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萊城?
傑利收到消息的時候,伯萊城已經屬於光明教會所有。
攤開地圖,找到了采花河畔的伯萊城,離灌水城並不算太遠,船行兩日可到。
奧尼侯爵打算再建一個新伯萊城,正好位於灌水城和伯萊城中間,可是這裡離奧尼侯爵領中心的奧尼城非常遠。
奧尼城離采爾河最近的地方就是伯萊城,早就是個有名的河港城市。
奧尼侯爵也真舍得,這也送給光明教會了?
再看看新伯萊城,原來只是一個小鎮碼頭,連一條通往奧尼城的標準主乾道路也沒有,要發展起來還不知道要投入多大,耗時多長。
就算發展了河港,貨物轉運到奧尼城比從伯萊城轉運遠得多。
一般的商會都不會選擇在新伯萊城轉運,馬車運貨不多費用卻更加多。
“奧尼侯爵建一個新伯萊城是希望那些作坊和商會搬過去,他自己卻在伯萊城不遠的地方建了個小河港給奧尼商會用。”
帶來消息的尼奇伯爵解釋道:“我看新伯萊城十有八九建不起來,沒什麽商人願意去,去的人不多就不值得大投入,再說他也沒錢投入了,灌水城對那些作坊和商會吸引力非常大,已經有人找我探聽消息了,你認為如何?”
傑利道:“灌水城對作坊和商會一直都很歡迎也有很多優惠,這點你可以讓他們放心,只是,他們也可以不走吧?伯萊城肯定會大擴建,機會不是更多嗎?”
尼奇伯爵搖著頭:“教會能給他們機會才怪,聖帕爾王國眾多商會都來伯萊城建設分會或者駐點,作坊估計也不會少,對貨物就近處理,把他們趕走才能騰出地方來,就算不趕,又有幾個商人受得了教會,說句不好聽的,伯萊城已經屬於聖帕爾王國了。”
屬於聖帕爾王國麽?
那麽多商會、貨物和河船往來,沒人保護不可能,就算在伯萊城駐一支聖帕爾王國的騎士團都不意外,就算不會正式公開,也會暗地裡換一種形式存在,比如商會護衛之類。
開始讓步後,越讓越多,奧尼侯爵有難了。
以後如何不得而知,目前來說對聯水領是好事。
來往貨物越多聯水港獲益越大,賺的錢多了實力也會慢慢跟上。
現在都不怕,以後又有什麽好擔心?
以伯萊城這些事,傑利也就是聽聽,管不到別人的領地,只要不傷害聯水領的利益就不打算理會。
奧尼侯爵領出問題了,聯水領同樣會獲益。
他手下的領主貴族為了抗衡光明教會的擠壓,自然會就近倒向聯水領這邊。
新伯萊城難以發展,灌水城肯定是受益者。
但是好處有多大不好預計,畢竟在伯萊城那些作坊和商會主要就是在奧尼侯爵領經營,願意離開奧尼侯爵領地的不會多。
各領地之間貨物流通限制多多,真來了灌水城,他們很有可能會失去原來在奧尼侯爵領的市場。
領地間的貿易協議是不設限制,但領主有的是辦法做小動作。
“讓你幫忙聯系灌水城以及灌水河附近領地建設新馬路的事情如何了?”
傑利沒有過多關注伯萊城的商人,灌水城長遠的發展才是應該關心的問題。
水路交通已經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陸路交通。
灌水城周邊都被奧尼侯爵領地圍著,舊路擴闊和開辟新的道路連接王國主乾道繞不開奧尼侯爵領那些領主貴族。
“開發新馬路是雙方領地都獲益的事情,
何況你的條件還如此優惠,相關的領主都已經開始組織冬閑的平民們去建設新路了,只是有些地方要與教會溝通,教會是不敢阻撓,可還是有問題,比如那些道路建好之後算誰的?建路的是領主,路又在教會的地方通過,以後道路收費都扯不清。” “那就叫教會把道路要通過的地方讓出來,也免得教會的人站在路邊讓過路的人買贖罪符,交費走路很正常,可走路還有罪,誰還願意走這些新路,那個領地的教堂不讓就由我們出面處理。”
“有你這句話就好了,估計那些領主會非常樂意和教會去談,建路的積極性也會大大提高,我都擔心他們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擔心?
擔心他們不過分吧。
南方又有幾個領主貴族對教會有好感的?
現在傑利這樣說等於讓他們借勢,起碼也可以利用這勢拿回部分利益。
當然,傑利也不介意他們借勢,對光明教會殊無好感,更不想自己領地周邊都是教會肆無忌憚的地方, 適當打壓有利於聚攏人氣,對聯水領發展也會有好處。
……
大雷商會會長莫納伯爵又南下聯水領了。
大王子格雷·列龍和聯水侯爵只是確定了優惠的方向,具體事務還要和聯水侯爵的下屬們磋商落實。
馬車豪華而舒適,莫納伯爵卻心事重重。
回想著這段時間國王領發生的種種事端,國王的話言猶在耳。
“我們已經變賣家底,開挖運河不用借錢,聯水侯爵的優惠和我們對聖帕爾王國不收稅相比差太多,這是我們的問題,負擔聖帕爾王國貨物的稅收暫時也是沒辦法的事,至於海上貿易,他們不再插手,經營得好不好,能不能填平這個大坑就看你的了,如果填不平,我們也拖不了幾年……”
可莫納伯爵又有什麽辦法?
雖然光明教會答應不插手,但貨物進出總得有人協調,貿易方面大雷商會也無法完全代勞。
就算大雷商會願意,聖帕爾王國也不會答應,誰知道你會不會上下其手倒騰?
以此為由,大雷商會各個部門都有聖帕爾王國的人任職,以實施監督。
以監督的名義可以做很多事,大雷商會各方面運作受到的影響都很大。
再這樣下去,大雷商會算誰的?
國王領呢?
最後又會算誰的?
莫納伯爵瞄了眼新到任的大雷商會副會長,內心苦笑。
他的身邊也被光明教會安排了人跟著。
如此境況,莫納伯爵根本樂觀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