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鹽湖的情況了解越多,傑利逃跑的決心越大,寧願被箭射成馬蜂窩,寧願在逃亡路上餓死也好過成為狼人的食物。
曰子一天天的過去,機會卻一點都沒找到,想搞些食物儲備也完全沒辦法,在這裡就連吃飽肚子都是奢望。
每當心灰意冷的時候,傑利總會找理由為自己打氣,我還年輕,我才成為騎士,我要回家,我要回去見沙蘭,我要……逃出這裡!
夏天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瘦得皮包骨頭的傑利遠眺著終年不化的大雪山,決定不再繼續等下去,該行動了。
要順利逃脫最關鍵的是不能一開始就被發現有人跑了,狼人的嗅覺和速度可不是說著玩的,而且傑利對外面的環境也不熟悉。
帳篷這邊多一個人或者少一個獸人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大,狼人守衛根本不會多管。
走前面要翻過黃土牆肯定不行,那邊狼人守衛最多防禦最強,據說,當時那個大騎士就是半夜裡翻過土牆的時候被狼人發現。
最好還是往另一邊走,大雪山那邊狼人守衛少得多,隱藏的幾個點經過這段時間反覆觀察,也大致上摸清了位置。
逃走的方向確定之後,傑利和瘦子弗蘭商量過好幾次,逃跑方案也幾經修改,稍作了些準備。
在這裡沒條件準備充分再逃,隻想著不能困死在鹽湖被狼人當作食物,能不能逃出去真得看運氣。
這天晚飯後,傑利和弗蘭兩個躲藏在煮鹽的帳篷裡。
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行動開始了,兩人想到的辦法就是偷偷爬出去,為了減少爬行的痕跡,傑利的手腳都用破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弗蘭幫著塗抹一些有點黏的東西到身上,再跑去鹽堆將傑利全身沾滿了白色的鹽。
確認從頭到腳都沾滿了潔白的鹽,傑利咬咬牙,鼓足勇氣,整個人伏在地上慢慢向著大雪山的方向爬去。
瘦子弗蘭等傑利爬得遠了,將帳篷附近留下的痕跡小心處理乾淨,提心吊膽地回到帳篷裡,整夜沒合眼,就怕聽到弓箭響聲或者別的動靜。
這裡的夜空仿佛永遠燦爛,那怕今晚沒有月色,星光依舊亮眼。
傑利保持勻速向著大雪山慢慢爬去,小心翼翼地觀察遠處那些隱伏著狼人守衛的位置,心中十二分警惕,隨時準備應付被發現的危險。
爬了好幾個時辰,小心謹慎的傑利終於順利爬過最容易被狼人發現的鹽湖區域。
一離開銀白色的鹽湖區,傑利就扯掉纏在手腳上的破布,小心褪下外衣,除下包著頭部的布,稍為擦擦身上沾著的鹽,將外衣和破布碎卷成一團放好,在這裡還不能掉以輕心。
處理妥當,傑利繼續匐伏在地上向外面爬去。
謝天謝地,也不知道狼人守衛是不是睡著了,還是這樣的方法有用,沒有狼人發現他。
當天邊曙光出現的時候,傑利已經爬到狼人守衛看不見的地方。
坐了起來按摩著早已麻木的手腳,回頭向鹽湖方向看了一眼,不顧爬行了一晚的疲憊,運起力氣,快如奔馬全速向著遠方跑去。
直到累得跑不動,離鹽湖也遠了,傑利才停下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呼呼睡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逃離的喜悅被饑餓趕走。
傑利站起來四處張望,這裡是一個小山谷,到處是裸露的石頭、稀落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叢,認準遠離鹽礦的方向,一邊尋找可以吃的東西一邊前行。
腳步越來越慢,傑利發現地面上有人經常行走的足跡,這裡隻通向鹽湖,那這個小山谷要麽是去鹽湖的另一條路,要麽就是還有狼人守衛的關卡。
蹲下身子確認過後,提高了警惕,躲躲閃閃地前行,凝神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走得很慢很累。
傍晚時候,終於發現遠處有一間小木屋,小心地找了個有利觀察的位置隱藏起來,遠遠張望。
四個狼人守衛正蹲在屋外吃著晚飯,傑利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饑餓令到他恨不得馬上撲過去搶奪。
可惜有兩個明顯是狼人騎士,這個發現讓傑利心中冰冷,慘了,這麽遠還設置關卡守衛,可見狼人貴族對鹽湖的重視。
天已經黑透,兩個狼人直接坐在木屋頂上值夜,山谷兩邊都是高大險峻的峭壁,就算爬得上去也容易被發現,繞過去不是辦法, 怎麽辦?死定了嗎?
被堵在這裡,進退兩難,傑利真的很絕望,無奈地忍受著饑餓,摸索進旁邊一塊大石頭底下隱藏起身形休息,只能明天再找機會。
絕望與饑餓令傑利難以入睡,天快亮了才迷糊睡去,被惡夢驚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從自己逃出來的方向隱約傳來了腳步聲,有狼人過來嗎?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牛頭人挑著東西遠遠走來,是給這些狼人守衛送補給吧?
補給?食物?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傑利眼睛發亮,貓著腰走了過去。
趁著這裡離關卡還遠,輕松把那牛頭人打暈,趕緊翻開擔子,左邊是黑麵包,右邊是肉干和地瓜等食物,餓得已經發暈的傑利連忙填飽肚子再說。
肚子終於又有了飽脹的感覺,傑利決定冒險行動,不冒險不拚命也是等死罷了。
看了看那暈倒在地的牛頭人,估計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樣子和自己也沒多少區別,都是全身襤褸加肮髒。
隨即挑起擔子,低著頭向狼人的關卡慢慢走去。
昨晚值夜的狼人守衛還在木屋裡睡覺,有牛頭人送補給過來應該是常事,坐在屋頂值班的兩個狼人也沒多管,指了指木屋,示意傑利把食物放進屋裡面。
木屋裡面很簡單,一張大床上正躺著兩個呼呼大睡的狼人,旁邊就是堆放食物的大木桶,狼人的兵器隨意擺放在床邊。
好機會,抑製著內心的激動,傑利裝著放置食物,走近床邊。
睡著的狼人繼續打著呼,屋頂的狼人在談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