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出了鳳魚祖的‘先靈秘境’後兩日內,又在鳳魚族的水晶殿逗留了兩日,又知道了兩個事情。
一是自己在秘境中遇到的這個容貌絕美的‘小祖宗’真名叫蒼落英。
這兩日內許衝看到這蒼丘老祖雖然神情有些複雜,可是總體來說欣喜明顯大於擔憂,許衝明白這小祖宗蒼落英雖然是個行事風格我行我素的人物,可是也是重視自己妖族利益的人,一旦她要決心捍衛鳳魚妖族的利益,對於目前的蒼丘老祖來說絕對是一個強大助力。
第二件事情,是許衝知道蒼丘老祖當年為這小祖宗蒼落英找的道侶是蛟鰻族的桑乾老祖,而這桑乾老祖當年也是因為蒼落英的事情才要去那黑木森林尋找那一朵美絕人寰的花,結果與那炎蟒族老祖烏瞳遇見,遭到了劫難。
休整兩日後,許衝離開了鳳魚族的水晶殿。
在鳳魚族的的伏波島嶼的上空萬頃波濤之上,許衝與那對面的神采飛揚的蒼絕懸空而立,微微拱手作別後,便朝東南方向飛去。
許衝雖是奇雲子老祖的傳人,可是終究是晚輩,所以在水晶殿中告別後,幾位老祖就派遣這二代傑出子弟蒼絕來相送,這對於尼斯妖族來說也是極高的禮遇。
許衝獨自一人在尼斯內海上快速禦劍飛行,並沒有馭使出‘雲霄車’。
前兩日他在有閑暇時,也曾經把桑真老祖給自己的小乾坤袋仔細查看了下,還被其中的一條巨大的百多丈的巨大蛟鰻老祖的屍身所震驚,許衝根據那桑真老祖的交代,如果想要完全煉化這稀世屍身,化為可以強化肉身的靈藥,即使以此刻的自己,沒有近一年時間,也很難辦到,這還是自己進入‘先靈秘境’後金丹中天鵬虛影吸納了近百的獨立靈性火焰才提升後的能力,不然時間將會更久,只是現在許衝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而那‘龍騰’的煉體之法,許衝也研讀了一番,前半部分和那渡雲子老祖給自己的修煉方法完全一樣,到了結丹階段就不同了。
原來是一套‘龍騰’的拳法,加上‘青龍繞體’的修煉法,進入結丹階段的修煉,變成了‘九龍繞體’功法,甚至後面還有一個‘百龍繞體’,這‘九龍繞體’的功法相對於‘青龍繞體’不僅僅在與凝練出的青龍的數量增加,更在於進入肉身的穴位的不同和靈氣入體後運行路徑存在很多的竅門,這竅門也是結丹修士能夠快速提升肉身強度,並直到成就可以成就元嬰境界的‘真聖體’的真正關鍵所在。
但現在一時間之間,許衝還很難靜下心裡去修煉一番。
。。。。。。。。
兩日後。
雪舞國,南閩郡。
在瀏陽府古田縣緊靠尼斯內海邊的明溪村附近,一身青衣的許衝出現在這海邊山村的上空。
現在的許衝靈識強度已經和一個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沒有區別,靈識微微一掃二三十裡內大點的動靜都能有所感知,尤其是大的靈氣波動。
這是一個一兩百戶人家的海邊山村,人口大約千人左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簡單樸實的生活。
許衝知道這明溪村是自己的二師兄蕭子嶽的出生的村莊,可惜昔人已杳無蹤跡了。
此刻在這山村旁邊的一個小山上,許衝的靈識捕捉著兩個修士在頗為激烈地鬥法,光芒閃耀之時,不時傳來陣陣轟鳴和虎嘯聲。
許衝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快速收了飛劍,收斂氣息朝那小山飛去。
那小山的山腰中的一處空曠之處,
此刻一個姿態妖嬈的女子,和一個身材矮壯的男子正在各自馭劍鬥法,而那矮壯男子此刻身邊不遠處還有一頭威猛的巨虎在輔助鬥法。 “短短三年不到,你們兩人竟然都有不小的進步了!”
在這兩人鬥法圈外不到兩三丈處,一個身影慢慢從林中的斑駁樹影中顯露出來。
聲音不大,可是鬥法中的兩人都感覺自己靈識一震,禦使的飛劍也快速停了下來,各自轉頭看去。
“主子——”
“許衝——”
兩聲驚呼之後,樹林中許衝的身影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兩三年前與許衝在雲夢澤分開,被許衝派遣去辦事的藍姬與黃英。
這藍姬出身的宗門是無涯海的‘天情宗’,修煉‘萬媚變’功法,以前確曾害了不少男修,與許衝的關系糾纏不清。
這黃英原本出身綠林,因為和許衝相遇,被帶入到修道界,為人頗能行變通之道,常常自稱自悟‘變道’。
許衝已經看出此刻這兩人臉上雖然有意外,卻又閃爍著一股難於掩藏的自信與喜悅。
許衝目光微微掃過那黃英,覺察到這天生運氣絕佳,本身就是地靈根體質的黃英,此刻修為已經達到了藏息巔峰境界,不過真正讓許衝意外的是那十幾丈外嫵媚無比的藍姬,這藍姬此刻竟然已經突破到結丹,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結丹初期修士。
許衝知道突破一個大境界內的小境界並不算很難,可是每次突破一個大境界真的是十分困難的,這藍姬在被自己抽取了一絲魂魄作了魂符之後,竟然還能在這三年不到的時間內成功突破,怎能不讓許衝意外。
當兩人收了飛劍和法寶,靈識感應到此刻來到身邊的許衝時,各自眼神中露出卻是一種震驚。
那藍姬的美目中看著許衝不斷閃爍,似乎想要辨明真假,因為在剛才一瞬間,許衝給她的感覺已經遠遠超出自己的師尊天顏真人的感覺,最奇怪的是許衝身上的強大氣息很快竟然能慢慢做了些許收斂。
“你們為何鬥法?藍姬你能突破到結丹確實讓人意外,可是你難倒以為憑這修為就可以逃走?”
