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死法,叔叔可還滿意。”
李千山的這句話縈繞在他腦子裡,頓時他不知如何思考。下一秒,他就永遠不用再思考了。李千山捧著他的腦袋,使勁兒一旋。李光圖嘴角流出一道血痕,雙眼因震恐而瞪得有三寸大。
他的目光逐漸轉向了大殿之上的其他人,但是他再也看不見他們了。李光圖倒在了血泊中的李興峰身上,猜忌不斷的父子二人,終歸一起踏上了黃泉之路。李星序因心系國土家園,執意出兵,逼宮造反,早已被韓烈所殺。謀奪李千山家主之位的李光圖父子,今日俱已伏誅,朝堂之內,李姓之中,李千山的敵人今日已除去殆盡。
朝堂上大半官員都在,其他的要麽是受排擠憂憤在家,要麽是自知絕望,難逃一死,已經自殺。經此一役,李家朝堂自上而下,徹底蹦壞。
寒江雪此時已經處理完韓烈之事,此刻也已步入大殿。
李千山緩緩走向椅榻,李家王權的象征。
坐定,他把手中大劍往地板上一插,頓時朝堂凝結的空氣恍如一震。那些官員瑟瑟發抖,冷汗直冒。李千山如今歸來,便一劍斬殺了李光圖父子二人,如此叛君謀反之事,他們的眼睛看見了,那就算是殺頭之罪了。
今日,要死的恐怕不止李家二人與韓烈而已。要知道,他們之前要麽追隨的是李星序,要麽是李興峰,再不濟就是中間派,可沒人支持他李千山啊。
坐在椅榻上的李千山,一字不發,威嚴自露。一些老臣偷摸著瞧了瞧,才驚覺,頗有光遠家主遺風。
小半天過去了。李千山一言不發,眾人也不敢妄出言語。
“柳侍郎柳大人。”
“臣在。”
李千山突然說道柳侍郎,他沉穩地從一眾大臣中上前三步,前與回話。他倒不似那些瑟縮發抖的大臣,泰然自若,隻當李千山是一般主子。
李千山看著這柳侍郎,也算是一老臣,先前也是在光遠家主手底下乾過事的,李光圖猜忌心非常重,他這些年來能一帆風順,倒也有些本事。
只是。
“柳大人似乎不太願意為本公子費心呀。”若是尋常人聽到家主說這話,恐怕早就嚇得俯首城罪了。
偏偏那柳侍郎不卑不亢,只是躬身說道:“老臣一生為李家所用,一日為李家人,終生為李家人。”
“好!”
李千山募的站起來,一手扶住大劍劍柄,一手伸出兩指指著柳侍郎。
“很好,柳大人,本公子即將登位,念在你年老體衰,就不用再操勞朝堂的事了。”
柳侍郎默默含淚,俯首拜地,“謝主隆恩。”他幾乎是哭著謝恩的,操勞一生,這就是他的結局了吧。
“還有王司空,你也跟著柳大人,一道滾出這大殿,今後若是讓本公子聽見不該有的言論,可別怪本公子不念舊情。”
“是。”
王司空年齡比柳侍郎小的多,也是柳侍郎安排他做的官,但他早早奉迎李星序,官職反倒比柳侍郎還更大了。王司空扶著年老的柳侍郎,一步一步走下石階,回眼一望,當年進這大殿容易,出這大殿可就只剩下他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