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只是聽說過這把劍,是前朝開國皇帝趙匡胤命人用天上的隕鐵花了五年的時間鑄造而成,此劍劍身筒體烏亮,削金斷鐵如同砍瓜切菜,趙匡胤將其賞賜給了宋朝開國第一武將,被追封為渤海郡王,諡號武穆的高懷德。高懷德是趙匡胤打天下,平動亂的得力助手,宋朝的江山有一大半應該是高懷德打下的。宋朝建立以後開國元勳不是被殺,就是被杯酒釋兵權,只有高懷德一人壽終正寢,宋太祖趙匡胤為了籠絡高懷德,還將自己的妹妹燕國長公主嫁給了他。高懷德武藝高強,對趙匡胤賜給的這把寶劍愛不釋手,隨時帶在身邊。後來高懷德去世以後,這把劍就隨著他進了墳墓。元朝建立以後,楊璉真迦瘋狂盜掘前朝陵墓,在江南盜掘了宋高宗、宋孝宗、宋光宗、宋寧總、宋理宗、宋度宗六座前朝皇帝的陵墓和高懷德、石守信、鄭恩等一百多座前朝文武大臣的陵墓,這把七星劍就是被盜珍寶之一。後來楊璉真迦將這把寶劍出售,換取了幾百亮的黃金。七星劍輾轉落到了陰山派掌門人馮一鶴手中,馮一鶴在元朝開國之初的十年中憑借此劍,橫掃中原武林。但不是是什麽原因被朝廷治罪,也有人說朝廷是看他勢力太大,必須要讓他死,所以馮一鶴死後這把劍就下落不明了,江湖中各種傳說都有,但是卻沒有人真正見到過這把劍,誰料今天卻成了自己要護送的鏢。
白仁想拿起劍看看,鍾老板緊跟著來到了桌前,生怕眼睛一眨這件寶貝就會消失一樣。白仁拿起來,稍稍用力抽出一截,只見寶劍出鞘的部分放著烏亮的光芒,劍身發出陣陣涼意,白仁知道這把劍肯定是七星劍無疑了。他還劍入鞘,讓劉忠信將寶劍重新用紅綢包裹起來,對鍾老板說,你稍等片刻,我把字據給你寫了。等到一切手續都辦好,鍾老板走了以後,白仁才想這趟鏢要派誰去才合適。想了一下覺得派誰去都有危險,這趟鏢不光是鏢銀的問題,還牽扯到爍金鏢局的名聲和飛鷹門的命運,所以還是要和幾個徒弟商量一下。
白仁讓劉忠信去西院請幾個徒弟過來,自己則坐在椅子上盤算著這趟鏢怎麽走。不一會兒,三、四、五、六、十、十三這六個太保一起來到了會客室。白仁就把這趟鏢的物品來源講了一下,讓六個徒弟出出主意。三太保巴特爾平日裡主意比較多,其它幾個人都沒說話,看他有什麽好的主意。
巴特爾知道大家都等他說話,就說道:“師傅,我倒是有個主意,我們這次去十二個人,我和老四老五、十三我們四個人去,我和十三走在後面,老四老五帶八個人在前面押著箱子。我們在箱子裡放上一把普通的寶劍,真正的東西我背在身上,和十三兩個人易容緊跟在後面,這樣萬一路上有什麽問題,前面的人還是拚命保護箱子,這樣就會造成東西在箱子裡的假象,前面隊伍真的出什麽意外,我和十三兩個人就可以脫離押運隊伍,單獨把東西帶到杭州。你看這樣行不行?”
白仁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說道:“就按照老三的辦法,老四老五你們去挑選八個人,老三你去買一隻裝瑤琴的盒子回來,你就把東西裝在琴盒裡,這樣你們易容以後,裝作讀書人。”
事情準備停當以後,老四老五帶著八個人十一匹馬開始出發,老三和十三兩個人易容成了二十歲左右的讀書人和書童,騎著兩匹馬相隔一裡多地也出發了。這樣做的原因就是為了後面的兩個人萬一有情況前面的十個人也可以很快就回過身來幫忙。
按照既定的路線,出了建國門直奔通州而去。 爍金鏢局的牌子還是很響的,老四老五帶領的護鏢隊伍走了八天,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雖然路上碰到過幾次白蓮教的人在搞活動,但是他們的想法就是不生是非,都是繞開行走趕路。他們的路線基本上就是沿著京杭大運河的路線在走,中午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長江的揚州瓜州,這裡是大運河和長江交匯的北口,宋代王安石曾經寫過一首很著名的詩:京口瓜洲一水間,鍾山隻隔數重山。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說的就是北岸揚州的瓜州、南岸鎮江的京口,只在長江一水之間。老四、老五看看天色已經將近酉時,就想明日白天再找船過江。本來老四想著就在瓜州鎮上住一晚上,但是轉了一圈兒也沒有找到一個稍大的旅店,隻好打馬向揚州城走去。
揚州是長江沿岸的大城市和經濟中心,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十三年設置揚州大都督府。第二年改大都督府為揚州路總管府,領高郵府和真州、滁州、通州、泰州、崇明五個州,並直領江都、泰興2縣,這在大元朝可以說是經濟最為活躍的城市。
老四和老五帶著人找了一家最大叫做廣泰來的旅店,開了三間房,等了不大一會兒,就見老三和十三兩個人也進了旅店,開了意見和他們相鄰的房間,雖然是一家人,但是他們裝作並不認識,晚上吃飯的時候,都把東西留在了房間裡,他們覺得吃飯的時間也不長,加上這一路八天時間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也沒有碰到讓他們感到可以的人。吃過飯,他們有各自回到了房間,老四一進屋就發現不對,屋裡來過人,箱子看上去沒有被撬過,但是放的位置卻稍稍有點偏差。老四向老五說有人進來了,挪動了箱子,老五走到箱子邊看著,他手把箱子抬起來看看底下,發現箱子底下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他把手伸進去,摸到那把劍還在。老四看到老五把手伸進了箱子,就知道來人發現這把劍是假貨沒有拿。他心裡一驚趕緊走出房門,來到老三的門口敲敲門,十三把門打開,老四走了進去。
“三哥,我們屋裡進人了。”老四對老三說。
老三也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老四說道:“箱子底下被開了一個大洞,來人發現並不是真貨,沒拿,就走了。”
老三心裡一下就感覺老四不應該過來,說道:“你怎麽知道人走了?假如他就住在邊上,你過來,不就是告訴人家你那屋裡的東西是假的,真的東西在我這這嗎?你太大意了!”