許衝將目光定在藍姬臉上,語氣帶著一絲厲色。
那藍姬掩口一笑,笑容千嬌百媚。
她搖了搖頭,開口道:“你說過要留我在身邊百年,藍姬怎麽會忍心離開,剛才只是因為這幾日修為突破,找這黃英道友稍稍切磋一番罷了!”
許衝見那神情彪悍中帶絲絲智慧之色的黃英也朝自己點頭,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稟主子,我與藍道友已經將你托付的東西交給了那修道家族的汪蕾道友,並且在這明溪村待了有兩年,邊修煉邊等待主子歸來,雖然這兩年我們也曾經外出過幾次,聽到關於主子的不好傳言,可是小英子始終認為主子是有大運之人,怎麽會無故隕落呢!”
黃英感受到此刻許衝身上氣息的巨大變化後,臉上的恭敬之色更濃,而且語氣中帶了一種凝重與肅穆,神態變化之靈巧微妙,讓許衝都有些吃驚,明白這黃英所領悟到的變道,似乎又精進了很多。
“這兩年多來,你們聽到了關於我的那些不好傳言?”
“我們曾經在修仙坊市中,聽到雪舞修士中有人說,你被拜魔宗大領出手擊殺在尼斯內海附近!”那藍姬目光一閃,嘴上含笑著。
她說的事情雖然是生殺大事,可是臉上卻笑意嫣然,一股女性特有的嫵媚氣質要比兩三年前更覺動人心魄,而且這嫵媚中還帶著一絲莊重之色,越發讓人感覺魅力無窮。
“藍姬,你也曾經見過被你害死的高明的道侶——汪蕾和她的家人,不知道你現在心中是否多了些感受?”
“這兩三年的經歷,尤其是見了那汪蕾的女修這段經歷,對於我修為突破到結丹作用很大,也讓藍姬我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情,男女之情不僅僅是形體情欲上的吸引,還有滿藏在心底的無盡情絲,這兩兩相合,融合日久的那份情,才讓人肝腸寸斷,生死相隨!”
藍姬說時目光看向許衝,眼神中帶著一種明悟。
“無論是福緣,還是孽緣,你都要好自為之!”
許衝說完沒有多說,帶著兩人便從離開這小山,來到山下的明溪村。
一天的延宕之後,許衝與兩人一塊禦劍離去,朝北面飛去。
這一天中,許衝與藍姬三人幾乎拜訪了所有村民,可是卻沒有一家人還記得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叫蕭子嶽的人。
幾乎是帶著更多的迷惑,許衝離開了這明溪村。
莫非蕭師兄並非出身在這個地方,可是如果不是,在我們純陽門的宗門記錄上為何如此記載?
對於這個迷惑,現在沒有人能夠為許衝解答。
十日左右,許衝三人來到無邊蠻原附近的慕雲郡,如果不是因為藍姬等人的修為相對比較弱,以許衝此刻的修為,這點距離恐怕三四日便到了。
除了肉身強度,還有元嬰修士的元神修煉與境界內的神通,許衝此刻的靈識強度和攻防實力,已經和一個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沒有什麽區別了。
又過了不到兩個時辰,許衝一行三人來到五丁村山嶺附近,許衝當先禦劍朝那下方飛去。
十幾息時間,許衝便落在五丁村外圍的幾棵老槐樹下,而許衝的目光也定在了其中最大一棵老槐樹上。
兩息不到,許衝從那老槐樹的樹洞裡拿出一個玉簡。
許衝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知道那陳一刀果然信守承諾,將自己給他的好酒,從那三問先生那裡換來了兩個問題的答案。
這陳一刀和許衝都同屬落雲宗,不過他是來自分宗——北宗,兩人關系莫逆,屬於不打不相識的那種。
兩人當年在無邊莽原分開時,許衝曾經將這尋求純陽門隕落答案的一件事拜托給陳一刀,因為許衝與那神秘的三問先生,有二十年之約。
這三問先生,許衝現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是拜魔宗大領——秦觴,而且還是南宮羽明的師父,可是修為能夠達到元嬰,也算是有一定原則之人。
許衝靈識微微一動,探入到玉簡之中。
許衝當年在修仙坊市中偶遇三問先生,詢問他兩個問題,一是千年前偷襲純陽門致使純陽門衰落的到底是哪個大宗門,並且詢問他這個宗門如此做的原因是什麽。
三息不到,許衝目中光芒爆閃,露出不解的神色。
“怎麽會這樣?這三問先生說的話現在能否當真?”
許衝喃喃自語,表情越發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