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元瘋心裡冷笑了一聲。
多少年生死邊緣的活著,多少次死裡逃生,他從不認為自己有多厲害,一直覺得是自己運氣很好,才能在大多數的時候有驚無險。
所以,他從來都不會輕視每一個對手。
雖然胸前只是很微弱的勁風,但是元瘋下意識的判斷出,偷襲他的人不是高手。
亮燈的一刹那,雙眼是什麽也看不到的,再加上身後是房門,元瘋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側身倒地,就地一滾。
他滾到長椅邊,翻身望去,只見兩個蒙著整張臉,只露出兩個眼睛的黑衣人,手握寒光閃閃的尖刀正從門口轉身向自己撲來。
如果是職業殺手,他肯定不能這樣容易的躲過他們的襲擊,他至少還需要兩個翻滾才能避開後續的連環擊殺。
這兩個殺手不是高手,但明顯也不是生手,應該是兩個有經驗,膽大妄為的一般的亡命之徒而已。
眼看著兩個人近到身前,元瘋心裡輕笑一聲,正準備空手奪刃,降服兩個蒙面殺手,但是心念一動,故意將雙手緩了一緩,隻用雙腳連踢,呯呯兩聲,兩個蒙面人被他踢翻在房間地毯上。
但是因為那微微一緩,元瘋雖然將兩個人踢翻出去,但左肩頭也被其中一個蒙面殺手的刀尖劃過,衣服破損處,紅色的血跡依稀可見。
他瞟了一眼左肩,見到傷口很淺,只是皮外傷,血是鮮紅的,肩頭也沒有異樣感覺,知道那兩人刀尖沒有浸毒,便安心了。
兩個黑衣蒙面人,站起身來,四目盯著元瘋,元瘋也冷靜的回望著他們,雙方都沒有再次出手。
兩個殺手顯然沒有想到自己行刺的目標竟然會格鬥之術,見元瘋遇到襲擊後如此冷靜,不由的躊躇不已,不自禁的後退一步,似乎有點心虛。
但轉眼看見元瘋肩頭衣衫破裂,鮮紅的血跡湧現,明顯受了傷,暗忖對方身手應該會被傷勢影響,正在猶豫還要不要趁此機會繼續出手,門外突然傳來其它客人的大笑聲音。
兩個黑衣蒙面人,四目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突然從元瘋位於三樓的房間一躍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元瘋既沒有去追,也沒有大叫,只是把窗戶關上,看了一眼窗外深深的黑夜,便拉緊窗簾,用紙巾把傷口的血跡擦乾淨。
他想起以前的時候,憑自己修行的級別,如果受傷,瞬間就可以恢復,連血都不會留出來一滴。
不過傷口疼痛,鮮血流出的感覺,真的很刺激,就像以前在故鄉和心兒一起玩蹦極的感覺。
………
客棧不遠處一個小巷子裡。
松頓和兩個蒙面人正在壓低聲音很小聲的說話。
“辦成了沒有!”
“沒有,這小子會兩下子,有點棘手。”其中一個蒙面人回答道。
“你們兩個都是老手了,這點事都辦不好?”松頓法師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似乎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太大,回頭四下望了望,沒見到什麽動靜,再度壓低聲音道:“媽的,這家夥會功夫?”
“應該學過兩下,但不是很扎手,我們有信心下次一定能得手。”
“是啊,我們把他肩膀刺傷了,剛好房間外面有人來了,怕他大聲喊叫,驚動了其它人,我們就先撤了,沒有繼續動手。”另一個蒙面人也插口道。
“刺傷了!肉體不能馬上修複,那說明他的修為級別很低。”松頓皺眉道:“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告訴覺措那個老東西。
” “說了也沒用,我們蒙著臉,沒人知道是我們乾的。”
“那你們先回去躲躲,先不要出來,等我通知再說。”松頓皺眉吩咐道。
看著兩個黑衣蒙面人遠去的背影,松頓喃喃自語道:“看來這家夥不好對付,我得找更厲害的高手出來。”
“奶奶的,千萬不要被心兒那臭丫頭髮現是我做的,不然驚動覺措那老東西,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松頓摸了摸自己光頭,心裡有點發毛。
“富貴險中求,管不了那麽多了!”松頓咬咬牙,心裡打定了主意,轉身走進巷子深處。
松頓走後,巷子陰影處,一個乾瘦身材的黑衣人慢慢走出來,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和夜色仿佛融為一體,要不是兩個眼睛閃著綠光,誰也不會發現巷子的暗處還有一個人。
片刻過後,黑衣人才抬頭望向“雪鷹客棧”幾個字,似乎黑夜對他的視力沒有一點影響。
“難道是我弄錯了?這兩個蠢貨怎麽可能傷的了他!”
黑衣人綠幽幽的雙眼看了看巷子陰影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幾個鷹主府護衛打扮的人,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夜色中讓人毛骨悚然――
……
紅色!
元瘋不喜歡紅色!因為他覺得紅色太俗氣了。
他喜歡白色,因為白色代表純潔,他也喜歡綠色,綠色會給人希望,有一種生機盎然的暢快之感!
他知道心兒小時候很喜歡穿紅色,可能小女孩都喜歡鮮豔的顏色,尤其是紅色。
他想起心兒昨天也穿著紅色的裙子,那他今天會不會還是穿紅色的裙子呢!
元瘋很早就醒了!
沒有哪個人被人刺殺以後,還能安心的睡覺。
他不怕死,但現在不能死,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要弄清楚。
推開房門走出去,元瘋看到一大片紅色,就像火紅的太陽刺激著他的眼睛。
從他房門十步遠的距離開始,左右兩邊都是紅色。
穿著紅紅的赤烏族服飾的青年男女排成兩排,站滿客棧三樓的整個走廊。
當他走出房門口的時候,齊刷刷的一起爬伏在地,嘴裡整齊的說著什麽。
元瘋不懂赤烏土語,他猜想應該是祝福的話。
元瘋站在那裡非常不適應,特別是昨夜剛剛遇到殺手的襲擊,讓他直覺反應這裡面會不會有殺手在埋伏。
他看著那些一片火紅的赤烏男女們,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一個人稍稍把頭抬起一點。
他啞然一笑,趕緊說了一句:“你們都起來吧!”
整齊劃一,所有年輕的赤烏男女起身,沒有弄出一點聲音。
甚至連衣服的“沙沙”聲都沒有一點,明顯這些人全部經過精心的訓練。
他們都站在離自己房門十步遠的地方,不多一步也不少一步,靜靜的等著自己出來,為的是怕打擾到自己的休息。
元瘋不知道他們站了多久,每一個人都依然精神奕奕,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讓他更驚奇的是,每一個赤烏男子都年輕俊秀,每一個赤烏女子都身材修長、婀娜多姿。
此時,一個穿著大膽,衣著打扮不同與其它赤烏人的女子,從這些紅衣男女身後走出來,只見她一身粉紅色緊身裙,體態修長,鵝蛋臉,嬌媚照人,向元瘋慢慢走來。
元瘋在祭壇廣場見過她,是七姑娘。
“七妹向元先生請安了。”粉裙女子聲音甜美,向元瘋問好後,便開始大膽的上下打量元瘋,看的非常仔細,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那種感覺。
元瘋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略帶局促的道:“你是…七妹?咳!早上好!”
心裡不由得失笑,自己也是活了幾千歲,久經風塵的老手了,今天怎麽有點膽怯了,不知道是因為心兒的原因,還是這個赤烏女孩太可愛了。
七妹輕輕一笑道:“元先生請隨我來,主人在玄日宮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