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長澤律沉默了一下。

　　“說來聽聽，也許我能幫到你呢?”羽野遊六花身體前傾，將重心放在桌面上，兩隻手臂擠壓著胸前誇張的存在。

　　“這就是學姐你留這麽晚的目的嗎?”長澤律忍不住吐出一口氣，說道。

　　“也許吧。”

　　也許羽野遊六花一開始就佔卜到了自己會來找她，特意等著自己。長澤律心想。

　　“是關於學姐佔卜的逆位戰車。”長澤律終於開口。

　　羽野遊六花點頭，做出傾聽的姿態。

　　“原本我還在想著考自己的努力試一下，不過今天看來，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佔卜的結果也許真沒有錯吧。”

　　羽野遊六花沒有對長澤律行為有什麽異議，只是問道:“是發生什麽了嗎?”

　　“沒有，只是認識到了自己和神宮同學的差距了吧。”

　　“想要贏她真的很難啊，不，應該是讓我看不到可能。”

　　長澤律和神宮琉璃一起學習過後，雖然沒有當場表現出來，但心底難免有一股灰心喪氣。

　　就像是凡人遇到天才時的無力感。

　　聯想到羽野遊六花幫他佔卜到的寓意著失敗的逆位的戰車，忽然有一種一切都被注定了的感覺。

　　“是不是覺得，這一切感覺都已經被命運安排好了?”羽野遊六花悅耳的有些空靈的聲音傳來。

　　“所以啊，我才不顧一切的想找到，能夠撥動，攪亂命運的人啊。”

　　她繼續說著，抬起頭，宛若蘊含星辰的眼睛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麽。

　　“如果一切早早的都既定了，那才是真的無聊，所以我有時候真的希望，能出現一個讓我的佔卜變得不準確的人呢。”

　　也許他們此時的悲觀並不相同，但長澤律卻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但你也不用這麽灰心喪氣。”羽野遊六花回過神，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但你身上還是有特殊的地方的。”

　　“目前看來，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感覺，只是因為你那位神宮部長的位格和砝碼太高太重了而已。”

　　“位格和砝碼?”長澤律疑問，只是個新知識。

　　“在神秘學，大部分時候決定強弱和勝負，往往都是這兩個因素。”

　　“位格你可以粗暴地理解為等級，位格越高，權限，可以使用的能力就越高。”

　　“砝碼，就是你一直以來所積累的力量，你的權重。”

　　位格有點類似一種身份，只不過這種身份是帶有權限，特權的。

　　高等級的位格對低等級的位格會產生壓製。

　　砝碼就是個人目前所擁有的東西，經驗，能力，天賦，財產都是。

　　你的身份再厲害，但是個人實力太低，還是沒用。不過，似乎在神秘學裡，很多事情光憑“身份”就可以做到了。

　　很多東西也只有足夠的“身份”才能擁有。

　　所以位格，可以發揮的作用很大，也可以毫無作用。

　　而且位格，很多時候並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獲得的。

　　“學姐這樣說，是你認識神宮同學嗎?”長澤律問道。羽野遊六花好像對神宮琉璃很了解的樣子。

　　“我不認識她，只是知道，以及對她的能力和位格有些了解罷了。”

　　“她這種傳承千年的大財閥一代一代繼承下來的能力還是有很多地方有記載的。”

　　長澤律沒有多說話，而是選擇讓羽野遊六花多說下去。

　　“神宮家侍奉的是空想之龍這位神祗，他們每一代，都會誕生一會被這位神祗選中的巫女，她會獲得空想之龍的饋贈。”

　　“最基礎的就是尊貴但普通人無法承受的龍威，觀眾能力，以及出眾的外貌。”

　　“但每一代巫女獲得的饋贈都不一樣，有的多有的少，再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了。”

　　“她的位格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那批。”

　　“關於神祗的事情，你先別問，現在還不是知道這些的時候。”

　　長澤律忽然笑了一下，“學姐，我聽來後發現，其實你們神秘學的位格和砝碼，到頭來也不過還是比出身和個人實力。”

　　“比來比去的還不是條件好像也和我們這些普通人差不多?”

　　“但是，”羽野遊六花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命運啊，是無論你位格有多高，砝碼有多重都無法擺脫的東西啊。”

　　她意味不明的說了這一句話，此時的長澤律還無法很好的聽懂。

　　然後她看了眼長澤律，嘴角翹了起來，露出笑意。

　　這位後輩身上肯定有特殊的地方，但是否撬動幾分命運，能夠撬動幾分，也許還要她慢慢嘗試一下……

　　“長澤，你知道你和我們這些人最明顯的不同是什麽嗎?”她問道。

　　“我還能是唐僧肉不成?”長澤律道。

　　羽野遊六花聽懂了長澤律的話，噗嗤一聲笑了一下，“也許真的是我的唐僧肉也說不定呢。”

　　長澤律故作害怕的後退幾步，惹得羽野遊六花笑得香肩一顫一顫的。

　　“我這雙眼睛啊，雖然天生近視，度數挺高，”羽野遊六花拿下一直掛在她高挺鼻梁上的圓框眼睛，“但同時也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東西。”

　　“其中有一樣，就是位格。”

　　“這個世界上的人， 或者說我看過的人，身上都是帶有位格的，只不過或高或低罷了，位格高的不一定比位格低的混得更好。”

　　“但你身上卻沒有位格。並不是0，0也是一個數字，你的身上，是‘無’。”

　　“難道因為我是穿越的?”長澤律心想，但不知道怎麽給羽野遊六花解釋。

　　羽野遊六花笑了一聲，說道:“你不用想著怎麽跟我解釋，事實上有很多人有時候也搞不清自己身上的事情。”

　　“因為你這種‘無’的特性，我反而有個辦法可以幫助你。”

　　長澤律感興趣的問:“什麽?”

　　羽野遊六花拿出一個小盒子，有點像裝著飾品那種，說道:“願望護符，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但效果也與你的位格和所涉及到的人的位格有關，很多時候都是一種雞肋。”

　　“但對我這種無的人，確十分有用?”長澤律問道。

　　羽野遊六花點頭，“你沒有位格，所以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無論什麽位格的人，都能對你造成影響，但無論多高位格的人，你同時也能對她造成影響。”

　　長澤律沒有位格，不在這個體系之內，自然不受這個體系規則的製約。

　　羽野遊六花將裝著願望護符的小盒子推到長澤律面前。

　　“一般來說，一種小東西擁有的靈性不多，能造成的影響有限，以神宮家那位的位格，平時基本上沒有什麽神秘學的物品能對她造成影響了。”

　　“但長澤你不受位格的影響，就算是這護符只是個小東西，也許也能起到一次不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