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
聽到自家師父的感慨,他差點口吐芬芳!
什麽叫“那一刀劈得好”?
敢情那一刀不是劈在你身上,所以無所謂唄!
的確,許秀承認現在有了突破的契機,他本人非常高興。
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被趙爽劈上一刀,而且還是在他最高興的突破時刻,被迎面劈了一刀。
當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過這些話,許秀可不敢當著李凌天的面說。
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許秀“虛心”接受自家師父的指點和批評。
接下來,李凌天開始提醒自己徒弟不要貪功冒進。就算感受到突破的契機,也要穩扎穩打、步步推進,切不可急躁!
還仔細叮囑了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
對於這個關門弟子,他算是操碎了心。
許秀恭敬站在一旁,聽了這些叮囑,連連點頭應是。原本略顯僵硬的笑容逐漸褪去,心中倍感溫暖。
同時也在心底暗道,自家師父正經起來,還是挺靠譜的。
對於他這個徒弟,也極其關心。
有關突破的事情,全都事無巨細的問了一遍,而且都給出了詳細的建議。
那種濃濃的愛護之意,充塞在每一句叮囑之中。
許秀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因此很是感激。
“乖徒弟,對於如何突破換血境,為師已經說了很多,就不再囉嗦了。接下來,你安心去閉關,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李凌天面帶微笑,最後做出總結。
許秀急忙回應:“師父,弟子知道了!”
他語氣裡滿是感激。
任誰有這樣一個關心自己的師父,都會覺得心安。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也好為接下來的突破做好準備!”
李凌天擺了擺手,示意許秀可以離開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一遍,剩下就要看這個徒弟自己的了。
畢竟突破換血境,還得許秀自己修煉,誰也不能代替。
“是,師父!”
許秀躬身應是,隨即轉身朝著小院外走去。
一旁,李凌天望著自己徒弟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語道:“的確沉穩了許多,看來這次突破也是十拿九穩,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還別說,趙爽那一刀劈得真不錯,不枉我當初建議許秀去修習六疊斬。”
其實當初許秀之所以修煉六疊斬,完全是出於李凌天的建議。
一般情況下,換血大圓滿的武者,都會潛心閉關修煉、打磨氣血,以求早日突破換血境。
根本就不會分心修煉新的戰技,而且還是像六疊斬這樣的高級戰技。
但許秀卻不太一樣。
對於自家這個徒弟,李凌天實在是太了解了。
許秀的氣血精純程度,早就達到了突破的門檻,卻遲遲不能突破。
究其原因,就是他的性格太過高傲、不夠沉穩,從而影響到了自身氣血。
要知道,武者如果想突破換血境,必須要將氣血之力深入內腑,以淬煉自身的五髒六腑。
這一步極其關鍵,卻又危險無比。
比之淬煉骨骼還要危險,也更耗費心力,需要更加小心。
淬煉髒腑的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損傷內髒,從而傷及自身。
這種傷勢如果比較少,在武者強大的自愈力面前,還能勉強接受。
可若是太多了,那就會傷到根基。
甚至還會危及性命!
許秀就是這種情況。
他性子高傲,不夠沉穩,這也導致自身氣血不夠沉凝,總是激蕩不休。因此在運轉氣血的過程中,很容易傷到髒腑。
故此,才一直難以突破換血境。
換句話說,他根本就不敢全力淬煉自己的髒腑,害怕會出事!
直到被趙爽那一刀劈碎驕傲,性子沉穩下來,這才有了一定的把握。
那種感覺很玄妙,說不清道不明。但此時此刻,許秀就有那種能夠突破的自信。
不過他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特意來請教自家師父李凌天。
他可沒有趙爽那種作弊器。
正常的武者在突破之前,都會去詢問自己師父的意見。
哪會像趙爽一樣,自己蒙頭修煉,自行突破境界!
等經驗豐富的李凌天確認之後,許秀這才放心離去,準備閉關突破。
而李凌天當初之所以建議許秀修煉六疊斬,也是想借著趙爽,來磨一磨自家徒弟的性子。
趙爽天資過人。
許秀曾經跟他提過,僅在半年時間裡,對方就從淬骨後期,修煉到了換血後期。
按照他對自家徒弟的了解,修煉六疊斬以後,許秀一定會主動接觸趙爽。
到那個時候被打擊到,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有助於自家徒弟收斂自身的傲氣,從而找到突破的契機。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達成了目的。
“真是世事難料啊!”
目送許秀離開之後,李凌天也沒了推演六疊斬的心思。他站起身來,在小院內踱著步,隨意感慨道。
慢慢踱至院門口,眉頭突然緊皺,臉色隨即變幻不定起來。
“一刀劈斷手中的長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傻徒弟的長刀可是煉髒初期的兵刃,足以承受三四十萬斤的力道!”
“就算趙爽掌握了完美級六疊斬,每一刀能達到六倍力道,按照換血大圓滿境界的五萬斤巨力,也不可能斬斷煉髒初期的長刀。”
“除非……”
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浮現。
“煉髒境!”
隨即,李凌天驚呼出聲。
也不怪他那麽驚訝,按照之前的推理,趙爽只有突破到煉髒境,才能斬斷許秀的長刀。
如果對方真的突破了,那實在是不可思議。
趙爽才多大?
十九還是二十?
就算是二十歲吧。
但二十歲的煉髒境武者,在唐門歷史上也不曾出現過!
李凌天面色陰晴不定,思緒逐漸飄散。
這種天資卓絕的人,他也曾遇到過,對方還是他的師兄。
可現如今,那人卻是魔門中人。
“出現這樣一個天資卓絕之輩,也不知是福是禍!”
回想起當年那人的崛起之路,李凌天憂心忡忡。
抬頭望向陰沉的夜色,不見半點星光。
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或許,這又是一場大亂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