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就是這樣來的
“看見什麽?”
陳恆彬探出窗戶左右打量了下,依舊是白蒙蒙模糊不清的樣子,帶著疑惑的坐回座位眼裡滿是疑惑。
原本還想著是不是吳玲與弟弟倆人的惡作劇,但是看倆人的樣子,也不像是。
明顯就跟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撞到人了?
不對,車輛剛剛除了刹車時有明顯的震顫感,剩下的基本沒有什麽撞擊東西的感覺。
“你真的沒有看見?”
“陳教練你剛剛沒看見麽?”
“嗯?”陳恆彬目光在吳玲倆人身上掃過一圈,然後打開車門站在馬路上,目光掃過四周依舊是模糊一片的薄霧,迅速蹲下朝著車底看去。
空曠漆黑的車底,帶給人一種異樣的壓迫感與恐懼感。
“什麽東西?!”
猛的起身轉動腰肢右手手肘由下至上側掃上去,扭轉的身姿帶動身軀翻轉一擊惡狠狠的下劈落下,站起身子的陳恆彬眯著雙眼左右打量著。
耳邊,剛剛那陰冷的呼吸讓他小半張臉發僵,落空的攻勢讓他對於四周有些不安。
有問題!
明明除了車裡的吳玲與弟弟,便別無他人但是剛剛明明有人在自己的耳後呼吸,那發著臭味的口氣差點讓陳恆彬把晚上的串子吐出來。
令人感覺很不舒服,發著異味的凝珠被陳恆彬隨手抹在捕車車門上,微屈的身體如同獵豹蓄勢待發,等待著那個惡作劇的人出現。
然後?
一拳錘傻那個家夥!
“快上來吧大老鼠,這裡怎麽我感覺不對勁啊!”吳玲臉色慘白的探頭過來說道。
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打量著,她知道陳恆彬遇見了點奇怪的事情,就跟自己的和弟弟一樣……
“你們剛剛看見什麽了!”打開車門迅速坐了進去,將窗戶關上,陳恆彬轉頭對著吳玲倆人說道:“剛剛跟我開玩笑的確定不是你們?”
吳玲/弟弟:“……”
“大老鼠啊/陳教練我們怎麽可能跟你開玩笑,你速度那麽快挨上一次我們估摸就得在醫院裡見面了!還有你真的沒有看見麽…剛剛那個在車前一閃而過的女人!”
“女人?”
陳恆彬疑惑的喃喃著。
“對,就是一個女人,一個身穿紅衣披頭散發看起來渾身血淋淋的女人!”
“倒車!”陳恆彬一把握住吳玲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大吼道:“快點倒車離開這裡!”
剛剛,陳恆彬的手機猛的顫動了下,之後便是接連不斷的信息跳動,正要掏出手機的他便在吳玲身後的車窗外看見了那個女人!
雜亂的烏黑頭皮將面容遮蓋起來,一身鮮紅仿佛是用鮮血染成的紅色連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猙獰的血痕,大片的鮮血從傷口用湧出。
令人膽寒,隱約間在秀發中飄過的目光,怨毒、冰冷!
仿佛是剪輯的視頻效果般,女人閃爍著將頭髮貼在車窗上。
吱…嗡嗡!
咆哮的排氣管,高速摩擦地面的車胎,以及吳玲與弟弟轉頭時看見女人的尖叫聲。
捕車倒退的飛快,然後便一騎絕塵的朝著原路返回。
源自青梅竹馬的默契感,在陳恆彬說話的那刹那吳玲便不由自主的操縱捕車,飛速疾馳起來。
至於今晚要去的地方,見詭去吧,這路上有個妖魔鬼怪啊,還要看什麽嫌疑人啊混蛋!
誰他麽普通人穿紅衣,
出大血還在那邊閃爍啊! 打遊戲啊混蛋!
“大姐頭、陳教練剛剛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看見她走路都不碰地的啊!”
弟弟聲音顫抖著說道,身體蜷縮在後座的上,蜷縮成一團臉上滿是汗水,害怕極了。
但是他還是強撐著恐懼,內心的好奇趨勢著他起身,想要瞥一眼那個在奇怪的女人時,後窗上一張面色鐵青發白,雙眼空洞學著血淚的臉龐猛的貼了上來。
“啊啊啊!!!!”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玲姐你們在府衙裡做事這麽久了有見過這種玩意麽?!”陳恆彬目光撇過車外,那黝黑的柏油路上一片猩紅,不由自主的說道:“我們被纏上了,減速讓我下車攔著,這東西要我們的命!”
“不,不行陳教練!”
弟弟微薄的勸阻聲沒起到一絲作用,陳恆彬開口的瞬間吳玲便知道他想要做些什麽,捕車的速度飛快的降低著。
身後撲來的女人身體與腦袋結合,陳恆彬摸著吳玲的頭髮在她擔憂的目光中嘿嘿一笑:“記得叫人來救我,不然我們都得栽在這裡!我可不想睜眼就看見你的骨頭在我旁邊打弟弟,呵呵。”
“你這個混蛋…要撐住!”
吱…吱…嗡!
急速減速的捕車橫擺一圈回正,在車輛橫向的瞬間陳恆彬打開車門,將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扯下變成圓環狀的指虎。
綁在手腕上的圓形掛著斜杠笑臉模樣的鏤空吊墜飛舞,陳恆彬扭動著脖子與秀發下的怨毒目光對視,身後關上車門的捕車車胎高速摩擦著加滿油門衝了出去。
在女人出現的瞬間,陳恆彬三人就知道這個家夥不是人,哦,可能不單單不是人,還有可能會吃人!
