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尚進入自己房間時,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正坐在房間等他。
“三豐先生,不知你找我何事?”
他當然認的這個中年人正是諸子百家大會最熱門的黑馬,小說家的代表張三豐。
小方兩眼暴射出寒光,盯著司馬尚。
“郭景在哪?”
“不知三豐先生找郭公子什麽事情?”
“殺了他!”
小方寒著臉。
司馬尚心裡一冷,他知道郭景那天在野王谷殺了很多人,也知道張三豐是代表野王谷炫舞女王參加諸子百家大會的。
張三豐和小說家胡覺四處托人想進入雅廳他也有所耳聞,他自然知道張三豐是衝郭景而來,雖他也不恥郭景為人,但此次和齊國商議共同抗秦,郭景又是非常重要的人物,齊清平雖說這次不是看在郭開的面子上,其實儒家在齊國的活動經費,有一半是郭開支付。
“郭公子已經回趙國了。”
“哼,你騙人”。
小方經歷也不算少了,心想從魏國到趙國,路途不算短,憑郭景這奸猾之徒,怎麽可能不帶上武藝高強一隨從,而獨自一人回趙國,只是他情急之下,忘記自己現在是個中年人,說了一句少年稚嫩的話。
司馬尚也聽的非常突兀,堂堂一個中年男人怎麽可能說出你騙人這種語氣,他看著眼前的張三豐,除了樣貌,身材氣質跟在野王谷那個自稱和炫舞女王定親的少年一模一樣。
難道是他?
不可能,眼前的張三豐擊敗縱橫家、農家、陰陽家和醫家的身手他是親眼所見。
心中盤算良久,司馬尚計上心來。
“郭家父子也是我司馬尚唾棄之人,野王谷郭景行凶時我不在場,否則一定會阻止,就如我明知郭景要殺的少年躲在灌木叢中而未道破,也是不想郭景多欠下一條人命。
只是現在我趙國和齊國共商抗秦大計,國家父子在其中非常重要,所以如三豐先生一意孤行,要殺郭景,我司馬尚只能拚死阻攔了”。
小方的臉色慢慢的變緩和了,那日他早知道我的藏身之處,看來他對我有恩,但野王谷紅纓、青鳴等人的仇又不能不報。
見小方臉色,司馬尚心裡知道自己押中了。
從身材氣質他相信張三豐一定是野王谷少年的長輩,從其擂台戰的表現,可知張三豐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所以他把事情全部說出,他相信張三豐不會為難他。
“叫郭景洗淨脖子等我,我的話請你務必傳到。”
小方起身,徑直走出司馬尚的屋子,歸途中望著天空明月,感受涼風吹拂,小方的心突然感覺有點滄桑起來。
一個對自己有恩的人要保護自己一個有仇的人,對自己有恩的人不能不敬重,但仇又不能不報,世間事還真複雜。
“唉——”
他不禁長歎了一口氣。
“哈、哈”
張三豐和小方的靈魂共處,自然明白小方的心情。
“少年老成,杞人憂天”。
小方不明白張三豐為什麽這麽說他,他看向張三豐。
“世間事,總有解決辦法,現在解決不了,不是未想到,就是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