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運隊伍趕到蒙蘇城的時候,走過路過的街道無數人出來觀看。
看押納達·桑德爾的人已經變成蒙蘇城的守軍,原來那些傭兵不知何時已經走散了。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直接將納達·桑德爾押送到蒙蘇城堡前面。
通緝令就是蒙蘇城堡發出,來這裡領賞就對了。
在見者有份的慫恿下,抱著能領到一枚金幣就發財的想法,蒙蘇城堡前面人山人海。
蒙蘇城堡的守衛、管事和仆人最先見到重傷的納達·桑德爾。
都一一確認他就是當初在城堡裡搬運糞桶的仆人,害死蒙蘇侯爵的人就是他。
接到報告的薩尼·蒙蘇侯爵也匆匆跑了出來。
都不用細看就已經確認是納達·桑德爾主教無疑了。
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當眾否認他不是凶手已經沒有意義,不知情的守軍和城堡的仆人們都已經指認過。
他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了。
突然。
人群中有人高聲大叫:“他已經招認了是薩尼·蒙蘇和他串通謀害侯爵。”
人群的另一邊又有人大叫:“他是光明教會的主教,之前還威脅我們。”
人群中又有人高叫:“薩尼·蒙蘇和光明教會一起謀殺了他父親……”
這下子熱鬧了,聽到的人都瞠目結舌。
這樣的八卦非常勁爆,在場的人都紛紛議論起來。
薩尼·蒙蘇侯爵腳軟了,是誰在人群中大叫根本不知道,他連抬頭去看都不敢,心虛。
而且也不知道納達·桑德爾是不是真的招供了。
總算多少有些機靈,運起力氣大叫道:“這是誣蔑,那個仆人就在這裡,我們會審得清楚明白,先把他押到城堡裡,幫他把傷治治,可不能讓他死了,具體的事情要問清楚再處理,賞金都分給在場的人吧,人人有份。”
聽到人人有份,暫時誰還管那些八卦事,發財要緊!
薩尼·蒙蘇侯爵狼狽地轉身返回城堡,感覺每個人看著他的背影都在指指點點,城堡每個人看他都帶著某種目光一樣。
以前只是嫌疑,現在似乎被確認下來,還在公開場合指認。
心虛之下,不慌才怪了。
來圍觀的人真的一人獎了一枚金幣,押送的守軍還記了功勞。
開始誰捉到的無人說得清楚,商隊的人也跑掉了,這些事情只能慢慢查。
人群散去,捉到了刺殺蒙蘇侯爵的凶手,凶手是教會主教並招認和新的侯爵串通殺父的消息亦傳開了……
蒙蘇城光明教會朗茲主教早就得到了消息,同樣不知道如何處理。
怎麽就讓人給捉住了呢?
捉了也沒什麽,關鍵人都廢了,還搞得人盡皆知,這下怎麽辦?
嫌疑再怎麽樣也只是嫌疑。
之前只有相關的人在猜測,光明教會也只是隱晦地威懾,被嚇到的貴族更不敢公開討論。
可真相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公開了。
殺人凶手遊街一樣轉了一大圈再被押到蒙蘇城堡。
底下的人不會管事實如何,這些八卦可以編成非常多的故事傳揚開去。
對薩尼·蒙蘇侯爵和光明教會聲譽的影響可想而知。
要清除影響也可以,高調公審一次就行。
可偏偏事情就是真的,如何敢公開審理?
當然,審問環節可以造假。
關鍵是有人從中作梗,一公開審理難保不會有人搞事,
再演變出別的版本。 蒙蘇城堡和蒙蘇城教堂一再辟謠。
有沒有效果還不知道,重傷的納達·桑德爾主教如何處理?
朗茲主教偷偷溜進蒙蘇城堡去見他,問為什麽會被捉住?
“我就想著去聯水港看看大海,玩上一圈,放松一下,畢竟是假期,可剛出蒙蘇城不遠就被人埋伏,然後就這樣了,我真的什麽也沒說,你可一定要救我,我隻想回聖帕爾王國……”
納達·桑德爾千真萬確只是想去遊玩,渡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發生這樣的事,特別是已經被廢了,他也知道很可能要被光明教會放棄。
不過還抱著萬一的想法,一直以來他對光明教會功勞多苦勞也大,能留一命誰想死?
朗茲主教也不知道如何說他好。
恨聲道:“什麽地方不能去?那怕你要去雷尼城王宮溜一圈都行,偏偏作死要去亂水的地盤玩,我該說你天生膽子大呢還是說你愚蠢透頂?”
“我去他頂多抽上兩鞭趕走了事,你去?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和剛做的事,亂水肯定以為你是去刺殺他……”
“你的事我會立刻報上去,具體如何做還得上面指示,在這裡好好養傷吧, 暫時他們也不敢太為難你。”
消息層層上報。
牽涉到紅堂主教,大主教馬丁都不敢處理。
萬一紅堂的大主教不滿意那就慘了,還得報給聖帕爾王國的教宗作決定。
時間一天天過去,蒙蘇城堡好吃好喝地養著殺害蒙蘇侯爵的凶手,既沒審問也沒處理。
外面傳言紛紛,城堡的人憋氣鬱悶可想而知。
光明教會教宗的指示到了,要把納達·桑德爾光明正大地接回來。
就算要放棄也得把人先要回來再暗中處理,絕對不能任由那些領主貴族把光明教會的主教公開處理。
朗茲主教頭大了。
最合理的做法也許就是讓納達·桑德爾傷重不治,令事情不了了之。
這段時間,傳言越來越多,事情越鬧越大,他已經水洗不清。
這樣的情況,如何能光明正大接回來?
可不接回來,光明教會的主教被貴族公開處理,那教會的面子往那裡擱?
要處理也是教會內部處理,這一點朗茲主教非常認同。
只有讓蒙蘇侯爵頭痛了。
薩尼·蒙蘇侯爵這段時間都有些神經質了。
他感覺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蔑視,每個人說話都是在議論他謀害父親。
現在又要把已經確認的凶手給放掉?
還要洗清嫌疑光明正大地放掉?
可能嗎?
“不可能也要辦到,放心,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支持你坐穩侯爵這個位置。”朗茲主教無視他的為難,堅決要他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