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丁看著船上還在發呆的這些人,大聲說道:“我走了。”說著腳下用力,小船快速地在水面滑了出去。
大船上的人眼看著木丁的小船越走越遠,向岸邊駛去。大船上的百姓們已經炸了窩似的罵起來,罵這些練武的人不知廉恥,在這船上爭搶一把劍,連累百姓在這長江上受罪。立通子記得上船的時候看到船員是在下層劃槳,就走到下層,看到船員們都呆在那裡說話,就問他們為什麽不走,船員說是長江散仙花錢雇的他們,他不讓走就不走。立通子說長江散仙已經跳進江裡了,你們開船我給你們錢,船員說那你先給我們錢,立通子隻好掏出五兩銀子交給領頭的,說開船吧。
大船開動,很快就到了岸邊。
巴特爾把阿爾斯楞、呼和魯、朝魯以及一起來的弟子們都叫到一起,商量怎麽辦。
呼和魯說道:“現在沒別的辦法,只能找到寶劍,奪回來,再送到杭州去,否則我們怎麽返回京城?”
朝魯想了想:“三哥四哥五哥,我覺得我們休息一下,就在這等著鐵不秀上岸,我現在覺得我的內力開始恢復了,只要見到鐵不秀我們殺掉這個混蛋,把東西奪回來。”
巴特爾有些擔心地說:“就怕鐵不秀這些人在江裡找不到,我們就等也白等,我看還是飛鴿傳書告訴師傅吧,出了天塌下來的大事,不告訴師傅肯定不行。”
其他幾個太保覺得三哥說的對,就讓隨從的弟子們放出信鴿,通知大都的師傅說丟鏢了。
十幾個人就在岸邊等著,過了兩個時辰也沒見到鐵不秀和他手下的人上岸,巴特爾想在等也沒用了,乾脆就直接去長江散仙鐵不秀的老巢建康府找他。
應天府,長江沿岸最大的城市。又稱金陵,春秋時楚滅越,楚威王熊商看此地以長江天塹為屏障,便有了據此圖謀天下之心,於是在石頭城築金陵邑,金陵之名源於此。三國時期,東吳大帝孫權在此建都名建康,後來在此建都有東晉,南北朝時期南朝的宋、齊、梁、陳,建康即被稱為六朝古都。兩年之前,紅巾軍的一個首領朱元璋帶兵攻破建康,改名為應天府,這裡就成了朱元璋的大本營。
爍金鏢局的四個太保快馬加鞭,一天之內就從鎮江來到了應天府。路上的時候,巴特爾告訴三個師弟,到了應天府住店的時候,不能說自己的蒙古名字,要編一個漢名,否則會有麻煩。
住下之後,他們趕緊吃了點飯,飯後幾個人便直接奔長江散仙鐵不秀的府邸而去。
巴特爾十幾個人本來想鐵不秀的府邸也像一般的大戶人家一樣,誰料站在不遠處的山頭上一看,只見房屋都是建在小島之上,小島之間連一條旱路都沒有,完全是個水寨,不由得傻了眼。如果說各個小島間有十丈八丈的距離,憑借他們幾個太保的輕功也能輕松地飛躍過去,但是各個房屋之間的距離至少都有五十丈以上,想憑借輕功進去在各個房屋之間騰躍是根本不可能的。雖然鐵不秀的府邸就在眼皮底下的山頭下面,但是怎麽能進去找到鐵不秀卻成了一個難題。
正在看著,見到水寨大門口有人往裡走去,那是四個人,進了大門徑直就走到了水中,四個人在水面走著就像是在平地上走一樣,巴特爾覺得有些奇怪,就自信看著,這四個人肯定不使用的輕功,腳下每一步踏出去,水面的水都會向腳兩邊迸出去。巴特爾明白了,原來水面之下就是路,只是淺淺的一層水蓋住了路面。
其他幾個幾個太保也看明白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湊在一起。 “他的水面下就是路,我們還以為是沒有路。”
“沒錯,我們現在就下去,殺進去!”
“對,我們衝下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
巴特爾心裡為了丟鏢的事也非常著急,聽到幾個兄弟這樣說,心想只能找鐵不秀去算帳,萬一能找回來也算有個交待。想到此,他抽出彎刀,一揮手,從山頭上衝上山坡。
順著他們看到的四個人走過的地方,巴特爾帶著阿爾斯楞、呼和魯、朝魯和七個弟子們殺進了水寨,剛剛衝到第一處房屋前,就看見屋門打開,十個手執弓箭的人從屋裡衝出來,朝魯一見,說道:“三哥,我來!”說著話右手一把柳葉飛刀就甩了出去,就見十個手執弓箭的壯漢弓還沒來開就倒在了地上。巴特爾腳下用力,一躍就衝上了屋門口,屋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巴特爾就已經進了屋,手中的彎刀一揮,兩個壯漢就已經屍首分離。呼和魯也跟著衝了進來,看看屋內的兩個人已死,心裡惱火,手中的火折子一晃,就把窗上的布幔點著了。兩個人走出房間繼續向後面衝去,身後的房子瞬間烈焰升騰,大火熊熊燃燒起來。
十幾個人順著水面下的路一路衝殺,只要見到的人一個不剩,只要是房屋統統點著,一直衝到了最大的房院前。
巴特爾估計,這裡就應該是鐵不秀的家,大門開著,巴特爾剛剛要走進去,就聽一陣破風之聲,巴特爾手疾眼快,手上彎刀一撥,將暗器打落在地,原來是一個鐵製的魚骨刺。
巴特爾朝院裡面看去,只見一個婦人轉身正在往屋裡去,巴特爾感覺這個婦人應該就是鐵不秀的娘子,身子一縱,就跳進了院子裡:“鐵不秀,你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竟敢放火燒了我的房子,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出去!”鐵不秀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鐵不秀,把東西交出來!”
