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李凌天可不知道許秀在想些什麽。
他還在費盡心思,揣摩剛才許秀施展六疊斬的基礎動作。
要說修煉六疊斬的具體境界,他肯定是遠遠超過自己徒弟的。
畢竟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修煉戰技的時間,李凌天都遠超許秀。
甚至可以說,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但這並不代表,他六疊斬的基礎打得比許秀牢靠。
基礎是一回事兒,境界又是一回事兒,二者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事實上,在六疊斬的基礎發力技巧上面。由於李凌天沒人指導,完全就是照著秘籍自己練得。
所以,他基礎很差。
不過由於自身境界足夠高,實力足夠強,身體素質更好。他才能用這些方面的優勢,抹平一部分發力技巧上的劣勢。
從而強行將六疊斬修煉到小成境界。
真正意義上說,他的基礎技巧比三天前的許秀,也好不了多少。
可盡管如此,在半個月前將六疊斬修煉到小成之後,卻也遇到了瓶頸,一直進展不大。
究其原因,還是基礎不夠牢靠。
李凌天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實在是沒什麽好辦法。
只能卡在這個隘口,自己反覆琢磨秘籍裡的一些細節。
好在今天,他從許秀斬出的那一刀之中,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在發力技巧方面的一些錯誤。
只要能將這些錯誤糾正過來,就一定能突破現在的瓶頸,將六疊斬修煉的更加完美!
‘嗯,長刀揮出的的時候,雙腿也應該隨之發力。’
‘當時許秀這一塊肌肉顫抖了,估計也是一個發力點!’
‘這個雙腳站立的姿勢也有奧妙,需要改進……’
‘腰部也要隨著長刀揮出,而不斷扭動……’
他越是琢磨,就越覺得六疊斬的發力技巧,實在是太過繁瑣和精巧。
簡直就是一環扣一環。
哪怕只是少了其中一點,也會讓長刀發力不夠完美、速度不夠快、動作不夠圓潤如意……
而且這一切,秘籍之中竟然都有提及。
只不過若是沒人親自指點,自己一個人摸索的話,根本很難體會到秘籍之中,那些描述的真正奧秘!
就比如他,也是在看了許秀演練之後,才明白很多細節描述的真正含義。
這次觀摩自己徒弟施展六疊斬之後,李凌天又沉思良久。
他覺得這種琢磨戰技,並發現自己不足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了。
讓人不自覺沉浸其中,簡直難以自拔。
不過美妙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他腦海中對於許秀揮刀姿勢的記憶,也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模糊,直至難以繼續支撐自己的進一步分析。
“唉!”
李凌天長歎一聲,緩緩抬起頭來。
由於腦力消耗過大,他的雙眼通紅,幾欲滴血!
但就算這樣,如果不是記憶中的那抹印象已經所剩無幾,根本無法繼續分析,他也不會放棄思索。
一旁,見自家師父沉思結束,等待良久的許秀,頓時激動起來。
他覺得自己師父李凌天,應該很快就要指點自己了。
‘能讓師父思索這麽久,六疊斬這門戰技,簡直是深奧無比啊!’
許秀心中暗歎。
同時,對於接下來的指點,他卻也更加期待了。
盡管這門戰技是趙爽所創,但許秀卻更加信任自己的師父。
畢竟他師父李凌天可是唐門的門主,煉髒極限的武者。
而且外界還有傳聞,自家師父已經摸到了從鍛體到練氣的門檻!
為什麽唐門只能龜縮在西川府一府之地,無法與大坤朝一爭長短?
還不是因為武者的上限不夠高,達不到單挑妖王的地步。
甚至,他們唐門之所以能夠存在,也離不開大坤背後那些煉氣士的保護。
要知道,最強的武者,也無法一個人抵禦妖王!
但最強的煉氣士,卻可以單獨擊殺妖王。
所以相比於創造六疊斬的趙爽,許秀更信任自己的師父。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光環效應吧!
一個人只要有了某個頭銜。
那麽他說的話、做的事,就更能讓別人信任。
一個沒有光環的普通人,就沒有這種待遇,人們往往對其持懷疑態度。
根本就不信任新人。
此時此刻,許秀就是這種心態。
他看著自己師父李凌天那通紅的雙眼,不由心神一顫。
‘師父為了我勞心傷神,連眼睛都熬紅了,肯定心神消耗巨大。’
‘師父實在是太好了!’
許秀在心底感慨。
“徒弟,你再施展一遍六疊斬,剛剛為師還有些錯誤沒能看清!”
這時,李凌天那沙啞的嗓音卻溜進他耳朵裡。
盡管聲音非常嘶啞,卻依舊能聽出語氣裡的急切。
啥?
還要再施展一次六疊斬?
許秀有點懵,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乖徒弟,你搞快點!為師還急著去分析錯漏。”
李凌天見自家徒弟呆愣在原地,不耐煩的催促道。
分析自身不足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每發現一處錯漏,就意味著自身實力能夠提升一截。這種不斷提升的快感,實在是難以抵擋!
“哦哦,師父,徒弟我馬上就來!”
許秀終於反應過來。
再次上前幾步,手握長刀,平複心神。
咻!
嘭!
六疊斬施展出來,又一個石凳被斬成兩半。
“呼!呼呼!”
收回長刀,許秀稍微有些氣喘。
要知道,六疊斬可是高級戰技。一般只有煉髒境武者才能修習,換血境武者很難入門。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高級戰技消耗的氣血之力太多,只有煉髒境武者才能負擔得起。
換血境武者的氣血之力太少,內髒又沒有經過淬煉,氣血回復速度也根本比不上煉髒境武者。
種種原因加持下,普通的換血境武者根本不會去修煉高級戰技。
完全就不劃算。
因此,盡管許秀已經達到換血大圓滿的境界,但短時間內施展三次六疊斬,他也覺得氣血消耗頗大,有點吃不消。
一邊喘著氣,許秀一邊快速收刀轉身。
卻見李凌天依舊右手撫須,低眉沉思。
‘難道六疊斬如此高深,師父他老人家也要思慮再三嗎?’
許秀心底暗暗想道。
但他還沒想太久,卻見李凌天再次抬頭,望向許秀。
感受到自家師父的視線,許秀心生期待。
‘師父這次總要指點我一下了吧!’
誰料一道沙啞的嗓音再次傳來,“乖徒弟,你搞快點!
再去施展一遍六疊斬,讓為師好好分析錯漏。”
許秀:“……”
這什麽情況!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師父竟然剛一開口,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