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沒有想到這外部瑰麗妖豔的‘天仙蘿’,其核心出竟然藏著一張神情狠辣的人臉。
不過此刻事情既然做了,也沒有時間多想。
這天仙蘿臨死前的威脅,讓許衝不得不保持警覺。
因為他明白這個實力不俗的‘天仙蘿’,如果不是自己乘其不備先重創下,即使自己實力全展,也未必會這麽快擊殺對方,因為這株‘天仙蘿’的實力,絕對超越普通的人類結丹巔峰修士的實力。
許衝剛剛將這‘天仙蘿’收入到小乾坤袋,靈識就感應到從遠處飛來的三道劍光,這劍光正快速臨近。
許衝想也沒有想,瞬間施展‘仿容術’,恢復到‘鐵柱’的模樣。
剛才不是為了更有把握地擊殺這株實力強勁的‘天仙蘿’,許衝絕不會輕易全力出手。
不到一會許衝意識到自己被三道劍光包圍住,不是他不可以從容離開,而是因為在擊殺天仙蘿之前,許衝就知道這三人是誰。
這三人正是以宗無行為首的,代表棋聖家族的人。
許衝在遇到這三人之時起,就似乎沒有在這三人身上看到棋聖家族傳人的風范。
所以許衝剛好想趁此機會,探探這幾人的虛實。
“那株天仙蘿被你擊殺了?”
宗無行的略帶吃驚地聲音從空中傳來,落入許衝的耳中,而許衝也慢慢從狼藉一片的地面飛騰到空中,表情略帶意外地看了看三人。
“前面見遠處草叢中光芒閃耀,為了安全起見,臨時設了陣法陷阱,沒想到這‘天仙蘿’竟然自己撞了進去,實在僥幸!”
“陣法陷阱,是它自己撞進去的?”宗無行眉頭一簇,臉上的刀疤有些扭曲,看向許衝的目光閃爍不定。
“這株天仙蘿靈智異常,我們三人費了諾大功夫,都很難困住它半個時辰,它會自己撞入你的陷阱?”
另一個黑衣人的語氣明顯不信,而且帶著一股煞氣。
這三人剛才大半天裡,與這株‘天仙蘿’鬥了好幾場,三人聯手才壓製住詭異的天仙蘿,並且讓它稍稍受些傷。
可以說這天仙蘿是他們遇到的最強的一個對手。
“這片地下世界太過詭異,從進來開始起,我的想法就為了能活著走出去,一切以防守為主,能避開危險就避開危險,所以適合守株待兔的話,為什麽要硬拚呢?”許衝微笑著說。
“剛才我三人為了抓住天仙蘿,耗費巨大,並且已經將其擊傷,鐵柱道友,一句守株待兔就想一個人獨得整株天仙蘿麽?你可知道這是一株百足天仙蘿?”
宗無行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他隻所以此刻語氣還帶著點客氣,完全是出於一種忌憚,現在弄明白許衝隻所以能擊殺這天仙蘿僅僅是憑借陣法修為,許衝的實力在他心裡就打了不少折扣。
“那以宗道友的想法,該怎麽辦才算是合理呢?”
“百足天仙蘿,你至少分我們一半,不然——”
宗無行嘴角露出一絲狠辣。
“孟策道友也說了,這次大家分開,是各憑結緣獲得見面禮,這樣的情況,宗道友怎麽好意思說分一半呢?”
“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少宗這樣說已經是難得的客氣了,不是看在同為七聖後人的份上,這次你得全部吐出來!”另一個黑衣人言辭狠辣,幽深的目光變得凜冽。
“你們真的是棋聖後人?”
“不是棋聖後人,你以為我們是什麽人?”
宗無行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我看你們不但不似我雪舞修道界的人,倒更像紫越國‘幽冥宗’的人!”許衝說完,臉上笑意更濃。
“鐵柱道友,這樣說話,不怕走不出這片幽深草地麽?我隻想問你,願不願意這樣分?”宗無行的目中閃出一絲殺機。
“如果我說不想呢!”許衝目光環顧四周,神情故意露出一絲謹慎。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另一個黑衣人語氣也瞬間冰冷。
在他說話之間,他與另一個黑衣人身邊都閃出一股寒氣逼人的法寶,一個是一面黑旗,一個是一柄黑色大錘。
許衝朝那宗無行看去,發現這此刻表情嚴峻中帶著一絲戒備的宗無行,他的身邊也閃出一個漆黑如墨的奇怪的大黑骨頭。
那黑骨頭模樣的法寶上散發的氣息十分強大,即使許衝隔著二十幾丈遠,依然能夠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
“這宗無行身邊的法寶,很有可能是寶階三級的法寶,是元嬰修士都有使用的法寶,這行七聖後人擁有的底蘊之深厚,果然非同凡響!”
