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外,
“Wei!”
歐良果彭控制不住胃裡的惡心,捂緊自己的肚子,各種不可名狀物順著他的嘴噴撒滿他的周圍。
從車力巨人那張巨顎裡散發出的惡臭簡直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剛被車力巨人從口中吐出,伊雷娜和歐良果彭都坐在蓋沒自己膝蓋的河流裡惆悵著,似乎那股子惡臭已經讓他們頭腦短路。
“趕緊把自己洗乾淨。”利威爾提著刀指向還癱坐在河裡的兩人,同時另一隻手拿著手帕捂緊自己的嘴鼻。
或許是因為親身體會過,只要聞到這個臭味利威爾腦裡立刻就會浮現自己這輩子都不願意想起的回憶,反感至極。
“要是身上還有這個臭味立馬砍了你們。”向著他們說完,利威爾又瞪了一眼趴在一旁的車力巨人,走回他們的營地。
另一邊,從王城裡輸送物資的阿爾敏等人終於到達了駐扎地,跳下馬準備休息。
法爾科剛從馬車的帳篷裡走出來,本來還在車力巨人裡的皮克立即從車力的後頸部跳出,跑過去緊緊抱住法爾科。
面對皮克突如其來的擁抱,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法爾科也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防備,在皮克的懷裡泣不成聲。
一路上他已經忍了太久了,在從柯尼的手裡被救回到萊納身邊之後,他就沒有再笑過。
而當時身邊的那些人,除了萊納似乎沒有人可以靠的住。可萊納連自己的心理問題都解決不掉,又怎麽可能給這個小男孩一絲安慰呢。
“皮克姐...賈碧和哥哥都...”法爾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悲痛,抓緊皮克的雙臂,埋在她的肩上哭喊著。
“都是因為我!!是我變成了巨人才會害得他們都死了...還有賈利亞德先生...”法爾科雙眼噴湧而出的眼淚已經浸濕了皮克肩部的製服,
這一切對於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來說真的太過沉重,才剛拿起壯烈赴死的勇氣向賈碧表白,而如今卻陰陽兩隔。
“這不是你的錯,法爾科。”皮克親昵地湊近法爾科的耳邊,用她那充滿憐愛的嗓音安慰著他,渾身上下釋放著一個成熟女人的溫柔。
“錯的是挑起這場戰爭的我們,才會讓你們這些孩子卷入這場漩渦當中。”皮克緊緊抱緊法爾科,將他攬在懷裡。
“所以不要再自責了,生在這沾滿鮮血世界的我們沒有辦法選擇,只有隨波逐流。”
法爾科沒有再說話,在皮克的懷裡聲嘶力竭地哭泣。
聽到法爾科痛哭的萊納也跟了過來,將手搭在法爾科的背上: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究竟發生了什麽?”懷裡還抱著法爾科的皮克質問起萊納,聲音帶著些許憤恨。
“當時的我被艾倫限制住了...城牆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家夥用著我們沒見過的武器向我們射擊。”萊納臉色變得沉重,講述起當時的經過:
“那家夥將我和波爾克擊倒後繼續瞄準著,之後是變成無腦巨人的法爾科阻撓著恢復一部分身體的我。艾倫逃脫之後...賈碧拿著槍出現了......”
萊納因為自責不敢再看著皮克的眼睛,雙眼湧起了淚水。
“然後呢...?”皮克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向萊納問道,說起牆上突然出現的家夥,她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
“然後.....”萊納咬緊自己的牙關,發出吱吱的響聲,聲音也隨之顫抖了起來。
“那牆上的家夥...用那門火炮直接射向了賈碧...”萊納再也忍不住,
用手背捂緊自己的雙眼開始抽泣。 “賈碧就這樣死在我的面前...”
皮克低下了頭,抱緊法爾科的雙臂更加用力得攬住他,緊閉的雙唇沉默著。
“我知道那牆上的人是誰。”皮克開了口,回想起自己和馬加特隊長在城牆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加上這兩次行動目標的身手,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來的武器。
錯不了的,一定是他。
萊納和法爾科紛紛看向了皮克,眼裡充滿了憤恨。
.......
清洗完畢的伊雷娜和歐良果彭在確認了自己身上沒有異味後,來到駐扎地的篝火旁。
韓吉、利威爾、阿爾敏等調查兵團的人紛紛圍坐在這裡。
“你們快一起坐下來吧。”韓吉客氣地招呼起他們。
然而除了阿爾敏之外,其余調查兵團的成員紛紛用著鄙夷的目光打量著坐下的二人。
除了歐良果彭,伊雷娜也是一個和吉克相比起來毫不遜色的瘋子。
“怎麽,各位現在淪落到這副德行?”伊雷娜盤坐在地上,不懷好意地嘲諷著眼前的眾人。
盡管自己是來當臥底的,但出乎意料地配合只會容易讓人懷疑。
“你們義勇兵也不賴呀, 被押在城上給所有人看笑話。”利威爾回擊道。
“不多閑聊了,各位大費周折把我抓回來是想怎麽樣?”伊雷娜輕蔑地看向韓吉,身體微微向後仰起來,還是那副蠻不在乎的樣子。
“我們想要阻止艾倫屠殺世間的暴行。”韓吉激動地回應著伊雷娜,期待充滿感情的請求能夠換取她的幫助。
“而現在我們需要知道艾倫的行進方向,這一切都需要你的幫助,還有歐良果彭。”
被韓吉突然點到名字,原本還在整理著衣物的歐良果彭打了個顫,滿臉懵逼地望著她。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助你們?”伊雷娜冷笑一聲,臉上滿是嘲弄的神色。“還是覺得吉克失敗了,我就會屁滾尿流地和你們合作?”
“盡管我沒有權利要求你這麽做。”韓吉從自己的座位處跳了起來,看著伊雷娜的表情充斥著憤慨。
“但我相信你也不會忍心看到自己的家鄉被摧殘,人們的生命被肆意虐殺,遍地生靈塗炭的。”激昂又強烈的發言,韓吉和阿爾敏最擅長的話術。
“呵...”從伊雷娜的口裡發出不屑的嘲笑。
韓吉顫抖的身體退縮了,或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些話語有多無力,但她們也只有這些了。
“我說你們只有這些空洞的東西嗎?”
而就在伊雷娜剛說完,坐在一旁的利威爾跳了起來一把將她踢倒在地。
抽出腰裡的刀刃抵住她的脖子:
“那這樣還空洞嗎?”
鮮血順著刀尖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