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眾人擔心的處分啊、批評啊都沒有到來。
楊偉期待已久的五一假期也到了,三十號晚上對於假期已經迫不及待的楊偉同學帶著韓湘消失了,走之前跟周良辰交待:“兄弟,這幾天肯定很忙,就交給你了,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現在網吧不用手動計時了,有了專門的計時計費系統,顧客開機之前交上上機押金,對帳其實比剛剛良辰網吧開起來的時候要簡單很多,假期的時候周良辰每天早上會去到網吧和白班的人對一下帳,然後把現金存進銀行,沒有感覺到楊偉說的很忙。其他的事情周良辰是沒有管的,最多就是在裡面轉了一圈後就離開了,一個假期多數時間都是在幾乎沒人的教室裡利用高教授複印給他的教案跟微積分做鬥爭。
假期結束,楊偉一臉春風得意的回到寢室,看到周良辰後說什麽也要把正準備去洗澡的周良辰拉出去喝酒,說是要犒勞他假期放棄出去玩一個人堅守網吧。
坐在大排檔上,周良辰端酒和楊偉碰杯時問道:“看樣子是如了你的願了啊?”
“嘿嘿,必須如願啊,現在我可是跟你們不是同一檔次的人了,請叫我男人楊偉,而你們都還只能稱為男孩子!”楊偉笑得很賤的說道。
“嗯,男人陽痿!等下我去電線杆上幫你找找老中醫老軍醫的廣告,你得早點治!年紀不大,興許還有救的!”周良辰點頭認真的說道。
“滾!你是沒見識過哥哥我的雄風,不過你也沒機會見識!你就羨慕吧!你現在這種心態就是典型的嫉妒心理作祟!哈哈。”楊偉的心理素質很好,不對,應該說是臉皮很厚。
“你就是顯擺的心理作祟!”周良辰回擊道。
周良辰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很緊,像一個連軸轉的陀螺,每天的休息時間控制在五個小時左右,不停的奔波在各個教室、圖書館。五月份是陳院長給的講座表單上安排得最多的一個月,每次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是他一天內最放松的時刻。
進入六月份,眼看就要考試結束這個學期了,楊偉慫恿周良辰暑假不要回家,留下來把駕駛證給學了,說有機會幾個人一起開車出去玩,他現在一個人不敢開出門太遠。周良辰早就做好了暑假陪姨去檢查身體的計劃,當然沒有同意。順便還給他提了一句能不能暑假的時候分一次紅,因為自己暑假可能要用到不少錢。楊偉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說等考試完了立刻算帳。張清明那裡周良辰早就跟他說過了,周良辰沒有同意張總管要把良辰網吧這半年的利潤全部先給到他手裡的提議,又告訴他暫時不要把自己用這個錢的情況告訴何昕和汪恆,不過還是退一步的接受了自己先拿走屬於張清明和瘋子的那一部分的提議。
晚上在田徑場上跑步,在現在的天氣下,周良辰又換上了短袖短褲,不過現在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跟臉上的膚色很接近了,這讓一直皮膚不是很白的何昕羨慕不已,每次在拉伸的時候都會說:“小良子,我看你就是投胎的時候給你搞錯了,你這分明就是個女人嘛!你再把頭髮留長點,隔你稍遠一點都得把你看成女人。”
“周良辰,你家裡給你打電話,讓你馬上給他們回電話,說是有急事。”楊偉氣喘籲籲的跑到田徑場找到周良辰說道。
周良辰心裡咯噔一下,二話沒說從跑道邊上爬上看台抄近道跑回寢室,拿起電話卡找到一個電話亭,跟正在煲電話粥的一個女同學說道:“同學,
你能不能先讓我打個電話,我家裡剛剛打電話我沒接到,說有急事,你等我問一下了你再打好嗎?” 電話接通,是母親的聲音:“良辰啊,你快請假回來,你姨好像不行了,你爸剛剛連夜趕過去了,我也明天過去,你回來直接去那邊。”
“什麽好像不行了?前幾天打電話不都好好的嗎?還給做了那麽多茶葉子呢!”周良辰連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舅媽剛剛打電話來的,也沒說得太清楚,你快點趕回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周良辰失魂落魄的往寢室裡走去,讓給他電話的女生看他掛了電話後再去打電話時候發現他電話卡都沒有取走。抽出電話卡趕上挪步的周良辰,遞給他電話卡時看到這個男生一臉的淚水,女生問了句:“同學你怎麽了?沒事吧?”