“哦豁,披頭散發不讓看,不是醜貨就是豬!”
嘭!
甩飛出去的拖鞋在空中旋轉著,陳恆彬左腿落地一躍而出來到紅衣女人的面前,赤裸的腳掌猛的踏地加全身力氣傳導到上身,置於下巴旁的左拳瞬間出鞘!
“一瞬三擊!”
嘭,嘭嘭!
近乎同一時間揮出的重拳,沒有擊中任何東西緊隨其後的右拳依舊沒有擊打實物的感覺,正要抬腿正踹拉開距離的陳恆彬,與空洞的眼眶對視。
鮮血流淌。
撲通。
“……”
烏黑雜亂的頭髮緩緩蠕動起來,撲倒在地的陳恆彬轉身坐在地上,苦笑著吐了口唾沫星子道。
“我的媽呀,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過打不到的玩意,喂,你是詭怪一類的東西吧,沒見過啊…真想打打看是什麽感覺。”
剛剛抬起的正踹被一隻紅袖掃過,紅裙的袖子仿佛利刃一樣,竟然毫無阻礙的將陳恆彬的左腿腳掌削了半截。
鮮血淋漓的血液與柏油路上的血流融合,他的腳掌被吸乾仿佛乾屍一樣甩到他的手邊。
“那個姐,能不能看在小弟我第一次見識到詭的情況,留我一命?還是說您要在來一隻腳掌嘗嘗鮮?”
看到腳掌的樣子,陳恆彬便知道自己後面會發生些什麽,但是出於對生命的眷顧還是蠻提上一口。
“好吧,看來是我不配。”
紅衣女人開始緩緩的邁起步子,在空中平移到面前,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陳恆彬想起曾經在擂台上遇見的幾個人。
只是看著就會讓腿肚子打顫,是恐懼,也不是恐懼,是想要攀登高峰的興奮感亦或者是面對無法匹敵的畏懼。
嘭!
手掌與血流對碰,撿起血花。
陳恆彬腹部發力雙手抱與腦側朝著紅衣女人狠狠撞去,依舊是無法觸碰的虛無。
但是陳恆彬不惱臉上掛著笑的撲在地上,如同短跑運動員的姿勢,手邊乾巴的腳掌已經塞進口袋,‘嘣’的一聲,陳恆彬衝刺了出去。
人打不過還能看見點差距,這玩意是連差距都沒有,媽-的!
暗啐一口,陳恆彬用盡全身力量朝著前方跑去,腳掌與地面碰撞響起沉悶的‘啪啪’聲,腳掌的失血讓他的視線略顯模糊,身後不斷攀升的危機感讓全身的毛發立起。
毛骨悚然的感覺。
全身的汗毛屹立、堅挺,余光撇過身後只見一道猩紅的裙袖再次回來,死亡的感覺迎面而來。
喘著氣的昂起頭,猩紅的裙袖掃過鼻尖帶走一片皮肉,側身躲閃的陳恆彬再次與女人的面容對視。
特麽,不要流淚啊,媽-的都是血啊大姐!
呼~
迎面而來的冷風一下子讓陳恆彬失去了操縱身軀的權利,如蛇、如藤的發絲蠕動著從手臂纏繞向全身。
死亡的氣息不在是撲面而來,那是直接深入骨髓,凍的人皮疼骨痛!
嘎啦。
骨頭哀嚎著,切開皮肉的發絲大口的暢飲著‘飲品’,些許的血珠沿著手腕上的鐵鏈蔓延直到染紅怪異的笑臉鏤空吊墜。
哢嚓!
斷了!
被率先纏繞住的臂骨碎裂,鋒利的發絲直接沒入到骨頭裡,痛飲著骨髓。
劇痛。
這一瞬間,陳恆彬隻感覺到全身傳來的劇痛。
曾今擂台上的傷痛與這種感覺對比,近乎沒有可比性……這是發自靈魂的疼痛。
虛幻間,陳恆彬隱約的看見自己被發絲吸出身體!
烏黑柔順的秀發逐漸乾枯粗糙起來,女人眼中的血液流淌著飛快,地上的血流被血海佔領。
“這下子,是沒機會了…”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陳恆彬雙腿發軟地朝後癱倒了下去陷到紅衣女人的頭髮中,看著那青黑色的臉龐喃喃道:“對不起啊老媽,還沒好好的喝一次您煮的雞湯啊,呵,老爸也是啊,對不起啦……一直沒能去駕校幫你分擔您的辛苦……”
“對…不起……”
撲通。
軟踏踏的身體穿過紅衣女人的衣袖跌進血海之中,意氣風發的雙眸逐漸暗淡,意識仿佛掉入無邊無垠的海洋中漂泊著被一口口吞食。
吃血飲髓咬魂魄!
女人攤開雙臂感受著血液的充盈,腳下的血海流淌著帶著她單薄的身軀,落隱落現的湧向薄霧的深處。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稀薄的薄霧消散,血海消騰露出黝黑的柏油路面,陳恆彬的屍體呈現出脫水一般的褶皺。
……
呼——。
仿佛一道流星閃過,意識消失的陳恆彬突然被一股無力的拉扯送回到身體當中,只能睜開些許的眼皮露出無神的目光。
只見眼前閃爍著與吊墜相同的笑臉,正狂放的嘲笑著。
吱…吱……嘣!
“大老鼠你沒事吧!/千萬不要睡過去啊陳教練!/老陳,老陳!快叫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