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它多有不便,一會托予店家賣了吧。”
“哈哈......既然要賣,師姐我倒有個主意。”梅飛雪神秘一笑:“這匹馬大概值多少銀兩?”
“大概三十兩吧。”
“好,那就算它四十兩。”說著,向著“馬氏雙雄”呵呵笑著。
“我們這匹馬是好馬吧?”梅飛雪指著那匹馬對“馬氏雙雄”問。
“是.......是.......”可憐二人哪敢說個不。
“行。既然你們看上了。那就賣給你們了。你們也聽到了,剛才我師弟說這匹馬大概值四十兩。再加上這些馬鞍馬鐙馬蹄什麽的就算你們五十兩吧。另外,這些天你們對我的獅子驄的精神和肉體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失,多少要賠償一比費用。嗯......這樣吧,全部加起來就算你們一百兩吧。”梅飛雪道。
二人幾乎驚掉下巴,心道:“你怎麽不去明搶。”
“怎麽?你們覺得貴了?”
“沒有,很公道,很公道。”馬濤哭喪著臉。
“那就好。”梅飛雪說著,笑著從馬濤身上搜出一百兩銀票。
正準備離開,梅飛雪忽的好奇心湧上心來,問了一個讓她自己事後羞憤不已的問題:“你們剛才那小包藥粉是幹什麽的?給我點玩玩。”梅飛雪是想那東西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既然拿它來對付師弟的馬,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額……這……這……”但見兩人表情怪異,半天沒有說出口。
梅飛雪以為他們還不老實,又威脅到:“不說是不是。正好,我這裡有瓶前兩日剛得的毒藥,功效呢我卻不是很了解,要不在你們身上試驗一下吧?”說著掏出一個小藥瓶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范時宜在一旁憋著笑,這不就是前幾日在街上買的預防蚊蟲叮咬的藥膏嘛。
二人卻不知真假,趕緊開口道:“啟稟女俠,那藥是……春藥。”原來,兩人盜馬,難免遇到忠於主人的烈性馬難以馴服,他倆就使個小手段,將這藥對那馬用一些,然後牽出一匹異性馬在前面,那馬就自然跟上,幾天下來就會聽話不少了。
梅飛雪一聽這話,頓感尷尬羞怯的不行,臉紅的無以言表。
偏偏馬浪見女俠不說話,還不知趣,又補了句:“女俠,還要嗎?”
“要!”梅女俠惡狠狠地道。說著從馬浪身上搜出那包藥粉。將兩兄弟的那匹青沙馬和黑馬關在一個馬棚,然後拿出那包藥粉,她也不知道用量,胡亂的往二馬的鼻尖嘴角撒了半包,又往馬槽裡撒了半包,這才罷休。
馬氏兄弟看得都呆了。可憐那二馬本就是他們用來引誘其他好馬的,正好是一公一母,經過梅飛雪這麽一弄,結果可想而知。反正那二馬後來足足有十天走不得路。
做完這一切,范時宜點了兩兄弟啞穴,又和梅飛雪各自收拾了行李,離開客棧向黃州趕去。
一路上,范時宜實在憋不住笑。梅飛雪嬌叱道:“再笑師姐也給你撒點那東西!”范時宜這才嚇得罷了。
梅飛雪說完這話,忽覺失言,臉色更紅了。好在范時宜專心趕路,並未留意。
黃州城東郊,正是秋收時節。
田野裡,一片片金黃色隨著秋風微微蕩漾。每一株稻穗都恰似那柔情少女,掩著如花笑顏,在秋這個心儀男孩面前羞澀的低頭,然後緊張的踮腳輕舞,盡顯曼妙溫柔。
一把把鐮刀揮舞,
男人、女人彎腰淺笑,揮汗如雨。老人在田埂上抽著旱煙,小孩在凡是能跑過的地方嘻戲打鬧。 田邊大路上,一行六人,看著這秋收畫卷,走走停停,滿是欣慰笑容。走在前面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一個略顯消瘦,時而輕聲咳嗽,一個看著精神飽滿,十分健朗。後面則跟著四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
“老爺,秋風有些涼,不如我們早些回府吧。”又聽兩聲輕咳後,那健朗些的老者對那名消瘦老者道。
“老福,不打緊的。今年豐收,多看看,心裡高興啊。”那消瘦老者道。
老福笑著搖搖頭:“這每年都來看,看著這的孩子們一年年長大,就發現自己慢慢老咯。”
消瘦老者笑笑:“人嘛,總要老的。瞧,那邊的小丫蛋,去年我們來的時候大概才這麽高。今年就長這麽大了。”說著指著不遠處一個正生手生腳捆麥穗的小女孩,用手比劃個高度。
“我記得去年她還在守株待兔呢,你看今年就懂得幫忙出力了。”原來去年他們來時,這小女孩正聽說了守株待兔的故事,一個人就守在田埂間的大樹旁等著兔子。
兩人記起去年的趣事,不覺同時笑了。
那小丫蛋仿佛聽見似的,恰在這時也抬起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甜甜一笑。消瘦老者也笑著招招手。
六人又走了一陣,忽聽得後方傳來幾聲馬蹄之聲,不一會來到近前停下。馬上坐著一位青衣光頭的中年人,正是范時宜那日看到過的其中一人。原來他們這天上午進入黃州城,探聽到知府出外巡視的消息,便商量讓青衣人前來了。
那青衣人掃了一眼眼前六人,將目光投向二位老者,道:“前面哪位是知府牛大人?”