周良辰揮揮手說道沒事,走回寢室推門之前擦了一把眼淚,看著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的楊偉,心裡稍稍平靜了一下說道:“沒事,家裡有點事情,讓我回家一趟。現在學工組下班了,我寫個請假條你明天幫我交到學工組去,或者我還是給班長讓他交吧。”
寫完請假條交給班長,把楊偉拉到寢室外,點上一支煙緩緩的說道:“楊偉,本來是說放假了分一次紅,暑假需要用錢的,但是可能這次回家就需要錢了,你看你明天能不能先算一下,給我轉到卡裡?我把帳號告訴你。”
“行,明天我上午銀行一開門就給你辦,你今天晚上就走嗎?回去你們那裡還有車嗎?”楊偉很乾脆的回答道。
“不知道,等下去火車站看看,我去收拾一下了就走,應該還有中巴車去火車站的。”周良辰說完就起身回寢室收拾衣物行李。
門被推開,何昕和張清明站在門口,望向周良辰,張清明點了一下頭。他是被何昕叫過來的,說什麽周良辰只怕又要準備消失了,張清明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看到還算冷靜的周良辰也放心松了一口氣。
“楊偉說你家裡說有急事讓你回電話,我就猜到你又要跑了,這次我不管,你得給我說清楚說明白,不然一跑又是一年半載的。”何昕不等周良辰開口就急匆匆的說道。
周良辰收拾東西很簡單,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背包,澡也沒洗的他收拾完走到門口等著何昕說道:“我現在去火車站,中巴車這時候應該還有,有什麽事情你問張清明,他知道。”
說完後遞給張清明一張紙條說道:“張總管,你明天算一下能給我多少錢,這是我的帳號,你盡快給我轉過來。”
說完沒就匆匆的往學校大門跑去,跑到停車坪卻沒看到一輛車在,想了一下就準備沿著馬路走出去,看到了馬坡嶺還有不有么么四路車能坐到火車站。
“要不我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開車來,直接送你回去?”跟過來的楊偉說道,“你現在去火車站也不一定有車回去,搞不好得在那裡等一夜,我叫我哥過來我們連夜出發,不說把你送到家最起碼把你送到你們縣城,你再趕車也快很多。”
應該是在跟過來的過程中聽了張清明給她的解釋了,何昕接過話說道:“也行,楊偉你給你哥打電話,讓他到五一路湘江大橋下等他,我們走到馬坡嶺去能打得到出租車,直接打車到那裡會合,晚上還要開很久的車,能早一點還是早一點好些。”
周良辰有心想給姨家裡打個電話,可是又害怕聽到最不願意聽到的結果,又擔心自己打電話會給這時候肯定很忙的家人添麻煩。
楊偉打電話很快,跑過來說了聲行了,四個人一起快步的往外走了出去。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周良辰盡量控制自己不做姨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的猜測, 何昕他們三個人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到了湘江大橋下下車後,楊偉的哥哥還沒到,三個人就陪著周良辰一起等著他。
河風習習的吹來,周良辰望著路邊高樓的霓虹,看著路面上的車水馬龍,努力的深呼吸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微微閉上眼,感覺老家屋後的那連綿的大山的影子又在朝自己壓了過來,那種壓抑的模糊的黑讓他感覺自己很無力。
“你們回去吧!明天還有課呢!”站了一會後周良辰對三人說道。
“我剛剛想了,等下我陪你們一起走,還能幫我哥哥開下車。他們兩個等下打車回去,你那裡錢的事我明天上午趕回來了,最遲下午給你辦好。”楊偉摟上周良辰的肩膀說道。
“記得打電話,我求你不要再玩失蹤了!”何昕認真的盯著周良辰說道。
楊光開車到了後周良辰跟張清明和何昕揮手道別後上車,楊光也沒多問直接發車趕路。
“謝謝楊哥啊!這麽晚了還讓你開這麽遠的車!”周良辰上車坐好後說道。
“沒事,小偉說了你是家裡有急事,你們同學室友間能幫忙那肯定是要幫忙的,說謝謝那就太客氣了。”楊光邊開車邊回答道。
早上四點半,三人趕到了周良辰他們的縣城,在車站外的早餐店吃了一份早餐後楊偉兄弟兩就返程了。五點半有一趟到經過周良辰姨她們鎮的省際班車,車門已經開了,周良辰把小背包放在座位上佔了一個位子,到售票處買了車票後就開始等待發車時間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