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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序曲》第8章 何烈野兒嶺致戰(2)
  巍峨的騎兵列兵成陣,左中右三軍進發,何烈野兒嶺這邊移動草場上一點一點靠近瓦爾托雷亞的營寨,甚至可以看見他們為了駐扎防守早已經磊上了一層石牆,各類輕便拆卸式防禦工程已經組裝完畢,列隊陳列。這些事本身就預示了一些變化。

  “把陣勢擺好,隨時準備攻城,派個使臣過去,要他們給個明確說法,不開門就是視為反叛,馬上推平他們!”

  聲音未落前方營寨的甩出一排人頭,前批的使者都在這裡頭。

  博爾忽陰沉地拉下臉來。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卻也是身為安吉達氏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博爾忽清楚現在自己的兵力遠遠不夠和瓦爾托雷亞氏拚殺,安吉達部回來的一共有七萬兵馬,但是眼前這個營寨的規模,少說也有十萬的人馬,當你任著性子壓著人馬去打,又不得不搭上長架子強行橫過地上裂開的大裂谷,對手以逸待勞可以輕松至你於萬劫不複之地。

  “扎營。”博爾忽不得不下令,兩邊就在裂谷兩岸對峙起來。

  時間進入夜色瓦爾托雷亞的營寨燈火通明,士兵們忙碌的安吉達氏扎營額對岸挖開掩體,使的這一路坑坑窪窪無法騎乘,而重甲騎兵隨時準備列隊出發。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先借助裂谷阻礙安吉達騎兵的衝鋒,用步兵、弓手、投石車狠狠絞殺一頓,當對手突破裂谷這道天然防線,就在其後的壕溝坑洞中和對手廝殺,等對手衝出混戰,來到平原上面臨的將是瓦爾托雷亞無情的重騎反覆碾壓。

  三道防線會將安吉達氏圍死在何烈野兒嶺狹小的地段。

  這一夜篝火不息,所有人的保持著高度緊繃的精神,在接近黎明的時刻,安吉達的營地衝出人馬,博爾忽帶隊強渡裂谷。

  瓦爾托雷亞的哨兵立馬就有反應,整個營地響起鼓聲,早有準備的騎兵開始給馬匹穿戴好重甲,輕甲上陣的步兵拿上適合在狹小地形施展手腳的短刃魚貫而出,在早已準備好的陣地上阻擊敵軍。

  博爾忽的部隊一直傳來震天的響聲,好似一直有大量的部隊在集結,但是他們首先必須面對的便是神戰中開裂的大地,這一條裂谷寬約五十丈,要快速渡過去必須迅速的搭建起橋梁並且它需要能夠承載載滿輜重的馬匹。

  對比於強製渡河,裂谷谷底由於有隱藏於深邃低底、沸騰通紅的岩漿,裂谷上給與人太過於壓迫感的斷層,強渡裂谷根本不宜搭建成本低廉,方式靈活的浮橋。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裡臨時搭建過簡易的橋梁,這是瓦爾托雷亞部渡水需要的橋梁,只是瓦爾托雷亞部抽走了運人馬和物資用的橋面,留下光禿禿的鐵索。

  對,這還是一個好消息,否則這裡便是無法逾越的天險,必須繞路。

  但是瓦爾托雷亞部依舊佔據了絕對有利的地勢,鐵索的另一頭架著幾排早已準備就緒、弦繩拉滿的彎弓,更遠的地方其實也準備了投石器,只等對手密集渡谷,帶上火焰狠狠的砸過去。

  不過可惜的是,夜色讓投石器失去了作戰能力。

  博爾忽果斷下令,摸黑橫渡,全軍禁止用火,借著夜色徹底廢掉對手的遠程殺傷。隨後,一隊三十人不到的先鋒爬上橋,後面的部隊搖旗呐喊以便掩護,掩蓋掉爬行時搖晃鐵索發出的哐當哐當的聲響。

  三十人不到的先鋒發揮自身最極限的速度,飛快爬過鐵索,短短不過七個呼吸便已經爬過了一半。

  對岸拉弓的的弓兵們也就愣了一下神,

馬上意識到對面已經開始渡河,只是對方太過於狡猾,沒有火把無法準確的知道摸黑前進的人馬具體的位置。這裡可以算作是他們指揮者的失誤,這個陣型在白天可以發揮巨大的優勢,但是在夜晚就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準備射擊!”瓦爾托雷亞帶領弓兵們的將領繼續下令,因為他清楚第一時間也找不到比射擊更好的辦法,重新調動更是不可能,必須現在就打,能打下多少人就打下多少人。

  “一排射擊。”久經沙場的老將很快做出了正確的指導,他清楚對面還沒有大規模衝鋒,要留有箭矢等到最佳時機。

  “二排!三排!四排!五排!給箭矢點上火射擊一輪!”

  “一排射擊!”

  “矛戈出列!封堵橋口!”

