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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外之道》第1章 梓天與軒軒
  風城是三凡界的一個小城市,但這裡蝕骨銷魂,讓人醉生夢死。有人在這裡快活如人間帝王,也有人在這裡苟活如人間烈獄。

  三凡界是一個凡人的世界,在這裡最重要的是錢。在這裡男人有錢就會有地位,名望,女人,幾乎一切。

  在這個不特別崇尚武力的世界,也還是有一些武院,武族什麽的。畢竟有錢的人需要有人幫他們去守護他們的財富,而沒錢的人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謀生手段。

  當然,對三界來說,三凡界的人會武與否,都是凡人。畢竟這裡的武道實在過於落後,學武與不學,也就是能不能一個打十個的區別。

  風城醫館是風城最大的醫館,只因這裡的醫長吉世懂得一手通經活絡之術,治愈過不少疑難雜症患者。而且他慈眉善目,為人敦厚善良。算是三凡界難得的一個老好人。

  吉世一生無妻無子,有人說他身體有樣所以只能孤苦一生;也有人說他早年喪妻,心系愛妻所以決定終身不再娶。

  但吉世先有一養女,後又有一養子。其生活也是有養女之後才開始改變的。早年的吉世只是開了一個小醫館,采藥、看病、施針等等,都是自己一人包辦。其收入也只是勉強混個溫飽而已。

  但後來,在采藥路途中撿到一小女孩軒軒後,奇跡般的激發了父愛,不僅對待生活更加樂觀開朗,對醫館的工作也是更加熱情上心。

  慢慢的,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業務開始應接不暇。一天,有個女人洛施上門毛遂自薦,自稱懂一些醫理,能辨一些藥材,卻隻圖一個溫飽,於是洛施就成了吉世最好的助手。

  空的時候,洛施會帶軒軒上山采藥,而又在采藥的途中,再次撿到一男孩梓天。沒想到帶回醫館後,吉世對梓天一樣的疼愛有加,和傾其所有。

  突然要多照顧一個人,人手又開始變得緊張,於是有了第三位醫護的加入。有人說是因為吉世的關懷濟世,有人說是小女孩軒軒帶來的時來運轉,三年後,吉世醫館改換門庭,並正式更名為風城醫館。

  三年後,軒軒已經十來歲,而梓天也已七八歲。兩人也都成為吉世的兩個小幫手,小學徒,從辯藥,采藥,推脈,施針都學得有榜有眼。

  軒軒聰明漂亮,清靈可愛;梓天則沉默寡言,除與吉世、洛施和軒軒外,甚少與外人交談。曾一度有人認為這孩子有先天缺陷,壽命不長。為此,吉世也查探過諸多醫書卻依然苦無頭緒。

  不過,軒軒曾悄悄地與梓天說:“洛施阿姨說,你的三魂七魄有些小問題,但這不算什麽大事。”

  年少的梓天對洛施和軒軒有著天生的好感,和本能的信任,也是因為他們無微不至的教導,梓天開始學會說話和微笑。但還不善於表達的他,對感謝的表示方式就是分擔,分享以及微笑。

  軒軒對梓天特別好,空的時候就會帶他到處玩耍。采花,捕鳥,逛燈會,吃美食。有時候兩個人玩的開心了,也會忘記回家的時間,吉世就會發動所有醫護出去尋找。而洛施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找到貪玩的他們。

  每次回到醫館,吉世總是拿出他特別準備的小木棒,要對兩人進行懲罰,而當梓天義無反顧地擋在軒軒前面的時候,吉世的小木棒都是隻揮出一半,便不忍心地停了下來。

  也因為吉世樂心施救於人的關系,風城裡的人不管窮人與富人,凡人還是武者,對這兩小孩都照顧有加。所以,吉世才默許了這兩小孩的外出。

  不過,小孩除外。大人不會欺負小孩,但不是所有人家,都會約束自家小孩不欺善霸惡。所以,還是有不少的時候是要跟其他小孩發生衝突的。比如秦家酒樓掌櫃的孩子秦雲,以及陳家布莊的陳娣。

  十幾歲的小孩早已有了美醜的概念,更何況軒軒長得實在水靈漂亮,每次秦雲遇見軒軒,就會狗皮膏藥一樣的纏上她。但軒軒隻喜歡跟梓天一起玩,從不搭理別的任何男孩。

  陳娣年紀跟軒軒差不多,跟秦雲青梅竹馬。陳娣常年在布莊出入,也有一幫客戶家的小孩圍著她轉。看著秦雲對軒軒迷戀得神魂顛倒,陳娣也經常會找到她的小跟班,要來給軒軒“一個教訓”。

  面對秦雲的糾纏不休,或者陳娣的尋釁滋事,人狠話不多的梓天,動不動就要跟人家開乾。但是,一來年齡存在差距,二來哪個公子哥身邊不還都有那麽三兩個小跟班嘛,所以每次的打架,幾乎都以梓天被揍得鼻青臉腫收場。

  打架打得多了,特別是每次都打輸,就會有種變強和勝利的執念。所以,那些武院的練武場,武族的院子門口之類的,就成了梓天最喜歡偷偷去看的地方。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慢慢的,武院的齊行可老師就跟梓天混熟了。齊行可有時候就會教梓天一些簡單的招式,讓他回去練。

  幾天之後,看到梓天小身板打得有模有樣,還能舉一反三。齊行可就問:“你想學武嗎?”

  梓天認真的點點頭,說:“我想學!”

  齊行可再問:“你是為什麽想學武呢?”

  梓天不假思索地說:“保護軒軒!”

  於是,齊行可就找到了吉世,告知他想要收梓天為徒。雖然軒軒和梓天進門有先後,但是吉世對兩人的愛是沒有分別的。如今這麽小的孩子突然要離去一個,跟在他身上割下一塊肉沒多大分別。

  但是洛施說:“梓天喜歡學武,練上幾年,說不定不僅可以強身健體,也許還能讓他變得更加開朗!”

  考慮到梓天過於內向,吉世又心軟了。

  雖然拜師不同於求學,學費可免,但學武是需要花銷的,不說萃體鍛骨的藥材消耗,就是日常的跌打損傷的治療費用也是不低。

  為了梓天可以開心,可以更好的練就強大的體魄,吉世毅然的拿出了一半的積蓄支持梓天學武。

  要去武院了,分別就是一月之久,吉世帶著軒軒去給梓天送行。梓天趴到軒軒耳根上說:“等我學武歸來,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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