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忍著手臂的疼痛和李木幾人在山林中飛奔,身後不時傳來追捕官兵呼喊聲。
“快追啊,要犯就前面!”
“活捉逆賊,賞萬金!”
“不能跑了重犯,否則我等都將受到牽連!”
幾百監察司兵馬似乎受了刺激,喊叫著覓尋著血跡如狼群般追了上來。
“哥,我跑不動了!”
李林隻覺得頭暈目眩,雙腿發軟,連忙氣喘籲籲的高聲對李木喊道。
“弟,你再堅持堅持,咱們順原路返回,很快就可以到山下了,到了山下馬上給你找大夫醫治!”
李木心中也有點慌亂,不是怕被官兵追捕,而是怕弟弟李林喪命於此。若不是他執意要來這裡找樂子,李林也不至於受傷遇險。
“哥,我……”李林話還未說完,頭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弟!”李木大驚,跨步來到李林身前將他扶起。
殷忠湊上前去,摸摸李林脈搏,說道:“不妨事,只是暈了過去。不過我也只是粗懂醫術,需要盡快尋到醫家診治!”
說著又將李林手臂上的羽箭齊臂折斷,撕下一塊衣衫簡單包扎了一下。
“我背著我弟走!”李木說著身體下蹲,殷忠、李奇攙起李林放在李木背上,快步向山下奔去。
個把鍾頭後,天蕩山山門已是遙遙在望了,眾人心中大喜,過了山門找到自己的馬匹就能逃出升天了,到那時困虎出籠,潛龍出淵,有幾人能奈何他們兄弟幾人?
“唰唰唰!”
猛的從密林深處走出十位道人,攔住了去路。
羅金乃是天蕩山本地人,自然認得這些道人,為首之人乃是天蕩山一方觀主。
天蕩山主峰乃是蕩魔天尊的道場,而其他山峰,奇洞也被一些仙神的信眾佔據,金雷道長正是一處名號為神雷玉府的道觀觀主。
“金雷真人,不知您幾位攔住我等兄弟的去路所謂何事?”強龍不壓地頭蛇,對方還是方外之人,羅金還是對這些道人很客氣的。
“你是?哦,羅老漢的孫子啊!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尋的就是你們,正好拿下你等逆賊!”
金磊真人仰天大笑,運氣就是如此好!他們接到飛鴿傳書,來抓捕幾個刺殺欽差、犯上作亂的逆賊,還想著去哪裡尋找呢,沒想到剛出洞府不遠就遇到了。
“什麽?金雷真人,我們兄弟幾人都是良善人家的子弟,您貴為得道方士,為何要捉拿我們?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
羅金大驚失色,再不走後面的追兵就到了,那時候更難脫身,趕忙開口解釋,盼望金雷一行人只是湊巧路過。
“誤會?怎麽可能是誤會呢?你等幾人竟敢襲殺欽差,乃是朝廷通緝的重犯。”金雷冷著臉,言之鑿鑿。
“金雷道長,你可是方外之人,為何要為虎作倀呢?”
“哈哈,大商帝乃是天地正統,何來的為虎作倀?倒是你們,乃是逆賊,就該化為灰灰,以正天地清明!”
“羅金和他們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一群趨炎附勢之輩而已,看我一個個宰了他們!”
李木將李林交於李奇照顧,大喝一聲握拳衝向前方道人。
一名年輕道人見李木一人出戰,輕蔑一笑,耍個劍花向李木刺去。
眼看年輕道人的劍就要刺中李木的右拳,李木也不慌亂,一抖腕右拳繞過長劍砸在劍身之上,左拳一衝轟擊在年輕道人胸口。
“喀嚓”
年輕道人胸口迅速塌陷下去,整個人也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口中吐血不止,眼看已知活不長久。
“赤雷,赤雷!”金雷道人一個閃步抱起已咽氣的赤雷不住的呼喊著,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可是現在卻渾身冰冷的躺在他的懷中。
金雷道人扭頭赤紅的雙眼盯著殺子仇人,喊道:“一起上,把他們都殺了!”
“師兄,可是那邊是要活的。”一位紅臉大耳的道人開口說道。
“我是觀主,出了一切問題由我負責,給我殺!”紅眼的金雷哪裡聽的進去旁人相勸,誓要殺了幾人!
