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皎潔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牛郎和織女正隔著銀河相望
途中,王風枯對李府府內的生活起居很是好奇,喋喋不休的向李落憂問道
“你們李府一般在哪裡吃飯?這麽多房子,一般是有人通知嗎?”
“一般都在正堂吃飯”說著,李落憂指了指東方,“在路過的那一座畫塔前面,諾,那前面一棟就是了”
他們所在的位置,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那突出的畫塔,不知是夜晚的原因,還是距離的原因,這並不能看出來那“正堂”具體在哪,只能知道個大概
“哎,這還是看不到,等一下經過,帶你參觀一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王鳳枯搖了搖頭,內心想,一個吃飯的地方有什麽好參觀的,同時也覺得李顏兒的院子有些過於偏僻了,離飯堂這麽遠,吃飯還得走幾裡路,不累嗎?
“一般來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因為正堂每次燒飯菜時間不一樣,燒好了是有專門的人通知的,最先是通知“族長”,若是族長不在或者通知好了,接下來就是族老,然後就是族裡小輩和有權利的長輩,再是族裡的年輕人,以此類推。”李落憂再次解答道
“不過,要是有人離正堂近,到了飯點也可以去“插隊”那些族老什麽的,族老門確實也不會在意”
王鳳枯聽了李落憂解答後便點了點頭,這個設置還是很人道的
“那正堂裡面飯菜有區別嗎?”王鳳枯好奇的問道
“有,族老和族裡少年都是吃的上等餐,是去二樓吃的,不過少年都是免費的。而族裡一般有點權利的人和商賈都是在一樓西邊吃的,領的是中等餐,也算不錯”
說著,李落憂頓了頓,隨後又接著說道:“族裡的旁系子弟吃的是下等餐,在東邊吃,而且下等餐也不錯,種類非常多,下等餐和上等餐都是以“打菜”的形式,每人要自帶兩個碗,一個裝菜一個裝飯”
“我知道,你會疑惑,那族裡的下人奴仆難道沒有吃飯的地方嗎?”
李落憂解釋道:“有的,只不過不是在正堂,是在側堂,就是正堂旁邊,側堂相當於正堂小不少,不過落座還是有余的,裡面的菜相當於正堂的菜也沒有那麽的新鮮,一部分是正堂上一頓吃剩下的餐,不過也算是可以的”說著,李落憂眼中飄過一絲落魄
少不更事的王鳳枯內心對這體制有些憤憤不平,反正在自己家的時候,她的奴仆都是上桌和她一起吃的
其實也不怪李家,階級差別導致所受的待遇差距,這種現象是一一直存在的,從來沒有消失過,或許有些許個例,但也不能說明什麽
李家的體制至少在這個時代,已經顯得很人性了,奴仆都有住的房子,都有吃的地方,顯得也有些自由,而且李家的少年都能去吃“上等餐”,不管是旁系,嫡系,還是奴仆的少年,都可以免費的去吃。這無疑是添加了一筆巨大的開銷,但是也間接說明了李家並沒有王鳳枯想得那樣“不公平”相反,還是公平的
“雖然是分餐的,但是奴仆只需要一個月交一個銅版的飯錢就可以了,下等餐,中等餐,都是一份一份算錢的,不過比外面賣的要便宜許多,一般一餐大概也就四五文錢”
“上等餐跟奴仆餐一樣,都是要交錢,只不過交的是二兩銀子”
王鳳枯點了點頭,看來上等餐質量還是可以的
倆人就這樣交流著李府的起居,王風骨問,李落憂答
沒過多久,
王鳳枯與李落憂倆人就來到了李顏兒的院子前 李顏兒的宅子,距離李府正門,路途甚長,一個處於正西北方,一個在正東南方,再加上房子的分布導致要倆走遠路,才造成了這麽長的路途。
一眼望去,就是李顏兒的宅子。李顏兒的宅子對比附近的幾棟小宅子,感覺甚是旁大,其實不然,附近的幾棟“宅子,都只是李顏兒奴仆或者侍女的屋子
這也側面看出了,李家上下的繁榮昌盛,連李府都侍女,奴仆都有單獨的屋子住。
李顏兒的侍女,奴仆,並不比族裡的族老少,甚至還更多一點。
李顏兒做為李家嫡系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血統尊貴,是家主之女。且很是能乾,深得李家上下族老的心,也得家主的心。
當朝的一位將軍也很是仰慕李顏兒,幾次點名道姓要娶李顏兒為正妻了,可見李顏兒有多麽的完美,優秀。
要不是李顏兒身為女兒身,恐怕李府的下一代家主就要易主李顏兒了。
王鳳枯打量著李顏兒院子的外圍,心中暗自比較自己家的院子,左右打量,最後得出一個結果,幾乎是“不分上下”,這讓王鳳枯有些吃驚,在她印象中,李顏兒姐也只是一個嫡系的年輕子弟,居然擁有如此檔次的院子,難免讓王鳳枯有些吃驚
王風枯心想,她的府邸在自己的家族之中,也算是很不錯了,水平勉強可以跟族裡一些“奢華大亨”或者政要人物的府邸並肩,王鳳枯覺得自己的府邸,應該配得上“不錯”二字吧!
