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講壇座無虛席,一白袍中年男子,站在中央,一副仙風道骨,眼神平和。
“他就是道家的天機子,是去年令牌戰的第三高手”。
胡覺湊在小方的耳朵旁小聲的介紹著,張三豐則全神貫注的聽著天機子講解。
“道法自然,自然如水,水善萬物而不佔,水柔克剛,水動則清,水靜則天地顯,有雖為所有的開端,但也只是一個起點,需遵循天地自然,才能幻化成豐富景象,就如莊子夢出蝴蝶,你說是幻覺還是真實呢?”
天機子眼睛看著聽講座的人,詢問著,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當然是真的,莊子道法深厚,自然可以讓夢境成真,”
天機子搖了搖頭。
“是假的,夢畢竟是夢”,天機子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人在高處最孤獨。
“都是水貨”,張三豐對著凝神思考小方說著,“什麽,都是水貨?!”
小方驚訝的喊出了聲。
天機子的耳朵聰敏,眼神如電,一下鎖住了小方,而大家的目光也跟隨著天機子的目光看向了小方。
“在下雲夢山天機子,不知道兄大名?”
天機子兩手一拱,一股氣勢悄然而升,說話間,整個六家講壇的空間仿似被他控制著一樣,小方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空間中某種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
遠遠站在講壇中央的天機子眼裡再次閃現出失望之色。
“我來”,張三豐進入了小方的身體,壓力驟然消失,小方長長的送了一口氣。
“咦”
天機子也感覺到了小方身體的變化。
“在下小說家張三豐,天機子不愧道中高手,莊子一隻碟,讓人目不暇接,浮想翩翩”,天機子凝神看向小方,“哈哈,道家皆水貨,道兄一言,百年頓悟”,天機子向張三豐深深鞠了一躬。
講壇裡頓然一片嘩然,見到天機子向張三豐鞠躬,胡覺感覺仿似自己是做夢一樣,五官失聰,身體飄飄然。
“三豐先生”
胡覺有些駭然,急忙向張三豐求救。
“莊子夢蝶,你覺得是幻覺,其實已經變真了”,張三豐跟胡覺說的時候,一股清和的氣勢把他包圍住,胡覺才慢慢恢復了神智。
“他就是百年來第一個參加拍賣戰的小說家”,“恩,看外表也沒有高手的感覺,那張臉應該是人皮面具”,在座眾人不缺乏易容高手。
“藏頭露尾之輩,能高到哪去”,一氣宇軒昂的中年人眉毛一皺,“公孫鷹,這不可見的,他可是我武技戰第一戰的對手,如果他贏了我,你在武技戰第二戰就會碰上他”。
一臉消瘦,看上去不是很精神,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仿似被藏在霧中,身穿道袍的中年女子盯著小方,向公孫鷹說著。
“東單雨,還未戰就長他人志氣,你的下蠱術和巫術讓我都頭皮發麻”。
“道家怎麽皆是水貨?”
講壇散去,一回到房間,小方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這個問題,因天機子講的太精彩,張三豐一直沉浸並思考著,剛小方想問,都被張三豐無聲拒絕了。
張三豐把手指向窗外的月亮,“真正的道就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們的道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即使方向再正確,對於真正天上的月亮,手指就是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