那消瘦老者沒想到微服私行也有人認得,道:“我就是知府牛佺,不知道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那青衣人道:“我是什麽人不重要,就是想找牛大人你問一句話。”說完,從馬上一躍而起,朝牛佺伸手抓來。
便裝隨行的衙役見勢不妙,趕緊抽出腰間佩刀上前阻攔。隻一合,被那青衣人齊齊踹翻在地。
眼看知府就要被抓著,只見老福一個虎跳上前,雙拳猛的前推,拳爪相交,老福堪堪擋下青衣人那一抓。
青衣人“咦”了一聲,輕笑道:“沒想到也是一個練家子。”
老福剛才奮力擋下一招,知道青衣人武功遠勝自己,不敢大意。一個翻身從地上撿起一把樸刀護在胸前。
青衣人也不多話,欺身上前,老福一個“橫戈躍馬”連環三刀掃過,青衣人側身一一避過。
老福一口氣又連攻了五六招,每一招都更為凌厲,氣勢如猛虎下山,青衣人卻都應付自如。老福暗暗心驚,也不知這青衣人是什麽來路。
正待再攻,那青衣人道:“你使的刀法有那麽點意思,是闖王刀吧。傳聞是闖王李自成所創,聽說一共有五十三式,可惜我辦正事要緊,沒時間看全了。”話音剛落,飛身又近。老福趕緊回刀,使了個“開山碎石”防守。卻只聽一聲“著”,青衣人已一爪擊在老福腕口,樸刀應聲掉落。
青衣人也不停留,一把抓起牛佺躍於馬上,絕塵而去。
老福和衙役追出幾步,青衣人已去的遠了,想自己等人又不是那人對手,隻得索然停下。
“福......福管家,大人被人擄走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衙役沒想到福管家能使得如此威猛的刀法,此時心中震驚又慌亂,驚懼道。
老福歎了口氣,想不通那不知底細的江湖中人為何會劫持朝廷命官,隻好道:“先回府再說吧。”
幾人心急如焚,匆匆回府。
再說范梅二人,騎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馬,南康距離黃州不過三百多裡,他二人快馬加鞭,未及申時便進了城。
一路趕到知府府衙,尚未進門,已聽得裡面細微有乒乒乓乓兵器碰撞之聲。
兩人飛身躍入府內,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名受傷的衙役,還有幾名衙役合著一名老者與一黃衣美婦人戰在一起,那老者正是福管家。
婦人使一把指塵劍,招式狠厲。福管家這邊人數雖多,但顯然不是美婦人的對手,轉眼間又有一名衙役受傷倒地。范時宜隱隱記得當日所見那一行人中有一中年美婦,此刻猜測多半就是眼前之人了。
美婦人不遠處呆呆站著一位雙十女子,延頸秀項,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綽約多姿,儀態萬方。女子一動不動,顯然是被封了穴道。
突然進來兩人,那打鬥雙方表情各異。美婦人藝高人膽大,倒是渾不在意對面再來兩個年紀輕輕的幫手。老者知道再鬥下去也戰這婦人不過,多希望進來的兩人是來助自己的,但偏偏他跟隨老爺幾十年,這兩人他從未見過。他這闖王刀法已使了二十多式了,闖王刀全憑氣勢製敵。雖說有五十三式,前十式氣勢層層疊加,但十式之後除了招式變換,並無更強的手段,轉而偏重防守了。這也沒辦法,闖王刀法本就是在戰場上給士兵用的,士兵打仗之時,往往幾招就決定生死,太複雜反不適用。
范時宜未曾見過牛世伯,也不知他會不會武功,看年紀場中老者多半就是。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多問,老者那方定是自己人無疑。“先退敵再說吧。”范時宜想。
范事宜持劍加入戰圈,梅飛雪如影隨形。兩人與美婦人交上手,福管家與衙役們瞬間如釋重負。他們隻覺兩個青年人劍法精妙至極,也不知是何處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