許衝此刻也沒有絲毫的輕視之心,雖然自己實力盡展,並非沒有把握斬殺這其中一兩人,可是卻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完全留下這三人,尤其是手握寶階三級法寶的宗無行。
寶級三級的法寶,即使元嬰初期甚至中期的修士都可以使用,雖然許衝相信這宗無行不能發揮全部實力,可是明白這宗無行的現在的實力應該是非常強悍的了。
“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同是七聖後人,何必大動乾戈呢?”
許衝也散去身上的氣勢,朝那宗無行含笑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鐵柱道友,只要你能按我說的辦,或許不但能過了這第一關,而且後面你我兩方若能結成同盟,你最終的許收獲將更大,你只是一個散修!單靠自己的力量,能走多遠呢,這次那孟策如此安排,就暗藏著針對你的一份算計,難道道友看不出來麽?”
宗無行收了那古怪的黑骨頭法寶,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宗道友,說得不無道理,不過我一個人勢單力薄,也不敢完全相信宗道友的一面之詞,如果宗道友能夠坦誠相待,並且能如實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不但將這‘天仙蘿’分你們一半,說不定認真考慮宗道友這結盟的建議!”
“哦,鐵柱道友要問什麽問題,只要不過分,我知無不言!”
這宗無行不是不想全要了這株天仙蘿,而是對於許衝的實力到現在還是保持著一份不確定和慎重。
前面在過‘癡情柳林’時許衝的排名是第五,而這次自己三人聯手都沒有抓住那株天仙蘿,許衝竟然能用如此短時間抓住,更讓他對許衝產生一絲警覺,當然,到目前為止,這次也是他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最強法寶——巨邪古齒。
許衝看到這法寶,就開始示弱,讓他很滿意。
“我只有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其實前面已經問了,剛才又聽到這兩位稱呼你為少宗,敢問宗道友,難道真的是來自‘幽冥宗’?”
許衝看完,目光盯在宗無行的目光閃爍的臉上。
“你真的想知道嗎?”
“真的想知道!”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宗無行,就是‘幽冥宗’的少宗主,我身邊這兩位叫冥絕和冥休,是宗門中的資深結丹長老,鐵柱道友,如果能加入我這一邊,不但保你此行能性命無憂,而且出了此地之後,更有個大前程大靠山!不過在這地下世界裡,如果你將我等的身份告訴其他人,到時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對於我等散修來說,就想要個大靠山!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們的棋聖後人的身份門符是哪裡尋得的,畢竟你們不是雪舞國的修士?”
“這一點嘛,不便於說得太清楚,總之是我們花費諾大代價,經歷了一番輾轉才尋得!”
“好,我的第三個問題,是你們此行到底是為了自己獲得機緣傳承,還是為了別人?”
“此行的機緣,三千年才有一次,當然是為了自己,怎麽會為了別人!?”
那宗無行聽到許衝的話,表情微微詫異,很快否定了許衝。
“現在到了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把天仙蘿分出一半來吧!”許衝的身邊傳來一個黑衣人的聲音。
“分你們一半是沒有問題,不過我剛才為了這天仙蘿,損失了不少布陣材料,能否先這樣?”許衝朝那宗無行試探著問。
“你想怎樣?”
“先把他放在我的小乾坤袋裡, 讓我裝兩天,先焐熱兩天行不行?就兩天?”
“你——”宗無行臉上露出一絲厲色。
這宗無行突然發覺這臉色黝黑的叫鐵柱的修士,有種讓人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動手吧,心裡沒有十足把握,不動手吧,又覺得憋著一點氣。
最關鍵的,他發現這叫鐵柱修士身上還有一股守財奴的氣質。
當然許衝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少宗,別聽這小子胡扯,我們打服了他,他就老實了,不給他點顏色看,這家夥恐怕真的小瞧了我們‘幽冥宗’!”
那叫冥絕的黑衣修士手中的黑錘光芒閃耀,似乎就要動手的樣子。
“就兩天,兩天都不到了呢,到‘素天閣’我就和你們算清楚,一根都不多分,一根也不多佔,怎樣?如果想讓我加入你們這邊,難道宗道友這點氣度都沒有?”
許衝說完不急不慢地看著那宗無行,而對面的宗無行露出思索之色,很快又朗笑起來。
“兩天就兩天,鐵柱道友,我宗無行並非沒有氣量之人,不過如果我答應這麽做,你是否能算是答應加入我們‘幽冥宗’這一邊,至少在這地下世界裡!?”
草地之上,瞬間似乎變得沉寂下來,那宗無行反將了許衝一軍,讓許衝一時間倒有些進退兩難。
就在許衝欲言又止之際,那十裡之外的遠處密林中,突然傳來衝天而起的光柱,還有隱約的幾聲轟鳴。
那轟鳴聲如同巨鼓傳出的波紋,隔著十裡遠,竟然能湧入許衝等人的耳鼓,帶來一股不小的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