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是這樣的……”
楊拂給趙袪塵解釋了現在的情況,但拋卻了屍體活過來的部分,他只是說自己操作失誤,讓手槍不小心走火。
趙袪塵認真聽完,他皺起了眉,語氣深沉的詢問:
“你懷疑郊區警方內部有問題?”
楊拂緩緩點頭,斟酌著語句回答:
“在這件事上,郊區警方確實存在著不少疑點,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聞言,趙袪塵抬起頭,視線再次掃過那堆腐爛屍體,他沉默了一會,然後微點頭。
“我會注意的。”
楊拂沒有再說什麽。
這件事並不好處理,雖然犯人已經抓住了,但巷子深處這些人的死訊總要公布出去,讓被害者家屬認領屍體,而這也勢必會打草驚蛇。
如果郊區警方內部真存在問題,他們必定會有所行動,更何況,西江郊區也不歸趙袪塵管轄,自己打電話叫他過來,其實很難為他……
“我會說這裡的消息是一位線人告訴我的,你的相關信息我會隱瞞下來。”
當楊拂提出離開時,趙袪塵接過楊拂遞過來的手槍,語氣略帶正式對他說道。
“嗯,再見。”
聽到這句話,楊拂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卻不由松了口氣。
趙袪塵沒有詢問他為什麽會來這。
但自己在經歷過昨天的事情後,沒有在家休息,反而出現在這裡,其實是很大的一個疑點。
這起事件的經過都是自己口述的,對於趙袪塵來說,可信度並不高,他甚至可以懷疑自己是這起案件的嫌疑人,讓自己做個口供,這樣如果以後出事,責任也落不到他身上……
楊拂對趙袪塵的信任有些感激,他轉身往巷子外走,剛走兩步,趙袪塵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楊拂帶著疑惑,轉過了身。
趙袪塵正低著頭,他將楊拂給他那把槍保險鎖上,裝進衣兜,又將自己的配槍裝進了腰間槍套,在做這些的同時,他略微抬頭,開口說道:
“張豐財搶劫案已經取證完畢,徹底結案,你現在可以去警局領取你被搶的現金,三十萬,張豐財一點沒花。”
“謝謝,我知道了。”楊拂用感謝的語氣說道。
“那麽,沒有事情了,還有感謝你的信任。”趙袪塵抬頭與楊拂對視,他面色仍舊帶著些冷峻,但表情卻柔和了些。
微愣了下,楊拂轉身向著巷子出口走起。
毫無疑問,趙袪塵是個很不錯的警官;
楊拂走出昏暗腥臭的巷子,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卻又露出了苦笑。
外面打不到車,又不能像之前出事一樣警車接送,看樣子,他又要走著去寵物醫院了。
楊拂認命般的歎口氣,他將傘撐開,持在右手中,再次踏上了前往寵物醫院的路。
雨稍微小了些,大約三十分鍾,楊拂到了目的地。
他走進寵物醫院大門,白大褂女士仍坐在椅子上,她面前的木桌上擺放著厚實毛絨墊,那隻黑貓就趴在上面,淺鼾似的一動不動。
白大褂女士發現楊拂到來後,她起身從木桌左側,楊拂看不見的角落裡,取出個看似封閉的嶄新手提貓箱。
白大褂女士提著貓箱走向楊拂,然後伸手,將手中的貓箱遞給了楊拂。
“之前多買的貓箱,沒有用過,不會有其它貓的氣味,正好可以讓你把她帶回家,
畢竟外面在下雨,她的身體還虛弱。” 白大褂女士看著楊拂接過貓箱,她開口解釋。
“貓箱多少錢?”楊拂接過貓箱,向女士詢問貓箱的價格,看出面前的女士有搖頭拒絕的意思,他補充說道:“如果還不收錢的話,我是不會要的。”
聞言,白大褂女士的表情帶上了無奈,她妥協道:“你給我轉200元,就足夠貓箱的價格了。”
楊拂從風衣內兜取出智能手機,打開後掃了桌邊的二維碼,轉過去了300元。
轉帳提示音響起,白大褂女士聽到金額後,皺起了眉,她看向楊拂,眼神透露著不滿,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道:
“下次不要這樣了。”
“抱歉。”楊拂識趣的露出懂得事情嚴重性的嚴肅表情。
…………
白大褂女士將黑貓與厚實的毛絨墊子一同放入貓箱,黑貓仍在睡,在吃飽後,濃厚的困意包裹住了它。
與白大褂女士告別後,楊拂右手撐傘,左手提著貓箱向著車站方向走去。
楊拂邁出寵物醫院大門後,白大褂女士重新坐回軟木靠椅上,她扭頭看著寵物醫院的玻璃門,眼神奇怪莫名。
那位先生出去一趟後身上的屍臭味加重了很多, 郊區死了不少人嗎?
………………
快要走到車站時,楊拂才忽然想起,他忘了詢問那位白大褂女士的姓名。
到了車站,楊拂又遇到了一位熟人,是那位年輕司機,此時他正站在出租車旁,努力拉攏著客人。
雖然車站來往的人並不多,但奇怪的是,竟沒有一個人同意搭乘他的車,就算有人上了車,過不了多久,在出租車發動前,總會重新打開車門,走下來。
在車站門口觀察了會,楊拂最終走向了那位年輕司機。
他推測,年輕司機現在的處境,很可能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楊拂收起傘走進車站,走到了年輕司機的身後,他正費力拉攏著一位中年男人上他的車。
“老哥,車費我給你打八折好吧,只要你上車,還不行!老哥,說句公道話,這折扣我都要撈不回油錢了,這幾年油價一直漲,老哥你也是知道的。”
“不行啊,不能怪哥不上你車,也不是因為車費原因,你那車裡面實在是太臭,一股奇怪的味道,聞著太讓人惡心了,哥剛打工回來,離家還有段距離,昨晚休息的遲,想在車上補下覺,你這……實在不行啊!”
中年男人說完這段話,就背著他的行李包離開了,留下年輕司機站在原地,滿臉絕望。
“你好,我想搭車。”
年輕司機背後響起了一道稍顯熟悉的聲音,他沒有細想,驚喜的轉過頭,卻在身後看到了表情略顯尷尬的楊拂,讓他拉不到客人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