實際上,王鳳枯的府邸在整個繁華落盡的中原地帶都算得上“極其優越”的了。
“難道現在的李府如此富裕了嗎?”王鳳枯心中有些驚訝,同時對一路上所見的府邸敢到有些疑惑,“難道那些都是奴隸的府邸嗎?哦,不,或者有可能是旁系親屬的府邸?”
其實,王鳳枯算是大大的高估李家了,李家確實比以前富裕了很多,但和她的王家相比較,還是差了些火候。其實,李顏兒的待遇已經不輸於那些族老了,這院子又是李顏兒和李顏兒當初未過門的“丈夫”,親手操刀,才完成這樣了,這李顏兒的府邸,放在整個李府住房裡,那是堪比“家主府”的存在
李落憂也沒有注意到一直發愣的王鳳枯,而是心中有些糾結,過了一會兒,王鳳枯從緩緩回過神來,李落憂咬了咬嘴唇,一下決心,打算跟王鳳枯透個底
李落憂咬了咬牙,向王風枯緩緩開口說道:“鳳枯,你先別敲門,我有件事情向你交代一下”
“嗯?”王鳳枯有些迷惑道
李落憂倒吸了一口氣,面露憂色的緩緩開口道:“其實顏兒姐早在半年前就跟人私定終身了。”
王鳳枯一愣,自己怎麽沒有聽過這消息?
李落憂說話間有些抽泣,又繼續道:“我顏兒姐命苦,早早的就沒了夫君”
王鳳枯聽了這話,立馬就暴躁起來,趕忙問道:“是那男子負我顏兒姐了?!跟我說是誰!我定將那賊子抓來給我顏兒姐處置!”
王鳳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暴躁了,也只是想起來小時候跟李顏兒和落憂還有夏玥,還有的種種事情,令她的心有些暖暖
那是一段難忘的童年記憶,就這童年友誼的基礎,促使她們成為除了親人之外,彼此間最親的關系。
李落憂看到王鳳枯這麽大的反應,立馬破涕為笑,“看來這麽久過去了,王鳳枯對顏兒姐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啊”
“不是,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怕王鳳枯誤會了,李落憂連忙解釋道
“?那是”王鳳枯眉頭一緊
“顏兒姐的夫君葬在戰場了”李落憂輕輕的說道
“怎麽回事?”王鳳枯心中一痛,她知道顏兒姐一向很專情,很會珍惜,她的夫君死了,李顏兒肯定會非常傷心
“那我跟你仔細解釋一下吧”李落憂深吸了口氣,說道
“李顏兒,也就是顏兒姐,她在半年前遭趙家的家主趙宇生的求許配,那趙宇生長相平平,身材偏高偏瘦,看上去感觀一般,但是那性趙的好歹也算是西北戰線的右路將軍。其實他和顏兒姐也只是接觸過幾個月,顏兒姐和他感情其實並不深厚。那趙宇生其實就是單純是看顏兒姐長相清甜,人也很是聰慧,才追求顏兒姐死死不放,但最終顏兒姐還是答應了那趙宇生”說到這,李落憂頓了頓
“說到底...顏兒姐還是因為我.....”說到這,李落憂又沮喪起來了
王鳳枯聽的雲裡霧裡,顏兒姐隨便嫁人跟李落憂有什麽關系?
李落憂又繼續道:“不知,你可聽過半年前的“縱火案”?
王鳳枯點了點頭,她當時還特地去了解過那起“縱火案”,實際上不那不過是有人故意去府州縱火,想把這件事栽贓給府州的官員,哪知那人下手不知輕重,把整個府州包括附近大部分州的森林都給燒沒了。皇帝大怒,派人去尋找“罪魁禍首”,尋覓兩月之久,最終還是找到了那罪人,並且斬首了
“那“縱火案”的罪魁禍首,就是我爸”李落憂語出驚人
王鳳枯直接被李落憂這句話給震住了,久久才回神,以為李落憂是開玩笑,趕忙回道:“落憂,別開玩笑了,縱火案的罪魁禍首不是叫張三嗎?再說了,令父為何事犯得著去縱火?更何況令父在木州!那事件發生在府州”
“府州的官員曾經侮辱過我母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想回答“我父親為什麽去府州縱火”了”李落憂情緒有些失控
王鳳枯表示理解,出口安慰道
過了一會兒,李落憂陸續解釋道:“張三,只是我們李家的硬保下來給我父親取的“替罪名”,為了給我父親的一份體面,也為了李家的清白”
“那府州的幾個官員又有些背景,我父親不是李家家主,品級又不夠,無法施壓那幾個官員,本來好好的,我父親等待繼承家主的年齡便可以去施壓,讓那幾個官員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哪知,那幾名官員突然都集體受到晉升通知了,都從七品官到了五六品的官,且一月之後上任”
“家父聽到這消息,火冒三丈,怕等到他們上任了,自己就真正沒有機會了,就跑去府州縱火了,怕有人暴露自己行蹤,就一人縱火,哪知還是出了意外”
聽到這,王鳳枯對李落憂長輩的經歷感到惋惜
李落憂有些傷感的繼續道:“哎,就因為此事,我們一脈被李家貶為低等奴隸...”
