐佑陽要報恩,所以便提起要結拜,後來一說,真特麽的巧。
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惜李輕儒略輸一籌,晚出生一個時辰。
就因為這個,李輕儒當時一罷手,不結拜了。
兩人就以兄弟相稱,當徐佑陽卻偶爾的拿這個說事,還擺著大哥的譜。
不過,也都是玩鬧玩鬧而已,惡心一下李輕儒,也是之前那個徐佑陽快樂的源泉。
而現在被繼承了,現在的徐佑陽也偶爾把這個當做快樂的源泉了。
別說,還真好玩兒。
戰鬥結束,王河離去。
眾人也都圍過來。
鎮海軍將軍蕭仲安首先過來,上來就抱拳衝著徐佑陽道:“少俠武功卓越,年紀輕輕就能打敗青秀冊上第十名的王河,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謬讚謬讚了,一時的勝利也只不過是小勝而已,當不得如此誇獎,說不定下次相遇我已經不是王河的對手了。”徐佑陽很懂得低調,身為穿越者,自然懂得越高調死的越快。
他可惜命的很,不想那麽早的英年早逝。
蘇天衝這時卻是道:“徐兄謙虛了,就憑徐兄這一手絕強的刀法,那王河就是再練十年也未必是徐兄的對手。”
“蘇兄捧了,萬萬沒有蘇兄說的這麽厲害, 以蘇兄的家學淵源,那王河日後定是蘇兄揚名天下的手下敗將。”徐佑陽笑道。
蘇天衝呵呵笑了,雖然徐佑陽這麽說,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與王河的差距還是不小的。
不過,他也聽懂了徐佑陽的話中之意,他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人家想要低調,他總不能沒眼力見的還去捧一捧,那可就得罪人了。
“不知少俠師承何人?”蕭仲安問道。
“忘了自報家門了,在下徐佑陽出自上陽門,一個小小的二流門派,不起眼,各位以後還請多多照顧,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徐佑陽笑著自報家門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眾人不相信的看著徐佑陽。
上陽門他們自然知道,那真是個二流門派。
當然了,在場的人有資格說上陽門是二流門派的也就只有蘇天衝和他的兩個護衛以及蕭仲安,還有這群少年中一位十分低調的少年。
這位少年是大宋帝國一流門派火雲殿大弟子。
他雖不是青秀冊上的十名天才之一,但他也不可等閑視之,因為剛剛那場鬥戰下來,他十分平靜。
雖有驚訝,卻不是那麽心有波動,只是覺得徐佑陽厲害,王河也不錯。
這也是一個不簡單的少年。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隱藏在暗中的那個骷髏面具人,他動了。
“桀桀桀......尋覓多時,卻不曾今天運氣如此好,蘇家少爺、火雲殿大弟子、鎮海軍將軍蕭仲安,還有徐佑陽、李輕儒,兩個小家夥可是讓老夫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