老四一拍腦門:“哎呀,我真糊塗,怎麽就沒想到這個茬兒呢?那現在怎麽辦?”
老三想了想說道:“你去找店老板,問清楚我們住進來以後又來了幾個客人,都長得什麽樣?住在了哪間屋裡?我們要知道是誰在惦記著我們這趟鏢。”
老四趕緊來到前廳,找老板問他們入住之後都有什麽樣的客人住店,住在了哪個房間裡,老板倒也沒有隱瞞,就說你們之後來了五撥客人,第一撥是一主一仆兩個讀書人,就住在你們隔壁,第二撥客人是三個人,是三個道士,荊湘一帶的口音,住在了最裡面的房間;第三撥是一個年青人,是和揚州本地口音差不多,似乎是泰興口音;第四撥客人是六個人,看樣子是練武的,人都比較黑,沒聽出是哪的口音,為首的人有一個特點就是額頭正中長了一個大包;第五撥客人是五個人,有兩個人長得像孿生兄弟,兩個人說話都有點兒娘娘腔,一看也是練武之人。
老四一聽就知道了,第一撥兩個人是三哥和十三弟,第二撥客人如果不錯的話應該是武當山的道士,第三撥一個人貌似本地人不好說,第四撥為首之人明顯就是就是長江散仙鐵不秀,第五撥肯定就是黃河水鬼宗碧生、宗碧強兄弟無疑。武當山的道士應該不會為了七星劍而來,但是長江散仙鐵不秀、黃河水鬼宗碧生、宗碧強兄弟肯定是奔著七星劍來的,說不定其中的一個趁著他們吃飯的時候把箱子挖了一個大洞。
老四趕緊回到屋裡,把情況和老五說了一遍。
老五說道:“四哥,這長江散仙鐵不秀、黃河水鬼宗碧生、宗碧強兄弟武功不弱,我們雖然沒和他們交過手,但是這幾個人應該算得上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了。”
老四知道老五有些擔心,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底,就說道:“如果這兩撥人是一起來對付我們,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了,我看這事兒要盡快告訴三哥和十三弟。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主意。”
兩個人趕緊就來到了巴特爾和十三太保把圖住的房間,老四就把店家所說的其他四撥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巴特爾聽完以後覺得光是長江散仙鐵不秀、黃河水鬼宗碧生、宗碧強兄弟這兩幫黑道上的人事態已經很嚴重了,假如武當山的人也想劫鏢,或者還有其他的幫派再來參與,這趟鏢的風險就非常大,能不能平安將鏢護送到杭州那真的很難說。不過這也只是猜測,最起碼目前這些想劫鏢的人還不知道七星劍是在他所攜帶的琴盒裡面,否則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被盜走了。
巴特爾想了一下,說道:“現在這些人應該還不知道東西在我這,明天我們隻當什麽都沒發生照樣往前走,我和十三弟明天走在前面,你們就緊跟在我們後面。我們只能這樣,以不變應萬變。假如有人來向我和十三弟劫鏢,你們就群起而攻之,我們兩個趁亂就往前走,找個地方再進行易容,讓他們無法查找我們的蹤跡,到時候不管有多麽困難,阿爾斯楞和呼和魯你們兩個帶領著其他的兄弟就要拖住那些劫鏢的人。死也要拖住,否則我和十三弟一旦被他們糾纏上脫不了身,我們這趟鏢很可能出問題,明白了吧?”
老四老五一起應到:“明白,明天不管有什麽凶險我們也會拖住劫鏢的人讓你和十三弟脫身出去。”
巴特爾說道:“好,現在你們回去睡覺,明天我們不要起的太早,我們巳時出發,就趕在大白天走。”
老四阿爾斯楞和老五呼和魯出去以後,巴特爾小聲對十三太保朝魯說道:“等一下把劍取出來,明天你背著琴盒巳時你照樣出發,我背著劍,明天早晨天一亮我就悄悄的走,我們到了杭州以後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