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糯米鎮鎮長德古正在糯米鎮各村莊到處跑。
得益於聯水領要求管理人員必須學騎馬的措施,現在也騎在高頭大馬上。
作為領地裡新提拔的鎮長,應該春風得意的德古卻愁眉苦臉。
當初得到任命歡天喜地的時候,領主大人可是講過:“德古,糯米你要是種得不好,和岔路口鎮的產量相差太遠,我就把你的鳥割掉。”
領主大人為毛對自己的鳥那樣不順眼?
再說他也沒看過啊!
為了鳥著想,德古非常拚命。
作為新任鎮長,更想做出成績,不辜負領主大人的信任和提拔之恩。
老實說他自己也沒想過能當鎮長。
可是與岔路口鎮相比,新設立的糯米鎮輸在了開墾線上。
當初岔路口那裡一把火燒出了大片肥沃的土地。
現在新開墾的糯米鎮,領主大人卻不允許放火。
開墾土地不放火,農作物會豐收嗎?
這裡的人都知道,開墾的火燒得越旺糧食越多!
更別說岔路口鎮已經有一年的種植經驗,現在糯米鎮還要跟人家學。
這個產量能追得上嗎?
新設立在亂水河邊的糯米鎮,小鎮中心只有幾間大木屋。
雖然冬天剛過天氣還冷,河岸上仍然一片青綠,小鎮對面就是新挖通到鐵礦區的河道,時不時有河船往返,灌水的大風車點綴在河邊,整個小鎮風景優美。
鳥要不保?
德古無心欣賞風景。
回到既是鎮公署也是臨時住房的木屋,召集自己在亂水鎮選來的稅務官、法務官和治安官等人來商量。
“我覺得要讓農戶們再把土地挖深一點,岔路口鎮種過的都說挖得深長得好。”
“每塊地都要挖通小水渠,不停地灌水就對了,灌滿水再讓農戶把地踩爛。”
“我已經組織每個村莊撒種子最好的人天天用沙子練習,要灑得均勻。”
“種出來就派村民輪流守著,防止野獸破壞。”
“多收集一些糞便埋到地裡,種植之前把雜草處理乾淨。”
屬下們還是沒有好的提議,來來去去都是這幾條,這段時間早就聽過很多次了。
德古無奈地說道:“可是這些都是岔路口鎮的經驗,我們跟著學怎麽能種得比岔路口好?我要新的岔路口沒有的方法,你們好好想想,種得不好我們的鳥要被割掉。”
“不是我們,是你的鳥,領主大人可沒有說我們。”
“就算不關你們的鳥事,也不用為我的鳥著想,到時候種不好,你們也一樣不好過吧?快想想辦法。”
“可是糯米我們都沒種過,不學岔路口鎮還能怎麽樣?”
是啊,不學岔路口鎮還能怎麽樣?
總感覺鳥要不保!
第二天,德古又騎上馬跑去了岔路口鎮。
這已經是他這段時間第九次去岔路口鎮學習經驗了。
到達岔路口鎮已是傍晚,只能到小魯文住的地方蹭一宿。
岔路口鎮經過一年多的建設,有要塞有石橋有碼頭有石板街道……
新設的糯米鎮完全沒得比。
“德古,糯米鎮是不可能超過岔路口鎮,我看你的鳥要不保了。”岔路口鎮的鎮長小魯文也開起了德古的玩笑。
當初在亂水鎮,為了鳥的問題,德古堅持把方便欄分為男和女專用。
從此,德古的鳥就成了大夥的玩笑話。
“毛都沒長齊的家夥,
叔得到領主大人獎勵的時候,你還哭鼻子呢,如果明年種得比你好,我肯定提議拔掉你那不多的鳥毛。” 德古是個粗人,識字算數也在訓練營跟比達爾學過很多天,一直學不會罷了。
“怎麽可能,現在糯米鎮還要跟我們學習種植,岔路口鎮的人都種了一年,你們鎮的人才是毛都沒長齊,哈哈。”
小魯文識字算數可比德古厲害多了,雖然德古做鎮長是偉大的領主大人親點,他還是看不起這個只會種地的大老粗。
“等著瞧!”
德古可不能服輸,心虛了服輸了自己的鳥就危險了。
……
仍然是在岔路口鎮的村莊到處晃悠,看看種過糯米的田地,問問種過糯米的農戶,希望得到好的經驗和辦法。
可來來去去也沒新發現。
田野中,德古也不騎馬了,由著它到處吃草,自己漫無目的隨處走著。
小水渠邊上,一棵高高的草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糯米?
以前因為沒見過糯米,亂水鎮很多人都專門跑來看過,有印象,就這個樣。
這一棵很高大,也有米粒了,還沒變黃成熟,那肯定不是一開始就種植的糯米,只能是收割後掉下來的米粒長起來, 也沒啥稀奇。
如果熟了還可以采回去留作種子,領主大人說過糯米每一粒都很珍貴,全部要采收上交領地。
可是這棵還青綠,就讓它再長長吧。
摸了摸這棵糯米,德古起身,準備去下個村莊看看,也許能得到新的經驗。
轉身走開,德古腳步卻越來越慢,又回身蹲在這棵糯米旁邊仔細觀看。
割的時候是秋天,幾個月就長到現在這樣子,而且之前是冬天,它還在長,葉尾變黃,都快熟了。
這個是什麽情況?
地裡收了小麥可以再種豆子,也沒有聽過收了小麥再種小麥。
可是看糯米這個樣子似乎可以收了再種,再收再種?
這會是好辦法,可為什麽想不出來是什麽辦法呢?
德古皺著眉頭,敲著圓圓的腦袋苦苦思索。
跟在他身後的馬低下頭,一口把這棵引起德古思考人生的糯米咬去了一半。
“不要啊!”德古慘叫起來,“該死的馬,叔差一點就能想到好法子,你就把它啃掉了,你簡直是啃掉了叔的鳥啊!”
剛有點思路,德古極不甘心地看著那半截糯米,自己再想想肯定能想出來,一定是好辦法。
我一定要再找一棵糯米好好看好好想。
抱著這樣的心思,德古騎上那該死的馬到處跑。
可惜,也不知道是因為糯米太珍貴,農戶們又勤勞,掉地上的米粒都撿乾淨了;還是因為雀鳥和老鼠……
反正跑了幾個村莊,德古再找不到在生長著的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