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之事遲遲定不下來,為防止朝堂遲遲不做決斷,重蹈李光圖的覆轍。黃帆直言上書,稱自己願意出征遠東。
當朝首席大將軍竟然親自出征,驚動程度僅次於家主親征了。
長生殿中,李千山並未看向黃帆。
“你真的想好了嗎?”
黃帆堅定的點頭,說:“家主,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可是您也知道,我這等粗人想不通什麽高深奧秘,只是覺得遠東起亂,我去總好過其他人去。”
李千山此前一直背著他,他是不敢看向他。他作為家主,深知此次遠東禍亂非同小可。妖魔族不比蒼隰、羽谷,歷次戰鬥人族都是落於下風。但是李家沒得選,逃避是不可能逃避的,未打先求和,他李千山就再也沒臉見死去的父親了。這次必須需要一個高貴身份者去遠東,此前大臣的提議被李千山否決,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舉薦的人的身份不足以代表李氏宗族。
李千山想著寒江雪的話,這個人出現的時候,他只需答允照做就是了。之前黃帆從未發聲,如今黃帆主動請纓,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人說的就是黃帆。但是他卻並不希望是黃帆,因為千機軍離不了黃帆,就像離不了寒江雪一樣。
所以,他今天不敢面向黃帆,他眼中盡是不舍與無助,這樣的眼神是不能被臣子看見的。
“帆哥,真的只能是你嗎?”除了黃帆,又能是誰呢,寒江雪?他應該更不舍吧。
黃帆知道此去的凶險,同時他也明白家主現在的心情。只是更加堅定的說道:“只能是我。”
半天,李千山眼裡噙淚,這是主仆二人第一次分開這麽遠行動。
“啊”,他仰天,“雪兒有幾句話對你說,去她那兒一趟吧。”
“是。”
黃帆正欲退下,找寒江雪告別,突然空中一個聲音響起,“不用去找我,我來了。”
長生殿閃現一陣光芒,光芒之中一個倩影走了出來,正是白袍加身的寒江雪。
“軍師。”黃帆躬身。
豈料寒江雪抓住他的手,她心中也有千言萬語,只是話到臨頭卻不知說何是好。看著他的眼睛,許久她也只是問了那句想好了嗎。黃帆再次點頭。
黃帆就要走了,憋悶了許久,她終於說出了告別之言,“帆哥,此去遠東,速回。”
她的話非常的簡潔,真可謂一字千金,多說一個字都是損失。
帆哥,是李千山與寒江雪對他的昵稱,黃帆年齡稍長,二人故稱呼他哥哥。二人都叫出了這個許久為曾開口的稱呼,卻無限蒼涼。
寒江雪所說速回,終是一句美好祝願。黃帆心裡清楚,此番出征遠東,就算僥幸活了下來,他也不會再回城都了。
“雪兒,公子也是喜歡你才封你為公主,我相信你一直都會是公子最強硬的左膀右臂。”
黃帆頭也不回的出了長生殿,最後這句話,只有他和寒江雪懂得其中意思。他不信寒江雪會造反,所以,這個朝堂沒有必要存在製衡寒江雪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