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今天的陳念亦居然不同往日,平常得睡到近中午的才起的人,今天居然早早的就起床了
背後的原因令人憤怒
竟是“無良”掌櫃大早上的敲他的房門,“慘無人道”的把他“敲醒”了
一見面掌櫃就給他布置了光榮的“任務”,去采釀酒的草
掌櫃與紀叔今日都有事外出,只有大虎和方哥和林妙余在客棧,但是大虎今天要代替紀叔掌杓,妙余要站帳房,方哥要端菜,送水
所以只能讓陳念亦去采釀酒的草了
因為念亦是第一次去采摘釀酒的草,掌櫃把去的地點以及注意事項都寫在紙上,放在順位第一張酒桌上了
“哎呦,我肚子又鬧騰了”在後廚打掃衛生的陳大虎肚子一疼
陳大虎捂著自己的肚子跑出了廚房,第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有一張紙,他沒怎麽多想,撕了一半,便手裡攥著紙,飛快的向茅廁跑去
陳念亦看著迎面而來的陳大虎打了聲招呼“早啊,大虎哥”
陳大虎捂著肚子置之不理
“大虎哥又在搞什麽灰機?”陳念亦將這一幕收盡眼底,心中一怪
跑到了茅廁的陳大虎“一氣呵成”,“美滋滋啊美滋滋”,陳大虎悠悠的唱著歌謠
“哎?怎麽有字”此時的陳大虎才發現他拿的廁紙上有幾個字
“酒西”
“去往木”
“火”
“注意事項:勿”
而此時的陳念亦已經拿過桌上那張掌櫃給陳念亦的“建議紙”了,看著這有些破碎的紙和一部分扭曲的字,心中有些鄙夷
“老頭子就是沒文化,字寫這麽畸形,紙也應該是哪裡剩下來糊弄一下的吧?”
一眼看去,紙上就寫著這幾個字
“良草”
“交州”
“山山”
“要高調”
“小醜竟是我自己,原來大虎哥他們一直都在騙我,我就說釀酒的草不可能就叫酒釀草這名字,這麽簡單,原來叫“良草”啊”
陳念亦摸了摸自己口袋幾枚老頭子給的銅板,他有些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出這江南邊緣地帶
他走出了來福客棧,開始了采摘“良草”的歷程
“嗯....交州....”陳念亦毫無頭緒的走在大街上,他用了自己將近十六年的知識,思索了半天,才發現這是個連名字也沒有聽過的州
念亦打算先去邸報社那邊買張“江南邊緣地帶大章車站地圖”,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大章馬車通去交州的
這大章馬車由來,最初起源於大華百年前為了讓上層更加方便,便提供供應各地達官顯貴的“馬車蓬”,而後直到近代十年,由一位叫“大章”的人提出“改革”,才慢慢演變變成平民百姓只需要付費即可乘車去一個地區各地的馬車站,同時為了圖更加的“簡化”以及最大盈利化,一般大章馬車會在距離那個州,行程最短的路線的建造,因此不同路線的大章馬車站分布不同
所以才念亦才需要“大章馬車地圖”
而這邸報的由來,便可以追溯到約四百年前,大華王朝禮部侍郎發明,最早用於記錄觀察天下大事,以及皇帝批評臣子的一種“工具”,受眾人群皆是皇親國戚,將軍,大官
直到近百年,天下太平,大華一帆風順,盛世來臨,邸報才慢慢偏向娛樂,百姓趣聞等.....
也漸漸向大眾開放了
而邸報廳一般是以賣各種報紙為主,
當然,也不止賣邸報,有文化教科書,也有“八卦”報紙,當然還有本地區的大章馬車站地圖,種類繁多,可任人挑選 此時陳念亦根據他十歲時掌櫃帶他來買報時的記憶來回憶當時的路線,跟著回憶走,過了一會兒就順利走到了“邸報廳”
那是“邸報廳”開在一個不太好的位置,左邊是青樓,右邊是白事店,讓人感覺這個店有些“不太正經”
陳念亦向前邁步走了進去,跨過門檻才發現,這報廳在外面看起來還是挺大的店,實際走進了這裡面,發現這裡面還是挺小的
陳念亦仔細觀察這裡面的格局,發現這店面格式跟當鋪挺像,念亦看向櫃台
一位中年禿頂男子趴在櫃台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察覺到念亦的到來
“呼嚕嚕,呼嚕嚕”
“喂,喂,叔叔你醒醒,我來買報了”
“喂喂,叔叔醒醒.....”
那睡夢中的男子被“複讀機”般的陳念亦吵醒了,揉著眼,迷迷糊糊的起來了,那中年男子似乎對陳念亦有些不滿,用不太友善的語氣問道:“你來買什麽?”