王鳳枯恍然大悟,怪不得李落憂是夜間開門的,各世家的低等奴隸不都是乾這些苦活的嗎,同時也對李落憂表示同情......一個原先高高在上的嫡系大小姐,被貶為低等奴隸,真是“世間百態,造化無常”啊
“那顏兒姐為什麽嫁那趙宇生呢?”王鳳枯又問道
“家父鋃鐺入獄,被處置半月之後,老家主去世,原定家主是家父,但是因為家父不在人世,所以家主之位就歸李顏兒的父親了”
李落憂繼續道:“本來有三代,因為這一代我們這脈被貶後,嫡系只剩夏玥一脈和顏兒姐一脈了,而本來三代唯一的男子就是我弟弟,但是我們被貶後,嫡系一脈只剩女子了,所以顏兒姐她才嫁給那趙宇生”
聽到這,王鳳枯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麽說顏兒姐是想爭奪家主?!也是,顏兒姐父親是家主,再加上她夫君是大將軍,這人脈,足以當上家主”
又繼續說道:“當上家主以後,幫你就有權利幫你擺脫奴隸的身份,所以你才會說,顏兒姐其實是因為你才嫁給那趙宇生是,對不對?!”
李落憂點了點頭,默認了
王鳳枯雖然想通了,但並不開心,也沉默了下來...
李落憂打破了這沉默,說道:“繼續來說顏兒姐丈夫吧...”
王鳳枯不置可否
“但是就在結婚的前一天,西方暗流湧動,趙宇生被當朝皇上封統帥,派去討伐“四國聯盟了”,這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王鳳枯點了點頭,她對四國聯盟有一定的了解,四國聯盟是這時西方最強的四個國家的聯盟,分別為“瑟朗國”,“維京國”,“匈奴國”,“日不落帝國”,其中以“日不落帝國”最為強大,早在百年前就跟大華王朝有過單獨的交鋒,直至現在,國力也僅是弱於大華王朝一兩成,這四國合體,就連大華王朝都難以抗衡,不過雖好,這四個國家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團結,四國聯盟大多方面也僅僅是名義上的聯盟。而趙宇生被派去討伐四國聯盟,這個消息還是被封鎖的,也不知為何封鎖
李落憂繼續說道:“趙宇生帶著他的十萬兵馬,先是花了三個月,擊敗了維京國, 取得了勝利。又是花了兩月,突破了瑟朗國的防線,差點讓瑟朗國淪陷,大華大勝”
李落憂說的令王鳳枯兩眼冒著精光,心中不禁對趙宇生又高看了幾分
“可惜了,事實無常,就在一個星期前,趙宇生和他的部隊全軍覆沒”
李落憂言語溫柔的說道:“是日不落帝國的精兵突襲.....再加上日不落帝國的高手偷襲,導致趙大哥陣亡,隔天,顏兒姐就收到了消息,哭成了淚人,看的我心痛不已”
王鳳枯早知道了這結局,但還是忍不住感慨一聲,同時對這兩位至親好友抱已同情。
“顏兒姐命苦,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寡婦...守了寡婦道,都是因為我!我怎麽這麽沒用啊!”李落憂自我嫌棄道
王鳳枯再次出口安慰道:“別這樣,落憂”
聽了王鳳枯的安慰,李落憂總算平靜了下來,她慢慢道:“說了這麽多,就是希望你能多安慰安慰顏兒姐,讓顏兒姐開朗一些,別哭壞了身子。畢竟小時候顏兒姐最喜歡你,也最聽你的話,希望你不要覺得麻煩...”
王鳳枯聽後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不麻煩,這怎麽能說麻煩呢?顏兒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李落憂看著王鳳枯,破涕為笑,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王鳳枯還是那麽好玩
“那我去敲門吧”李落憂說道,王鳳枯點了點頭,跟在李落憂後面,只見李落憂抬起了一雙如同碧玉的細手,落下,便敲響了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