  老將有條不紊的下達指令,火箭燒到對面燃起了火光,接著這些火能看到對面已進不停地有人爬上了鐵索。

  一輪齊射,射到黑暗中好似並沒有動靜,像是消失了一般,老將聽著風射出一箭,一個人影跌了下去。

  “一排射擊!”老將壓著火,望向對面逐漸熄滅的火,估摸著對面還沒有大部隊衝鋒。

  但是黑暗中猛地衝出來十幾個人手裡拿著刀就往橫指著的矛戈裡衝,七八人像是渾然不知兵器的致命,用身體抓牢了它們,下一瞬便向裂谷跳,你不放手連人一起拉下去,你放手,繳掉你的兵器。

  接上來的武士毫不手軟,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短兵相接不過幾個呼吸,這個口子便是落下幾十條人命。

  博爾忽就是一隊人一隊人的上,每一隊人都是不怕死的猛士,沒完沒了。瓦爾托雷亞的步兵不多,在這個狹小的口子裡搏命殺傷效率是一換一,如無意外很快就會開始衝擊弓兵的陣型,如果弓兵的陣型被衝亂,那麽對岸便沒了渡河的最大阻礙,大規模渡河即將開始。

  老將繼續壓下火氣,他狂叫一聲:“全體射擊一輪!撤!”一輪瓢潑般的箭雨落下,起到了一絲有效殺傷,博爾忽停下渡河規避萬箭齊發,可是後續對方啞了火。

  博爾忽想了一下,下令道:“全體渡河!給橋鋪木板!”

  很快木板便搭在了鐵索上,安吉達出征率領的龐大軍團抓緊時間有序過橋,而整個軍團渡谷的時間比預想得快了整整五倍,這是瓦爾托雷亞將士完全沒有想到的。

  借著快速渡河而留有的富裕時間,博爾忽很快發現了對手挖掘的阻礙騎兵的坑洞,這不由得讓他冷笑,他說:“剛剛好。”

  “傳令下去!就地搭建防禦陣線!我們要拖到天明!”

  “是!”傳令兵話音未落,應聲倒下,不知從哪來的箭穿過了他的咽喉。這一箭也令安吉達部傳奇的將領——天狼博爾忽驚出了一聲冷汗。

  “小心冷箭!”眾將士圍了上來,博爾忽趕忙脫下盔甲,在眾人的包圍中和另一個將士完成了暫時的互換。接著他繼續下令:“建防禦工事!優先建牆!我們必須拖到明天!”

  安吉達部很奇怪的沒有立刻騎馬衝鋒,反而龜縮起來,甚至利用起瓦爾托雷亞部挖的戰壕,一步棋徹底打亂對手的布局。

  此刻瓦爾托雷亞圍死了安吉達,不時有冷箭令安吉達減員,當瓦爾托雷亞的弓手們再次集結,對手也用各種戰車和土坑圍了一圈簡陋的圍牆暫時穩住了陣腳。

  雙方進入了近距離的對峙,各自依靠步兵和弓兵輪換殺敵,在陣地上絞殺起來,對於博爾忽而言,他佔據了一個有利條件,瓦爾托雷亞的重騎兵實在是無法衝上來。

  戰鬥熬到了天明。

  這個時候大家才確定安吉達少了很多的兵,瓦爾托雷亞的將領們想:難道安吉達部真的把人都打沒了?

  “那也好,今天就滅了他們!上投石器!打死這些龜孫子!”打出火氣的老將傳了道命令回寨子裡,同時命令弓手壓製對手的行動,不允許對方露頭。

  隨著投石器的一聲響,巨大的滾石被拋棄狠狠的砸在了安吉達的陣地上,把它們臨時建起簡陋圍牆砸的稀巴爛。

  “注意躲避投石!”博爾忽大吼!

  “他們敢移動, 就給我射穿這些活靶子!”瓦爾托雷亞的老將也在咆哮。

  一塊又一塊的巨石砸過來,漫天的箭雨射過來,安吉達部傷亡慘重。

  老將又叫道:“放火!放火!他們人不多了!”

  各種沾滿了油的火箭點火射過來,燒著了一大片地區,這個陣地無法再守了。

  博爾忽無奈下達命令:“衝!”

  這一聲令下像是絕望中燃起的火花。博爾忽打過很多戰,他手裡領的兵也有少得可憐的時候,但是沒有哪次戰爭有這次的戰役這般難打,兵少、體弱、地利全無,而對手以逸待勞,等著自己送入虎口,如果就這樣打下去,這裡的人馬必定被全殲。

  博爾忽知道難,可是卻不能退,他必須堅持,堅持住才有機會。此刻他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敗得太快,如果是,這將影響整個戰略布局。

  喊殺聲震天入地,安吉達部衝出來的全是步兵,手裡拿著砍刀,硬著頭皮迎上了瓦爾托雷亞的重裝鐵騎。

  戰役的現階段是重裝鐵騎對步兵的屠殺,他而托雷亞的鐵騎整裝待發,組成鐵牆似得陣列,衝鋒向前直接把人撞到,接著又揚起馬蹄,把人踩成肉泥。

  “砍了博爾忽!重金有賞!”有人看見了衣著普通士兵盔甲的安吉達部天狼,這一聲喊,瓦爾托雷亞部的將士興奮了起來。

  博爾忽一驚,警惕的四周掃視,心道:“還沒來嗎?”

  遠處騷動起來,有騎兵從瓦爾托雷亞的後頭包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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