念亦撓了撓頭,“我想買去交州地區的大章馬車站地圖”
那中年男的起身輕聲嘀咕了一句,便去查找念亦所需要的地圖了
良久,“我們這地段只有一車的大章馬車站,還是通往江南東部的”,那男人喘了口氣,道“但是校州有通往交州的大章馬車站”
念亦聽後,“嗯,那好的,請給我來一張校州去交州的大章馬車站地圖”
“二十文錢”那中年男人開口道,又頓了一頓,附贈一張武夫兵器“指南”
陳念亦數了數二十文錢,遞給了那中年男子,心裡還有一點肉疼,要知道,二十文錢,可足以在小飯館裡飽餐兩頓了
念亦雙手接過地圖,轉身準備離去
那男子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為什麽要買去交州的大章馬車站地圖啊”
“額....我去采釀酒的草”說罷,陳念亦大步離開了邸報廳
“去交州的人很少見嗎”陳念亦內心嘀咕道
那男子好像有些被驚到了,兩眼一直瞪著念亦背影,直到念亦走後不久,那男子才忍不住笑道“那小夥子那啥是不是有問題啊?哈哈哈哈,釀酒的草全在校州燦山山頂上,他跑去擁有“禁地”的交州采“釀酒的草”去了,哈哈哈哈”
背後的原因,令老板暖心
走出邸報廳不久,陳念亦一直在觀察地圖上標注的“校州去往交州的大章馬車站”路線
校州他熟啊,他們這無名邊緣地帶緊貼著校州,看地圖上,那通往交州的大章馬車站應該就是校州最東南部
“嗯,這不是走一會兒就到了嗎,原來去往交州的大章車站這麽近啊”陳念亦通過地圖+自己閱歷分析出了這答案
念亦將交州大章馬車站地圖收回了囊中,攤開了那一小張兵器武夫指南
“三流高手用錘子”
“二流高手用刀”
“一流高手用劍”
“而宗師卻用這武器?!”
“............”
“江湖第一人劉夜死前說了這三句話,至今意味無人知曉?!”
“老鐵,原價二十兩銀子的流星錘,今日在長安xx號,只需二兩,老板虧錢大放血!”
“............”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念亦便從人山人海的“校州中心”走到了臨近那“大章馬車站”了,“奇怪,一兩裡外人還是蠻多蠻熱鬧的,一到這大章馬車站附近就沒人了”
但念亦也只是感覺到了奇怪,並沒有放在心上
很快,他便走到了那通往交州的大章馬車站
一棟有些簡陋的“平房”下有一輛馬車,後方的“車”四面用絲綢裝裹著,那後方的“車廂”底下還有四個木輪子,前方有兩匹白馬拉著那後方的“車廂”
那兩匹白馬上坐著一個白發老頭,手牽著線,歪七扭八的座在馬匹上,有些昏昏欲睡
陳念亦大步走進了這有些簡陋的大章馬車站
那老者見到有人來了,頓時清醒了,瞪大了眼睛,向念亦問去,言語中有些奇怪:“你也是乘坐大章馬車去交州的?”
“這不是廢話嗎?”陳念亦心中暗道,但還是回答“嗯,我是前往交州的”
“哦,那三枚銅版就可以乘坐馬車了”那老者示意道同時內心也有些奇怪“今天是怎麽了,出車兩班了,每一次人還不少”
“這麽貴”陳念亦心中一驚,自己身上的財物也隻帶了四枚銅版多一點,“大章馬車真貴啊”念亦再次感慨道
實際上念亦錯怪了大章馬車,一般的大章馬車價格通常也只在五十文至六十文之間,便宜一點四十文也不少見,但那些都是“一般的大章馬車”,而前往交州的讓極少,一般來說一個月也就沒幾趟,畢竟沒人會跑到那有“禁地”的一個地方,就因為如此,所以跑一趟才如此之貴
陳念亦再次數了數自己帶來的錢,嗯.....有些窘迫
老者仿佛看出了他的窘迫,摸著白胡子對他道:“你可以選擇跟那個角落裡的人一起乘坐,這樣算你一人一百六十文錢,也就是一枚銅版六十文錢”說罷指了指角落
這時陳念亦才發現這簡陋的平房角落居然有人,他撓了撓頭上前,只見一位青年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流著口水,那位青年頭髮凌亂,衣冠雖然華貴但也不整
念亦心中有些鄙夷,“這貨有錢嗎?”
那老者看了看那青年,一躍躍下了馬,走近到那青年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有人要跟你拚車”
那青年瞬時被驚醒了“誰?我來了,快發車快發車!”他有些手舞足蹈
陳念亦看呆了這操作,心中暗叫一句“城裡人真會玩”
那老者看向他倆說道:“你們倆人一起乘坐,只需要一枚銅版六十文錢,怎麽樣?”
念亦和那青年對視了一眼,有些窘迫,這個價格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艱難,那青年聽到這價格後再次躺倒了角落
那老者一歎:“算了,等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就算你們一個銅版吧,第三個人來的時候我就說都收兩個銅版,到時候你們別露餡了”
念亦和那青年心有靈犀的點頭道
那青年突然開口道:“其實錢不錢的也無所謂, 我只是喜歡人多熱鬧一點”
念亦也接著他的話“老鐵,那我跟你不一樣,我喜歡等人的感覺”
倆人就交流著
“...............”
“我叫王風骨,父母希望我品格剛強,有骨氣,剛正,同時也要有些風度”
“................”
“在下姓陳名念亦,閣下不妨叫我一聲念亦哥”
“好的陳弟,在下姓王名風骨,你也可以叫我王哥”
倆人就在小角落暢快的交流著
“..............”
“陳弟啊,我們真是彼此的人生知己啊”
“是啊王弟,我對你也有些崇拜了”
“此情此景,我真想吟頌一首我自創的詩句啊!”
“哦?沒想到王弟你還有這種雅致,不妨頌來聽聽?王哥我洗耳恭聽”
王風骨做樣咳嗽了下,情緒高昂的頌讀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一枝紅杏出牆來”啊!
“好詩,好詩啊!”念亦拍案叫絕
“哦,小意思小意思,不知念亦老弟,你會吟詩嗎?”
念亦想了想,打算借用紀叔經常用的一句詩句,便胸有成竹的張口道:“那自然是會的”,又添了一句“有手就行”
“哦?那還請念亦老弟來一句,讓我開開眼界”
只見念亦情緒高昂的朗誦道:
“男兒當自強,對鏡貼花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