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森林枝葉婆娑,高大的樹木密密麻麻,傑利撲進去後蹤影不現。
遇林莫入,難道就這樣讓亂水逃了?
三十四名天空騎士懸在森林上空,稍作商量,仗著人多,分成六支小隊,從各個位置落進森林中。
與天空的追逐不同,森林中更加危險。
高大的樹木之間雜草山藤灌木密集,非走近不可見。
起碼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傑利蹲在雜草叢中,看著從幾個方向撲進森林中的敵人,內心暗恨不已。
現在能隱藏起來,不意味著自己就脫離危險。
敵人太多了,五到六個人一支小隊到處搜索,早晚也會找到,只要纏鬥起來,很快會被重重圍困。
再小心移動也會發出聲響,想要天空騎士聽不到也難。
傑利乾脆不動,默默觀察。
可惜,除了面前的雜草灌木,再也看不到什麽了。
不過敵人搜索動靜很大,聽響動傳來,隊伍之間也很分散。
森林中他們要飛速圍過來也不容易,人數優勢作用減弱。
傑利尋找好能迅速移動的退路,靜止不動繼續等待機會。
其中一支小隊聽響動就在自己的附近搜索。
伊特伯爵帶領四名天空騎士,在密林中小心搜索著傑利的蹤跡。
可惜草比人還高,利於隱藏,看也看不遠,想找到蛛絲馬跡並不容易。
為了方便搜索,五人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
對於加入光明教會的光明騎士團,伊特伯爵心中怨氣很大。
那怕待遇比以前更高,可前來內伊王國的光明教會始終是聖帕爾王國光明教會的下屬,他等於投身到別國陣營。
加入光明騎士團之後,曾經的朋友都疏遠了。
可是他也沒辦法,半途轉投而來,一直遊離於國王可信賴的圈子之外。
光明騎士團需要人,他和情況一樣的夏恩伯爵就被派來了。
實則也等於國王放棄了他們。
胡思亂想中,伊特伯爵有點煩燥,向著身前阻擋視線的草叢一劍劈去,劍氣將身前的一片草叢削平。
突然,身側出現了一把劍,劍尖在飛速接近。
來不及呼叫,匆忙中格擋了一下,“鏘”的一聲,可已經無法阻擋劍勢。
脖子一痛,鮮血湧出,口中“嗬嗬”的似乎想說什麽,手掩在頸脖間卻止不住噴湧的鮮血。
那怕天空騎士生命力驚人,可脖子差不多被削斷也是沒救了。
伊特伯爵左手按著喉嚨,右手拄劍半跪在地上,帶著最後一絲悔恨,就這樣去見了光明神。
聽到響動,小隊另外四名天空騎士同時向這裡撲過來,遠處的五支小隊亦急速趕向這邊。
傑利不慌,遠處的小隊趕過來還需要時間。
在密林中,附近的四名天空騎士想纏住自己也難。
九龍域擴張,手中劍一揮,來得最快的那名天空騎士手忙腳亂地應付突現在眼前的劍。
“破!”
飛撲而至的傑利口中輕叱,雷龍破似乎帶著電光,破碎了對手的騎士甲亦破碎了他的頭顱。
與貴族間的戰爭不同,這次再不留手。
貴族間的戰爭一般不會趕盡殺絕,可以投降可以支付贖金。
這一次是生死博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瞬間就被殺了兩個,另外三名天空騎士頭皮發麻,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們退縮,還是挺劍直刺,想纏住傑利,
等待遠處隊友趕到。 只要爭取時間,圍起來的時候就是亂水的死期。
木龍生,劍雨象無邊落葉,籠罩三人,“鏗鏘”聲中將三人群起之勢打散。
傑利緊盯其中一個,“封”字叱喝而出的同時,力氣翻滾,冰龍封象網住對手一樣,遲滯了一瞬對手的腳步。
就這一瞬,要了他的命。
沒時間了,密林中響動更加大,遠處的小隊近了。
腳一蹬地,土龍甲護住全身,傑利橫衝直撞,跑進了早就擬好的退路中。
剩下的兩名天空騎士手持劍士劍眼望著他的背影,硬是不敢追趕。
幾支小隊趕到了,看著混亂的場面以及倒下的同伴,都表情壓抑。
五個了,三十六人一起出來對付一個人,還被對方反殺了五個,而且都差不多是瞬殺。
剩下的三十一個天空騎士人人自危。
光明騎士團團長夏恩伯爵看著拄劍半跪的伊特伯爵,心中悲涼。
數十年的同袍情誼,讓夏恩伯爵心中充滿恨意。
可是能恨誰?
這次任務並不榮譽,加入了光明教會,自己甚至都不配再稱為內伊王國的貴族。
“追!一定要殺死亂水,教會可是對我們下了死命令。”
事實上的首領約達夫開口了,聖帕爾王國的天空騎士就有二十四人, 更聽他的指揮。
“人少了不行,我們分成三隊,十人一隊,帕洛夫你帶了弓箭,飛到高樹上更方便觀察和支援。”
在約達夫的指揮下,一支十人小隊沿著傑利走過的痕跡追趕,另外兩支小隊左右兩邊散開搜索,被稱為帕洛夫的天空騎士則在高大的樹木間跳躍著前進。
沿著痕跡追趕的小隊只找到一套染血的騎士服,然後再也看不到那裡有人走過的痕跡。
沒辦法,只能兩人一組,間隔一段距離慢慢搜索了。
找了個隱密的地方恢復力氣,傑利緊盯著遠處高樹中到處跳躍的帕洛夫。
獅鷲小王的安危未知,內心擔憂之下對手執弓箭的帕洛夫也有了恨意。
一個獅鷲無足輕重,可小王是自己從小養大,能沒有感情嗎?
你有弓箭我也有,一翻手,弓箭在手,靜靜伏在密林中等待機會。
帕洛夫有點鬱悶,飛到高樹上觀察是方便,可是下面的草比人高,不動彈的話雜草下面有什麽完全看不到,而草叢中有動靜也不一定就是敵人,那些小動物就已經發現了好幾次。
站在一棵樹上觀察一番,沒有發現,跟著就跳躍向另一棵高樹,才跳出去,帕洛夫就驚覺危險。
可這時候最不好閃避,毫不猶豫運轉力氣強行扭擺身體。
遲了,熟悉的聲音傳到耳中,一支箭射穿他的大腿,強勁的箭矢撕扯開一大塊血肉帶在箭身上飛向遠方。
“快來!救命!”
帕洛夫慘叫著撲進地面的草叢,再不敢飛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