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帶著沈心玉下了山,自官道緩緩朝秦州府方向行去。卻沒有發現兩人相遇的地方,群狼拱衛著一隻火紅的狐狸,這狐狸正是指引李木走出密林的那隻。
它人立而起站在山崖邊,默默地注視著漸行漸遠的兩人,狐狸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紅狐狸發出一聲低吼,群狼中身形略大的頭狼驚恐的來到它面前,跪臥了下來。狐狸發出詭異的笑聲,一躍站在了狼首上,頭狼嚎叫一聲向密林中跑去。
“嘩啦!吧嗒!嘩啦!吧嗒!”
樹葉擺動聲合著腳步聲,一隻吊睛闊額巨虎從樹後走了出來。
虎背上鬃毛中浮現出一抹綠色,一株形似禾苗的植物顫顫巍巍的立了起來。
“禾苗”頂部一顆拳頭大的果實左右晃了晃,之下左右各有一片綠葉,正在緩緩舒展開來,像極了一個剛剛睡醒的人!
“禾苗”扭動了幾下“身體”,好似在適應這具“身體”,很快“禾苗”的果實上裂開幾道口子,形成了一個人的五官,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哼!”
“禾苗”不屑的看了眼離去的狼群,便不再關注。轉過頭眼含深意的注視著遠方官道上的兩個身影,
……
李木是再次深切體會到弟弟李林所說的話,女人真的是最麻煩的生物。
沈心玉在去往秦州府的路上共計休息八次,喝水四次。這女子喝這麽多水怎不上茅廁呢,他好奇的想著,卻也沒敢開口詢問,他還是知道男女大防的。
磨磨蹭蹭行走的沈心玉,讓急性子的李木內心是飽受折磨。若不是為了自己豪情仗義的名頭臉面,他是真想丟下沈心玉不管。黑著臉百無聊賴的踢著路邊的石子,還不時回頭看看一搖三晃的女子,真是憋屈死了。
半晌,兩人才走了不到十裡地。看著擦著香汗,坐在路邊樹下乘涼的沈心玉,李木幽怨至極,按著著速度,天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到秦州府啊!
“快看,她在那裡!”
“呵呵,原來是找了幫手啊,難怪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路邊納涼!”
“兄弟們,管他是誰?快快抓回去領賞!”
說話間,十幾個身穿黑衣,目露凶光壯漢將李木和沈心玉團團圍了起來。
“李,李公子,他們就是那夥山匪,閆松的手下!”沈心玉忙躲在李木身後,微微顫抖的玉手躲在李木身後,緊緊拽著他的衣裳。
李木心中本就有悶氣,一聽圍著他們的正是狗娘養的閆松手下,擼起袖子握著拳頭就衝殺起來。
山匪雖然悍勇卻都是些山民村夫,哪裡是李木的對手?沒幾下各個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真是不經打!”李木並未解氣,問道:“知道閆松那廝在何處麽?”
瞧這架勢,李木是要直接去尋閆松的麻煩。擒賊擒王,斬草除根的道理弟弟可沒少對他講。
山匪雖然倒地痛呼,卻無人說話。閆松,人送“活閻羅”這個別號,可見其人也非易於之輩。山匪不是不願說,而是不敢說。閻羅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
“呦呵,還都是硬骨頭啊!”李木稱讚一聲卻並未想著放過他們。
“噶蹦”“啊!”
“喀嚓”“啊!”
兩聲脆響,兩聲慘叫。一人被掰斷手臂,一人被踩碎腿骨。
“別把我當善人!我也不是好人,懂?”李木毫不猶豫的下重手,讓這幫山匪心頭也是一跳,這是遇到狠茬子了。
不說有可能會死,說了興許有活命的機會。躺在地上的山匪有人心中左右衡量起來。
躲在一邊的沈心玉皺皺柳葉彎眉,似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血腥場面,雖然不悅卻也並未多言。
當下就有人嚇得喊叫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好漢饒命,好漢手下留情。”
“快說!小心小爺下次捏斷的就是你們某個人的脖子!”李木眉頭一立嚇罵一句!
“首領,哦,是閆松,閆松那老賊就在他家裡等兄弟們的消息。”有人急忙交代,不說不行啊!這煞星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甭管眼前的煞星說的是真是假,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李木很滿意這些小嘍囉的態度,又問道:“閆松家在哪裡?”
“我知道!”
未等山匪做出回答,李木身後就傳來沈心玉的聲音。
“李公子,我就是從閆松家逃出來的,我知道他家在哪裡?閆松外號叫做“活閻羅”,武藝不可小覷,您這是要……”沈心玉雖然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她不想讓李木自投羅網。
“哈哈,我還沒去找他麻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找死。正好順路解決了他,免得日後還得走一遭!”
李木豪氣的大笑,也許閆松家在別人眼中是虎穴狼窩,但在李木眼中頂多算是雞棚狗洞而已!李木對他們口中的“活閻羅”還真的看不上眼。莫說是“活閻羅”,就是真正的閻羅來了,李木也不怵。
沈心玉也知自己勸阻不了李木,隻得起身指路。
李木也不管眾人,順著沈心玉所指的方向大步行去,
“李……”
沈心玉剛要呼喚,想想還是算了。人都走遠了,呼喊也聽不到了。可問題是你把我一個弱女子就這麽丟在這,算怎麽一回事啊!
這裡可還有十幾個倒地不起的山匪呢?您這是看不起這夥山匪還是看得起我沈心玉?還是您把我給忘了?
沈心玉鼓鼓小嘴,跺跺腳順著李木前行的方向邁開小腳追了上去。
別說,李木當時隻想著痛快淋漓的與“活閻羅”閆松鬥一鬥,哪還記得其他。再說沈心玉還是個拖累,忘了就忘了唄,若是死了幫她報仇不就行了。不得不說一根筋的李木想法還是很清奇的。
李木不出一刻鍾就趕到了金雞鎮,隨手攔下一個村民,問明閆松的家宅,便趕了過去。
閆松此刻正在家中大宴賓客。
喜事,大喜事,閆松閆老爺要娶第十房小妾了。每次閆老爺娶妾都高朋滿座, 席間觥籌交錯,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閆松捋捋胡須,看著此情此景,那是相當得意。附近十裡八鄉的鄉紳,哪個不賣他的面子。今年的貢品也湊的差不多了,仕途應該在年底會更進一步吧!
而且年近花甲的他也要娶第十房小妾了,春風得意的他忘乎所以的狂笑著,人生贏家莫過如是。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這小妾竟然跑了,當初怎麽犯渾沒一起結果了她呢?
最重要的是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在防備層層的府上逃走的呢?難道是家裡出了內鬼,看樣子這家裡要好好整治一下了。否則他們會忘了誰給了他們活著的希望。
算了,多想無益。將那小妞抓回來就一切明了了。閆松從沒想過在這方圓十裡會抓不到人,除非有人插了翅膀飛了,否則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
憑什麽?就憑他“活閻羅”的名號。
“嗵”
“嘩啦啦”
“哎呦”
一扇門板從門外呼嘯著砸翻院內的酒宴賓客。
“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來我閆家鬧事?”
閆松怒了,很多年了,不,應該是從沒有人敢打破他“活閻羅”閆松家的大門。
“是爺爺我!”一聲宏壯的聲音傳來,聲音的主人接著喊道:“哪個是閆松,給爺爺出來,竟敢惹到爺爺身上!”
閆松怒眼一瞧,從破損的大門外走進來一位皮膚黝黑的壯漢,年歲不大身體卻格外壯碩。一身短褂衣褲被身體撐的鼓鼓的,一看便知來人是個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