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侯爵終於派人過來了,來人還是傑利熟悉的南希。
聯水城堡前,從貴族馬車上走下來一位雍容華貴的麗人。
幾年不見,南希比以前更為嬌豔。
來者是客,傑利迎上前去,按照貴族禮儀互相見禮。
南希看著當年曾經嘲諷過的傑利,目光中少了輕蔑,卻多了複雜。
傑利同樣感慨,想起當初在血色要塞那些開心快樂的日子。
可惜,早已成為過去了!
就象現在,禮貌客套過後,已經沒有別的話可講。
沉默著將她請進城堡的會客廳,然後又是尷尬的沉默。
好一會,南希直接開口:“說個價吧,我來的目的你應該清楚。”
傑利皺了皺眉頭,意思當然明白,只是要不要這樣直接?
故意道:“什麽價?你也想要白糖?現在還不到時候。”
搖了搖頭,南希單刀直入。
“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們感到很抱歉,並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說的是來這裡做不光彩的事情。”
“你應該明白,他們的獅鷲就在你的手中,裝傻可不是貴族的行為。”
刺殺也只是不光彩的事情罷了?
傑利否認道:“獅鷲是在領地內撿到的,當時有領民發現那六隻獅鷲暈倒在地,我就撿回來了。”
這一套推脫之辭,南希那裡會相信。
“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他們來到這個城堡就消失了,然後獅鷲被你馴服。”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是誤會,我們不希望影響彼此的關系,難道你眼睜睜地看著沙蘭的家族沒落下去?”
“家族出問題對沙蘭的影響會很大,這次我們的壓力太大,侯爵領的麻煩不能再拖下去。”
“還是說個價吧,我們很有誠意,贖金隨你開。”
把沙蘭都搬出來求情,也寧願挨宰,可見南方侯爵的確承受不住壓力了。
也難怪,以兩位伯爵為首的一批貴族失蹤,換那個領主都頭疼。
可惜,就算沙蘭親自來講情,也交不出人了。
“沙蘭的家族?誤會?”
“如果沒記錯,那個家族和呂埃合夥派人過來刺殺和攻打,我沒捅出去不等於我不知道。”
“上次我已經放你們一馬,再大的麻煩也是你們自己找來的。”
南希有些難堪,不敢面對傑利的目光,低著頭說道:
“我再次向你道歉,最開始是一個誤會,查恩誤會你和沙蘭的關系,不過你也獲得了戰功,不是嗎?”
“之後都是受小人蒙騙,我這樣說你滿意嗎?”
再論是非對錯已經沒意思,傑利點點頭,也不說滿意與否,依然不認。
“我不知道你這次來是因為什麽事情,不管你信不信,獅鷲真的是在地上撿的。”
這是實話,的確是在地上撿到。
南希自認好話說盡,可傑利就是不認,終於不耐煩了,皺起眉頭認真地望著他,語帶威脅。
“你真的不再考慮?確定要讓我空手回去?你知道惹到我們的下場嗎?”
又來這一套?
難道我就是餐桌上的黃油,你們拿著麵包想抹就抹?
“我領教過,只不過礙眼一點,你們就恨不得我消失,就算以前有那麽點恩惠和情分,我已經還過了。”
傑利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緊盯著南希,一字一頓道:
“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就在這裡,
在聯水領等著!” 至此,談判無法繼續進行下去,南希氣憤難平地走了。
傑利望著車隊消失在路的盡頭。
經歷的事多了,心態早有改變,當年在血色要塞熟悉的人和事俱已遠去。
……
小侯爵查恩面色鐵青,匆忙走進南方侯爵的書房。
“我們派去的人回來了,那小子堅決不認,這次我們麻煩大了。”
南方侯爵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認?難道真是意外?那個地方一直是我們家族的傷心地。”
“我早就說過呂埃敗了就到此為止,可你們偏不聽,這次踢到鐵板了,現在怎麽辦?”
說完就頹唐地坐到椅子上,直拍額頭。
後悔無濟於事,小侯爵查恩反而慢慢冷靜下來。
“就算是意外也與他脫不了關系,他不認我們沒辦法,甚至連指責也不行。”
“我們無法解釋派那些人去做什麽,也沒人會相信那小子有能力把那些人活捉了去,找借口只會讓人嘲笑。”
“這筆帳慢慢再算,現在只能當意外處理,不能再拖,讓他們家族的人先繼承爵位吧。”
事情的確拖不下去了,幾個領地的領主這麽久都不見人。
兩父子商量半天,沒有別的好辦法。
……
幾個家族倉促安排繼承人繼承爵位。
原來的領主消失得不清不楚,連個合理的解釋也沒有,而且家族失去了最強實力的頂梁柱,新的領主難以服眾。
分封出去的貴族紛紛質疑,不肯效忠。
這幾個領地不可避免地混亂起來,成了一盤散沙。
一番風波,令南方侯爵領實力大損,也令王國貴族們看清楚南方侯爵的虛實。
一下子失去的高端力量太多,底下的領地又處於混亂狀態,南方侯爵在與各方的交往中壓力大增,聲譽和利益都嚴重受損。
有多大的實力匹配多大的利益!
現在南方侯爵領的實力出了大問題。
南方侯爵手中最賺錢的鹽礦分成,眼紅的人不知多少。
南方另外兩位侯爵當然不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趁機要求再商議分成問題。
已經定下的協議被撕毀,南方侯爵當然不樂意,可惜再沒有足夠的實力維護在血色要塞的利益。
迫於壓力,南方侯爵在鹽礦分成和血色要塞的利益都減少近半。
而領地內的混亂也導致種種問題出現。
南方侯爵在王國貴族中當然有敵人,已經有貴族認為南方侯爵的能力不適合領導那麽大的封地。
更有人計劃策動南方侯爵分封出去的領主貴族轉換陣營,改變效忠對象。
在整個王國貴族的眼中,南方侯爵領已經成了一塊大肥肉,嘲笑之余都恨不得狠狠地啃上一口。
這種危機與當年南方大公突然折戟迷霧森林何其相似。
難道又要自請降爵?
南方侯爵無比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