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二人背好行囊出了茅草屋,劉貨郎還在門外靜靜等候。
“劉兄,走了,再會!”李林很乾脆的道別就向外行去。
“若是三郎無處可去,可去巴蜀走一遭,定不會讓三郎失望的!若是要尋李木,可去武都郡一趟。”劉貨郎不僅舊事重提,還告知了李木的下落。
“抱歉了,小弟現如今還不想去巴蜀。若是得閑定會去一趟巴蜀,到時可要叨擾劉兄了。”李林略含歉意,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好,那為兄不勉強三郎。他日去了巴蜀,為兄定虛席以待!哈哈,不過酒錢可要你來付,你還欠我好幾頓酒飯呢!”劉貨郎滿是調侃之意。
“嘿嘿,一定,一定,下次絕不失約!”李林尷尬的笑笑,又感慨的說道:“我與劉兄也相交四五年了,還一直未曾請教劉兄的高姓大名!”
劉貨郎略一沉吟開口道:“劉賀!”
李林眼中閃出一道精光,哈哈大笑,也不多言,一拱手便帶著李奇認準武都郡的方向行去。
劉賀望著李林離去的背影也是微微一笑。
此時一名身著勁裝的漢子來到劉賀身前,躬身行禮道:“公子,是否要派人跟著他們?”
“不必了,隨他去吧!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造化,再說有個既聰明又可以肆意玩笑的朋友也不錯!”
說罷便率先朝著縣城走去,勁裝漢子緊隨其後。
在幾人離開盞茶功夫,十幾個捕快衝進了羊場,搜索無果後快速離去了。
“三叔,那叫劉賀的貨郎看起來挺仗義的。在這關頭,還願意冒著風險來通知您!就是此人有點深,看不透此人!”李奇跟在李林身後緊緊隨身的行囊。
“呵呵,要是被你看透,他就不配成為巴蜀王的第三子了!”李林感慨著,都是爹生娘養,劉賀怎就投了個好胎呢!小爺好歹也是個穿越者,可要啥沒啥,還他麽整天提心吊膽的怕受到牽連被人隨手乾掉,太沒天理了。
“巴蜀王三公子!”李奇咂咂嘴,他被劉賀這身份驚到了。
李林撇撇嘴,這就被嚇到了?以後遇到更牛掰的人,你還不被嚇死啊!
……
話說李木那天從兄弟李林手裡借得十兩銀子便去了劉員外府上贖人。原本李木正在與員外府總管交涉,說好的給五兩銀子賠了羊,就可以把人帶走。
不曾想被府中一位身穿錦衣玉帶的青年看到,青年自稱府中少主,要李木賠償十兩才肯放人。
李木看著被捆綁著的幾個兄弟,也沒犯渾,知道這青年身份不一般,咬咬牙認了。將李林給的十兩銀子盡數交給總管,想著學了手藝,以後賺來銀錢再還與弟弟李林。
哪知那錦衣青年看他軟弱好欺,便翻臉不認帳,要求李木再上交二十兩銀子,否則就把偷羊賊拉去見官。
李木何曾受過這種鳥氣,平時李林管束不讓多惹事端,早憋著股氣呢!一身武藝無處施展,現如今怒火攻心,三五下便打翻了一乾仆從,更是將那青年狠揍一通。
但他也沒下死手,真要惹出人命來,更難以了結此事了。
李木救了幾位兄弟後,心頭怒火氣也漸漸的消去。知道自己是真闖下了禍事,他讓幾位兄弟先躲避幾日,過了風頭再出來。
李木知道無法打了人難以回去跟隨張鐵匠學藝,想著先回家看望一下爹娘,再出外躲躲風頭。
回到家的李木並沒有見到爹娘,而且家裡一個人影都不見。
這不應該啊!現在又不是農忙時節,家裡怎麽可能一個人都沒有呢?難道是出事了?
李木慌張的跑出去問了鄰居才知道一家人都去了村長家,說是今兒個來了一幫人要買自家那幾畝田地。
田地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雖然自家那幾畝山田是薄地,但那也是家傳的,這不是要了老爹的命嘛!
李木是憨但不是個傻子,一想便猜到肯定出事了,連忙撒腿向村長家跑去。
村長住在李家村南邊,李木趕到村長家院門外的時候,看到李忠已經倒在院子地上,嘴角隱隱流出血來。
高凌仙,李強,王桂花都跪倒在李忠身旁不停的哭喊著。
在李忠身邊不遠處站著一位華服中年男子,冷漠的看著李忠一家。
在他身邊侍候著十幾個仆從家丁,村長、裡正對著那人彎著腰腆笑恭維著什麽!