“東西不在我這,你們也都要看到了,讓那個白衣少年扔到江裡去了,我沒找到。”
“鐵不秀,你還想騙人,今天你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如果你再詭辯我們就把你這宅院也少了,讓你這長江散仙變成長江野鬼!”
“三太保,就憑你們幾個恐怕還沒那份能耐,敢來我水寨搗亂的,沒有能活著出去的,今天也是一樣,你們必死無疑!”鐵不秀臉色十分難看,水寨的房子都給這四個太保燒的差不多了,心裡怒氣衝天。
巴特爾用蒙語和老四老五說道:“我和十三弟對付鐵不秀,你們兩個衝進去把他孩子老婆抓出來,不怕他不就范!”老四老五說明白。
巴特爾手指著鐵不秀:“鐵不秀,今天你不把東西交出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過來!”說完彎刀猛地揮出,一招“橫掃千軍”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橫著掃向鐵不秀。鐵不秀雖然沒有和飛鷹派的人交過手,但是一看這彎刀發出的刀風就知道這三太保的刀確實厲害,身體就地高高躍起,手中的三尺鍋鏟一揮也跳到了院子裡。朝魯見鐵不秀身形還沒落地,手一甩,十把柳葉刀就飛了出去,直向面門、咽喉、心臟、小腹攻去,鐵不秀嘴裡罵道:“小韃子,你竟敢偷襲你爺爺!”手上的鍋鏟一揮,柳葉刀片都被打落在地上。阿爾斯楞、呼和魯從兩側衝到了鐵不秀身後,奔屋裡衝了進去。這邊巴特爾和朝魯高高躍起手中的兩把彎刀同時朝鐵不秀胸前砍下去。鐵不秀鍋鏟一橫,兩把彎刀齊齊砍在鍋鏟把上,巴特爾和朝魯虎口一震,彎刀差點脫手,不由感歎這長江散仙確實是內力深厚。兩個人刀一收,改從一左一右攻擊鐵不秀的兩肋。鐵不秀自然不敢托大,忙向後一退,鍋鏟從下往上一撩,想借勢把兩把刀打飛,但是這招本來就是虛招,實際上是砍向鐵不秀剛剛落地的兩條腿。鐵不秀見勢不妙,就地高高躍起,手中的鍋鏟橫掃二人咽喉。雙方各自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每一招都可能致對方於死地,雙方就這樣戰了有二十個回合,巴特爾和朝魯一下跳到大門口,鐵不秀一見也停住了手。
巴特爾大聲說道:“鐵不秀,你回頭看看!”
鐵不秀回頭看去,阿爾斯楞將他的夫人的頭提在手上,還在不斷的向地上滴血,呼和魯左右抓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的頭髮,右手的彎刀在兩個孩子的咽喉處,兩個孩子已經嚇得連聲音都不敢出。
“你們,你們也太卑鄙了,竟然對兩個十歲的孩子下手,你們還是人嗎?”鐵不秀臉色鐵青,聲音顫抖。
“鐵不秀,你不卑鄙嗎?我們只是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你在船上設計讓我們喪失武功,趁機劫鏢。你要知道這一趟鏢丟了,爍金鏢局就得傾家蕩產。你讓我們傾家蕩產,我就讓你家破人亡!現在把鏢還給我,我放過你一雙兒女,如果敢說半個不字,我們即刻殺掉他們。交還是不交?”
“三太保,我說了,那東西掉進江裡,我和手下在水裡打撈了一個時辰也沒找到,東西不在我的手上, 你放過我兩個孩子,我以死謝罪行不行?”
“鐵不秀,看來你以為我們是給你逗著玩是不是,老五,殺了那丫頭!”
呼和魯手上刀一壓,小女孩脖子上的血噗的噴了出來,呼和魯手一松,孩子倒在地上。鐵不秀眼睜睜看著孩子死在眼前,心裡就像插了一刀,一下跪在了地上:“三太保,我真的沒找到那東西,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我死行不行?”
巴特爾一揮手,呼和魯刀一揮,小男孩仆倒在地,鐵不秀眼看著兒子也死在眼前,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暈倒。他猛地撲到、呼和魯和阿爾斯楞面前,大吼一聲,手上的鍋鏟冒出一道黑氣,鏟鋒從兩人的身上掃過,阿爾斯楞和呼和魯躲閃不及,隻覺得身上一涼,再要動彈已經不可能了,瞬間身體裡的血液就已經凝固,兩個人瞪著眼睛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巴特爾和朝魯一看老四老五被殺,大呼一聲,兩人齊齊的攻擊鐵不秀的後背,鐵不秀並不躲避猛地回身,鍋鏟掃向撲過來的兩人,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招數。巴特爾和朝魯彎刀高高舉起,鐵不秀左手一揚,一團黑色的煙霧瞬間向兩人撲來,兩個人知道是毒藥,但是已經閃避不及,兩個人一下子就重重摔倒在地上,鐵不秀發出一聲怪叫,手中的鍋鏟就將剁餃子餡一樣在兩個人身上一頓猛砍,爍金鏢局的其它弟子一看這樣,立即全都衝上來,鐵不秀抬起頭,眼睛裡噴著火一樣,鍋鏟橫著掃了出去,七個弟子霎時倒斃在院中。
鐵不秀口中連連發出怪叫聲,然後頹然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