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延只見葉逍遙將掌心放到了他的面前,輕輕用手一推,他感到額頭上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就暈了過去。
醒來之時,諦延身處於一間乾淨明亮的竹製小屋之中,床前葉逍遙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手中還拿著一碗散發著腥味的紅色液體。
“嘿!都說靈獸體質遠強於人類百倍,今日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他把碗湊到諦延嘴邊,沒等諦延反應過來,他已用另一隻手將諦延下巴捏住。
那紅色的液體帶著一點甜味,喝入腹中竟像有一股暖流衝過全身,但全身的刺痛也同時開始發作。
他將那人一把推了開來,腹部傳來一陣難耐的劇痛。
“哎,我也是好心幫你,你現在內丹盡毀,可不要勉強自己。”他站起身在屋內踱步,一頭烏黑發亮的頭髮披在白紗衣之上,看起來很是飄逸。
“你給我喝了什麽?”諦延不敢放松警惕,想調動丹力將那人逼退,卻發現腹部空無一物。
他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肚子上,發現上面有一道貫穿腹內的傷口,裡面的內丹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了一個圓孔。
“可惡!定是你這家夥取了我的內丹!”他翻身下床,想用利爪將那人抓住質問一番,但葉逍遙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靈獸與生俱來的直覺在提醒著他不要繼續向前,他將前衝的動作硬生生打斷,在空中停滯了下來。
然後,在那人周身出現了一把通體泛黑的劍刃,一身的漆黑讓人看不清上面的樣式,隻覺得陰氣逼人,好像有著無數怨靈在其中尖嘯。
“反應尚可,如果再慢一點,我可能就要再加固一次這劍的封印了。”不知為何,他的臉上總是帶著那種讓人作嘔的笑容。
“剛才那藥劑名為“杜鵑血”,可安人心神,助人魂魄穩定。”他不知何時坐到了床旁,他將那劍放到了我的手上。
“不瞞你說,現在的你隨時可能魂飛魄散,那藥劑最多只能維持八刻鍾。”他用雙手托住了諦延的臉龐,靈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諦延想用手將他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抑製。“將此劍插入劍塚之中,若運氣好,還能留你一命,切記切記,唯有八刻鍾。”他說完這些不知頭緒的話之後,大笑著走了出去。
諦延將劍拿在手中,朝著門外追了過去,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門外卻是另一番景象,一道參天的古樹矗立於庭院之中,上面結了許多不同顏色的花朵,樹木之高足以碰到位於宅子正上方的山壁。
而樹下站著兩個人,一位身穿粉色琉璃襯衣的女子在樹底下撿著花朵,臉上由著一道透明的紗巾包住,看不清模樣,重明在旁邊幫著她撿著那些花朵。
“嘿!諦延!”重明在樓下看到了他,把花放到那女子籃裡之後就匆忙地趕了上來。
“這是哪兒?”諦延疑惑地看著重明。
“這裡是那位逍遙公的住處,是他救了我們!”重明用手拽著他身上的衣服不停搖晃著,看上去很是高興。
“人類...不可信”諦延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憤怒,雙手緊緊握拳,身下的黑影正在不停湧動。
“信一次也未嘗不可吧!”只見那女子抽出手中的劍刃,將劍直挺挺地放在諦延脖子之上。
諦延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看著那女子眼中堅毅的眼神,不禁感到十分奇怪,為什麽這個人這麽像...
但這時,
額頭處傳來了一陣劇痛,將他的思路打斷,他趴在地上用雙手抱住頭,不斷發出痛苦的吼叫聲。 “哎!諦延你怎麽了?!”重明俯下身子看著他,用衣襟幫著擦拭汗水。
“劍塚就在出了這家大院的第一座大山之中,快去快回吧!”那女子將重明拉走,隻留下了諦延一個人。
“可惡....”隨著疼痛消失,諦延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下的黑影好像有著自己的生命一樣,正在不停地往外湧出。
他拿起那把通體漆黑的劍刃,一把踏出了大門,發現這間宅子修建在另一座高山之上。
眼前是一片層巒疊嶂的山嶺,此起彼伏的山脈和山谷在其中交錯,他們所在的位置乃是整個山中最高的地方。
不過他沒時間去欣賞這些東西,他在峭壁之上已近乎衝刺的速度向下前行,山澗之中藏著許多不同的靈獸,有纏繞著樹幾圈的白蛇,也有藏匿於溪水之中的青背大魚。
“這地方還真是靈氣旺盛。”諦延看了看周圍瘋長的植物,一圈圈的螺紋藤茂盛的生長在每個地方,樹木之上結下了許多果實,都腐爛在了土地裡。
其實在這世界之上, 給以靈獸修養生息的地方極少,大部分地區都被人類所佔,整片大陸被分成了三塊,分別為北庭,南庭,還有極域。
諦延所處的這片土地,靈獸與人類關系非常微妙,有些人對於靈獸深惡痛絕,想將靈獸除之而後快,在那些人統一的理想之下,除妖司便出現在了各個都城之中。
而有些人則和靈獸心心相惜,以保護和撫養為主,不過自從除妖司的出現,這樣的人幾乎是不存在了。
正當諦延想穿過前面那個石縫之時,他停下了腳步,緊接著一頭巨熊從一旁的山洞之中穿了出來。
它一身漆黑的皮毛之上沾染著許多未乾的血跡,口中正咀嚼著鮮肉,眼中放出饑餓的光芒。
只見那熊將手舉起,一把將面前的巨大岩石拍了個粉碎,然後又將旁邊一顆未長成的小樹拔起握在手中,朝著諦延丟了過來。
“切,一頭笨熊罷了,這種未開化的靈獸只會炫耀自己的力量,極好對付”他踏在被丟來的木頭上,一下跳到了那隻巨熊之後。
他將爪子從熊的背後刺了過去,在它的體內攪了個天翻地覆,巨熊因疼痛不停地咆哮著。
諦延死死地抓住了那頭熊身上的絨毛,將它體內的髒器扯了出來,但不知為何,那頭熊沒有停下,咆哮聲反而更加有力了。
“奇怪?”諦延感到十分疑惑,往常的獵物一般被扯掉髒器最多再堅持十來秒就乖乖躺倒在地了。
沒來及讓他多想,那隻熊身上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一雙熊掌燃燒著烈焰向他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