李木喘著粗氣,紅著眼,怒吼一聲如猛虎下山衝進院內,握緊拳頭便對著院內站著的一乾眾人拳打腳踢。
那些仆從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被李木打倒幾人後,其余的也不敢上前來了。
華服男子冷哼一聲,罵道:“一群蠢材!”說著挽起衣袖便向李木衝殺過去。
李木原本以為華服男子是個高手,哪成想也只是外強中乾的廢物。哪是習了上等武藝的李木對手,硬撐幾招便被李木一拳擊中胸口倒地不起。李木本就怒火中燒,此刻更是得勢不饒人,騎在華服男子身上,一頓老拳就往男子臉上招呼。
那華服男子鼻孔流血,牙齒也被打落幾顆,卻不服軟,大叫著放出狠話:“我乃朝廷命官,大膽狂徒吃了熊心豹膽竟敢襲官!待我翻身非要提兵打殺了你全家!”
“哼!竟敢威嚇老子,看我現在就打殺你這狗官!”李木是人狠話不多,照著華服男子的腦門又是幾拳,打的對方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眼看要鬧出人命來,村長、裡正趕忙上前勸著李木。
“二郎呀,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死人了!而且劉員外如今還是朝廷命官,若是真出了人命,你全家都脫不了乾系啊!”
“村長莫要阻我,小心我連你們一起打殺了!”李木的怒火還在心頭熊熊燃燒,哪能聽進去勸?
村長見李木無動於衷,把目標轉向李忠夫婦,喊道:“阿忠娘子,快些勸勸你家二郎,真要是出了事,你們全家都是要被殺頭的。”
高凌仙聽村長一說,會全家被殺頭,嚇了一跳,忙衝李木喊道:“來兒,快快停手!你想害了我們一家老少嗎?”
李木聽是他娘呼喊,不解氣的又朝已經不似人樣的劉員外打了兩拳,才起身來到李忠身邊。
周圍一乾下人見李木這個煞星住了手,連忙抬著劉員外一溜煙的跑出了院門。
“娘,爹怎樣了?”李木關心的看著臉色發白的李忠。
“你爹沒啥大礙,將養幾日便好了!倒是你打了人家,聽說還是朝廷官員,這可如何是好?”高凌仙擔憂的看著兒子。
“娘,沒關系,一人做事一人當,兒子出外躲躲風聲便好。這到底是怎回事啊?”
李木現在才想起問他娘方才發生了何事!
原來劉員外找到村長要買村北邊的幾畝山地,讓村長把田主尋來。
村長是知道劉員外此人的,名叫仁義,平時卻盡做些為富不仁,盤剝鄉民的壞事。
可是聽說前段時間花了幾萬兩銀子買了個什麽山的守備將軍,現如今算是朝廷命官了。村長是萬萬得罪不起的,沒辦法隻得將李忠一家喚來了。
李忠為人實誠耿直, 不會說什麽彎彎繞的話,很直接的開口拒絕了!
劉仁義仗著如今得了天家的官職,毫不客氣的扔給李忠一貫錢,明言這地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李忠一聽一貫錢就要搶走自家的七畝田地,氣的李忠這個老實人破口大罵。
有錢人都好一個面子,這李忠面子裡子都沒給劉仁義留,讓他惱火不已!揮手就將李忠打倒在地。
李木也正巧到了門外,才發生方才大鬧村長家,痛打劉員外的事。
“李忠啊!民不與官鬥,再說你家那田也是山田,現在鬧成這樣,何必呢?你們快去親友家躲躲吧!”村長歎著氣,憂愁的勸著李忠。
“難道還沒有王法了?我明日便去縣衙申冤!”李忠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出讓田地的。
“唉!你是鬥不過劉員外的!咱們的縣太爺就是上林村人,而且還是劉員外的親娘舅。這親上親,官護官,你拿什麽和他們鬥啊?”村長趕忙相勸。
上林劉家?怎有點熟悉呢?李木心想著,開口問村長:“上林村幾個劉員外?”
“上林村能有幾個?就劉仁義一位劉員外!”村長沒好氣的回道,這死孩子剛才還想打老漢我,哪有小時候的憨厚勁兒。
只有一個啊!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剛揍了兒子一頓,老子又湊上來讓我揍。這一家子,真夠傻的。
不過,這禍是越闖越大,得抓緊跑路。
李木想著背起李忠,一家人回去收拾細軟連夜去了高莊高凌仙的娘家,隨後李木也辭別爹娘去鄰郡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