“好!眾位師弟、師侄隨我攜手殺賊!”紅臉道人不再多言,提劍率先衝殺過去。
眾道人齊聲應喝,抽出長劍圍殺李木四人,被李奇放在樹下的李林,非常幸運的被對方忽略了。
李木武藝超群,對戰四名道人的圍攻依舊不落下風。而李奇、羅金、殷忠三人卻被另外四名道人殺的險象環生,戰況一下陷入焦灼當中。
金雷道人忍著心痛將兒子赤雷的屍身緩緩放下,拿起長劍殺向李木。
李木驟覺壓力一大,看戰局中多了一人,正是因喪子而怒火攻心的金雷道人。
“啊”
李木聽到痛呼,迅速撇了一眼,只見羅金後背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心中暗急,若是再拖延下去,自己雖然無礙,但其他幾人恐怕會凶多吉少。若是少了哪怕一人,自己也定會抱憾終身!
李木大喝一聲,渾身變為金色,正面硬擋兩劍,全力衝向紅臉大耳道人。
紅臉道人大驚失色向後退去,李木趁機突出戰圈。
金雷道人見李木要逃,腳下生風加速追了上去。李木卻突然轉身殺了個回馬槍,金雷道人腳下一跺,飛身一劍。
李木嘴角上揚,似乎早就猜到金雷道人會如此應對。腦袋輕輕一閃避過長劍,一拳轟在金雷道人的膝蓋。
“喀嚓”
“啊!”
金雷道人倒在地上,一條腿軟趴趴的耷拉在一旁。
李木見金雷道人已被自己打傷,正是全力擊殺他的好機會,機不可失。
李木迅速欺身而上,連連揮拳,口中還大聲咒罵著。
一拳擊碎長劍!
“讓你多管閑事!”
一拳破碎胸骨!
“讓你攔我去路!”
一拳轟碎腦袋!
“讓你欺負我弟!”
可憐金雷道人就此隕落在李木手中,本想著借機進入朝野,以完成最終任務,哪曾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在家門口就被李木轟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木和已死的金雷道人身上。
都沒有注意到靠在樹上昏迷的李林,在金雷,赤雷死去之時,總會輕輕呻吟一聲,露出一副舒服享受的模樣。
“師兄!”
“觀主!”
一眾道人見李木拳殺了金雷道人,痛聲呼叫!
李木看到此景不屑的一笑,若不是顧忌其余幾人的安危,他一人就能轟殺了所有賊道。
“大膽!”
一聲怒吼從不遠處傳來,只見又是十來位道人越林穿樹飛奔而來。
李木暗道一聲不妙,今日恐怕難以善了。小弟還在昏迷中,眾人圍攻之下自己也難以顧及到小弟,這可如何是好!
為首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道士放眼一瞧,猛的驚呼,金雷道人竟然死了!
老道士掃視一圈將目光定格在了李木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李木也是注意到了老道士對他傳遞來善意的目光, 心道來的莫非是友非敵。
李木猜的沒錯,老道士對著紅臉道人怒喝道:“火雷道人,你等這是什麽意思?竟敢在我蕩魔宮山門前圍殺我宮香客!”
“哼,玄清子,他們可不是什麽香客,乃是朝廷要犯。你可莫要自誤!毀了蕩魔宮的一世清譽!”火雷對玄清子的喝問並不買帳,反而厲聲質問!
“呵呵!火雷道人,你我都乃方外之人,你何時成了俗世朝廷的走狗?”玄清子抖抖浮塵譏笑一聲。
“哼,即為逆賊,就當人人見而誅之!哪分廟堂上下?”
“強詞奪理!今日你神雷玉府無端在我蕩魔宮地界生事,我蕩魔宮豈能善罷甘休。眾位師弟布陣!”
玄清子身後眾道士紛紛握劍將神雷玉府眾道圍在當中。
“玄清子,你……”
“多說無益,做過一場再爭論不遲!”
李木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剛剛還打生打死的,現在反而成了看客。
玄清子走到李木身邊,兩人互相見禮。
“蕩魔無量天尊,香客可自便!”
“多謝!”
李木道聲謝,匯同幾人背著李林直往山下而去,也不管後事如何,現在緊要的是下山找到醫師為李林治療。
幾人很快尋到馬匹,也不敢停留,趁著幾人的海捕文書還未下達,順著官道向山青郡而去。
李木在天蕩山欽差一行人中看到一個熟人,正是在村裡被自己打傷的劉員外劉仁義。不知家中父母侄子怎麽樣了,他需要回家確認父母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