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小方就起來了,然後選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張三豐看了看周圍,找了一棵枯樹,然後掰斷了一段枝椏。
“你看就如這古樹,看似很大,但枝葉隻是一種形式,有的依然長出新芽,有的已經枯死中空,但它的根部卻很牢固,無論它枝椏變成什麽形式,它的根部都不會改變”
小方聽的似懂非懂,“太極是一種養生之道和技擊之法的融合,學好太極首先要懂養生之道,虛和實都是一種形式,形式的運用強度來自基礎的扎實,形式運用的高下之分來自內心的踏實。”
“那伍叔教我的鍛煉之法就是打基礎?”
“是的”
“那內心的踏實呢?”
“這個你的自己去領悟。
“伍叔教我的基礎鍛煉我先從哪個開始”
“先從扎馬步開始吧”
小方每天除了完成伍才教給的固定科目以外,都會練習扎馬步,除了吃飯和睡覺,他都在練習,剛開始練習時最難受,總是覺得疲倦和酸痛,但練習不到一個月,他每天如果不練習扎馬步,就感覺有點不舒服,所以他洗碗時,讀書時,都扎起了馬步,到後來他竟然可以邊扎馬步邊睡覺了。
“不算是個孬種”
伍才看完小方做完了所有的訓練,表情看起來很興奮。
“這兩天休息一下,後天我帶你去參加復活賽”
“復活賽?”
“你還在廚房乾上癮了,忘記每三個月都有一次被正規軍淘汰的士兵進行對抗,其中前三名可以重新回到老部隊。”
小方最近練得太癡迷了,忘記自己是被淘汰到廚房的,經伍才提醒,他才想起復活賽這回事。
兩天后,小方一大早就和所有被淘汰的士兵們整整齊齊站成幾排隊列,然後等待著復活賽的開始,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也過去了,一直沒有人來,幾名帶隊的十夫長也開始小聲的交頭接耳起來。
今天的陽光可以用暴曬來形容,周邊樹林裡的蟬鳴叫的甚歡,叫人感覺心煩意亂,很快就有幾個列隊的士兵堅持不住,中暑倒下了。
下午快結束了,中暑和退出的士兵越來越多了,隊列裡只剩下小方和十來名士兵還挺拔的站著,一會前去打聽消息的十夫長回來了,對著等候消息的幾名十夫長搖了搖頭,看來他這次是白去了。
十夫長的舉動讓剩下站在軍列中十名士兵更加絕望了,當場就有兩名退出了。
慢慢長夜,因處在山區,天氣由白天的暴曬變成了風寒,當第一隻雄雞唱白的時候,僅存和小方站在隊列的士兵,因體力不支,倒下了。
第二天了,太陽依然暴曬,小方平時已經習慣了扎馬步,但從未這麽站過,加上周邊蟬鳴聲確實叫人心煩。
“天地的變化就是兩個字,動和靜,動靜不暢,萬物滅,動靜暢,萬物生”
張三豐不知何時,出現在小方的面前,小方聽了張三豐的話,心中靈光一閃。
他先把重心移動到左腳,重心剛感覺觸碰到左腳的地面時,他立刻又把重心向右腳移動,剛開始他隻是生硬的移動左右腳重心,後來,氣勁會從左腳開始穿越全身經脈再到右腳,然後再返回過來從右腳向左腳轉移。
三天過去了,一十夫長上報給千夫長,伍才的百夫長也在其下列畢恭畢敬的站著。
七天后,十夫長再來匯報。
“千夫長,他已經超過了考試的最大期限,是否叫停他”
“哈哈,老夫從軍二十年,還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兵,傳我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打擾,直到他放棄站立”
兩周後,小方附近的山頭圍滿了看熱鬧的士兵和教官,“乖乖,已經站了二周了,你行不”
“靠,我又不是怪物,叫我站兩天還行”
人群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士兵看著小方,他凝視了小方半響,沒發一言,轉身離開了圍觀的人群,離開時,他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他就是伍才隊伍中的馮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