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貨郎,最近可有什麽奇聞怪談?”李林笑呵呵的問道。
“呵呵,你這個李三郎,我就知道你想問這個。”劉貨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嘿嘿,那就勞煩劉兄說說,等哪日得閑請劉兄吃酒。”李林尷尬的說道。
“得了吧,你這話說了有幾年了,我可未曾見過你的酒水。”劉貨郎一口戳破李林的虛言蜜語。
“劉兄此言差矣,別的不說,過幾年我若大婚,你不就能吃到酒了嘛。”李林確定道。
“又來哄我開心,你家二郎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成親,哪能輪到你?即便你以後成婚,我不得還要隨份子錢?裡外都是你佔便宜!”劉貨郎對李林的虛言簡直鬱悶至極。
“合著今兒個,你是來挑我的理來的!要麽我叫我二哥和你論論理?”李林開著玩笑說道。
劉貨郎忙擺擺手,笑著說道:“那還是算了,您那二哥論理使的可是拳頭,您這玩笑可不好笑!”
劉貨郎和李林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以前都只是點頭之交。真正打交道也是在這幾年,李林剛開始都只是打問些縣城,郡城的官府告示之類的,後來就開始打問全國各地的風土人情,皇帝對各地發布的政策……
一來二去兩人混的熟了,彼此的性格脾氣都了解,經常也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三郎啊!這天恐怕要變了!”劉貨郎四下看看,低聲對李林說道。
“還沒有糟糕到那個地步吧!”李林疑惑之余,也壓低聲音問道。
“我聽我表親說最近他們的買賣也不好做了。原本南邊這幾年就出了不少大盜匪寇,這不前段時間出來一位更厲害的家夥,他整合了不少賊寇,拉扯出一隻隊伍,自稱南天王!一日就打下了南越郡的上柳縣,聽說最近正在攻打南越郡。”劉貨郎有點驚懼的說道。
“這怎麽可能?”李林一臉的不敢置信,又問道:“上柳縣的官軍呢?自五年前三大諸侯王作亂被平定後朝廷更改郡縣製,大商朝分為十州,州衛軍滿編五萬至十萬兵馬。每州五郡,郡衛軍滿編兩萬至五萬兵馬。每郡十五縣,一個小縣至少也有兩千兵馬吧,大縣要有五千兵馬。一個縣就這樣讓百十號匪寇佔據了?”
你開玩笑呢吧!那可是成建制的兩三千兵衛,不是兩三千頭豬!
“三郎啊!開始我也不信,可確實是真的。比真金還真!”劉貨郎肯定的堅持道。
李林摸摸下巴,疑惑的說道:“真的?若是真的那麽就只有裡應外合才有可能成功。”
“三郎確是聰慧過人,與你所想相差不多。”劉貨郎恭維了李林一句,繼續道:“是城衛將軍帶兵殺死了上柳縣令,接著打開了城門!”
“不應該啊?一夥賊寇憑什麽讓一位縣城衛的將軍反水?他們是親族?”李林猜測道。
“呵呵,這個可就沒人知道了。好在南越離我們還很遠,也打不到咱們這。”劉貨郎無所謂的笑道。
“嗯,也是,再說還有朝廷呢!”李林點點頭應著,又問劉貨郎:“縣城都佔據了,不好好等著朝廷的圍剿,怎麽又去攻打南越郡啊?南越雖是下郡,郡衛軍也該有兩萬兵士吧!他們這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是去找死嗎?”
“他們有人,聽聞最少有這個數!”劉貨郎神秘兮兮的翻了翻一隻手掌。
“五萬!”李林咂舌道。
“不,是十萬。”劉貨郎給出來另一個數字。
“十,
十萬?”李林被這個數字驚呆了。 媽媽的,真的好牛掰,牛掰的衝天了。
“哪來的那麽多……南越,南越……好氣魄!”李林捏捏拳喃喃自語道。
劉貨郎聽到了李林的低聲自語,驚疑道:“三郎,你這是?”
“呵呵,南蠻子和夷人膽子夠大的啊!”李林輕聲笑道。
劉貨郎瞳孔一縮,目光炯炯的看了一眼李林,讚歎道:“李三郎,您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我還未說,三郎好似已未卜先知了。”
“過獎了,小聰明罷了,上不得台面。”李林擺擺手說道。
“三郎何必自謙,這可不是一點小聰明,而是有神機妙算之智!”劉貨郎連連稱讚,轉口又道:“不知道三郎認為那南天王能否成事?”
成個屁事,現在造反就是在作死!
槍打出頭鳥,不懂嗎?難道不知道咱們的大商帝自從三王之亂後對於造反有多麽敏感嗎?這幾年因為莫須有的造反罪名,大商帝不知道處死了多少人!
聽到犯上作亂,你還敢自稱南天王,大商帝還不得像炸毛的兔子,逮誰咬誰啊?
十萬叛軍,你信不信不出七日,咱大商帝就給你拉過來百萬大軍來圍剿。
咱大商帝昏聵無能,親佞臣,遠賢臣,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官場上下又都沆瀣一氣,蛇鼠一窩。賦稅徭役不斷,還有其他名目繁多的苛捐雜稅,搞得天怒人怨的。
但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尤其是昏庸的帝王,朝堂的亂局,是官場一些人願意看到的。那麽你動大商的城池,就是在動他們的錢罐子。你動他們的錢罐子,他們就會想法設法弄死你。除非他們想讓自己的錢罐子變得很大,那麽你這個在他們眼中無足輕重的攪局者,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這幫傻叉,肯定沒救了!
傻叉們的智商真的無下限啊!
大商朝雖然腐朽的不像話了, 還是有一些能征善戰的將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可是大商朝很多軍士心中的戰神說的。漢人,可不僅僅是兩個字一個詞,那是許多人心中的堅守,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你竟然拉一群蠻夷來攻打郡城,他們會讓你分分鍾懂的做人。
想到這裡,李林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是活神仙,哪裡能夠知曉?”
劉貨郎看到李林胸有懸鏡的樣子,說道:“三郎何必如此自謙?肯定高見不少,快快說來聽聽。”
劉貨郎不厭其煩的追問,李林無奈的笑著說道:“哈哈,我可沒什麽高見低見,無非一個“漢”字,一個“滾”字而已!”
劉貨郎先是一臉的疑惑,略一沉吟大笑道:“哈哈哈,好你個李三郎,原來還是一個妙人!”
打不過朝廷派來的大軍,不滾難道還等死嗎?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趣處,又是一陣大笑。
笑畢,劉貨郎整整竹擔,對李林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我還要去下個村子呢!每次都在你這耽誤不少時間,一無酬勞,二無酒水潤舌,這買賣太虧。走嘍,三郎,後會有期!”
說著挑著貨擔前行幾步,也未回頭,只是壓低聲音說道:“今日與三郎相談甚歡,附送一條消息,近日巴蜀王在為其第三子招募西席先生,三郎可前往一試!”
“哈哈,原來劉貨郎也是位妙人啊!”李林不置可否的笑言道。
劉貨郎聽到李林的話語,身子微微一震,也不言語,挑著貨擔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