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裡能學到的是修行方法,但有時候,修為高不代表你會贏,往往很多高手就栽在了小混混的手裡,而且他們還要感激涕零,給害他們的人數錢呢。
江湖有江湖的暗門,不知情的外行人冒冒然闖進去是要栽跟頭的,就比如這個叫白修明的小老千,手藝是有了,可惜不懂賭場裡面的彎彎繞繞,本想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在不同的賭場挨個撈一筆就走人,但他哪裡知道天昌城裡等級相仿的賭場都是互相通氣的,他今天在這家賭場裡贏了,就相當於在相當一部分賭場裡掛了名,下次哪怕是換了一家,也是要被盯梢的,你技術再好,但賭場總會有技術更好的,做個局就能當場逮住你出千,你的命就是人家的了,要麽選擇剁手,要麽就只能選擇給人家賣命。
而賭場花這麽大力氣養這些老千,自然不是單單讓他們抓別的老千的,宰客才是他們的主要業務,這個白修明以前做老千,多少也會給別人留一點,免得對方狗急跳牆,跟他魚死網破,這也算是一種自保的方法。但賭場宰客這種事可是要做絕的,進了他們的套,不弄得你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怎麽養的起賭場那麽多張要吃飯的口,白修明既然進了這行,手上自然是要染血好向賭場交投名狀的,他也是剛混這行沒多久,良心還有點,哪怕有著巨額獎金的誘惑,對自己手上這個目標還有些惻隱之心的,但命都在賭場手裡,他就算再有惻隱之心也是沒辦法用,誰都是要先考慮自己的。
所以司炎找到他的時候,可以說是毫無掙扎的就做了暗線,他也算松了口氣,賭場的這些沒良心錢,拿著實在太晦氣了。
司炎對穆風幾人確實也是喜歡,帶著他們看著賭場裡面的這些彎彎繞繞,告訴他們這些江湖的手段,免得他們以後自己闖蕩的時候吃虧。
“賭場裡面一半是托,打手就不用說了,還有些是負責拉人過來玩的、假裝客人好襯托賭場生意好的,放高利貸的,還有就是白修明這種賭場養的老千,他們要做的就是刮賭客的油水,好上交給賭場,自己則會有一部分抽成,”司炎指了指光幕裡的一個大胖子,“這算是一個富商,沒什麽背景,做生意賺了些錢,被所謂朋友拉過來染上了賭癮,這種人是賭場最喜歡的目標,有油水,被坑了之後還沒有能力鬧事,白修明的目標就是他。”
“尋老九那邊沒什麽動靜?”穆風也是十分想知道怎麽能變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來。
“那邊十分消停,沒有任何異常,賭場其他人都是老人,利益牽扯太深,沒人會乖乖合作的,況且不知道有沒有暗子,不能輕舉妄動,昆蟲專家那邊給出了死者死亡時間,最早的已經死亡三個月了,這個白修明是最近一個月到的天昌城,以前住在一個小村莊裡,一直跟著一個隱退的老千學藝,背景比較乾淨,還是可以跟一下的。”司炎補充:“而且,他們賭場最近最大變化就是宰客的頻率,尋老九以前很小心的,畢竟太頻繁了會被警司盯上,但是最近可是有些明目張膽了,也就是這裡沒有修煉者,不歸巫師院警司管,不然,早就沒他們好日子過了,也不知道議會那邊怎麽那麽多吃乾飯的。”
“白修明怎麽輸了?”寧飛很意外,老千不是賭技很厲害的嗎?
“總要給些甜頭的,不然人被嚇跑了怎麽辦,這叫溫水煮青蛙,時間久了等他放松了警惕,就會下狠手的。”司炎一點都不意外。
“那他要是及時收手,豈不是還賺了。
” “有些知道的人,就會專門假裝成富商,來騙賭場的這點甜頭,這時候就要看賭場這些人的眼力和能力了,沒本事的,就會被人拐走錢,每家賭場都有自己的心理預期,超過了某個數,他們可不會讓你出賭場的大門。還有就是,宰客也是要技巧的,就比如這個,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分寸感十分重要。”
“早了會怎麽樣?”
“早了就是說油水還沒有刮乾淨,還有力氣來鬧事,賭場可沒工夫和這些人拖;晚了就是說他們沒有能力償還債務了,死豬不怕開水燙,賭場要的是錢不是命,所以要恰到好處。”
“就是說賭場不會輕易殺人了?”
“小賭場自然不會, 大的哪個沒有點血腥,抓找了,也無非是推個小嘍囉頂罪,他們這方面一向是很小心,做事乾淨的很,況且,修煉者的能力千奇百怪的,找不著才是常態,賭場會讓這種惡名在合適的時候傳到賭客的耳朵裡。”
這邊司炎給他們說些江湖上的道道,那邊白修明感覺魚差不多咬勾了,一把就贏了個大的,將那富商手上的籌碼連本帶利的都贏了過來,富商很是不甘心的樣子,再加上他朋友在一邊慫恿,說什麽風水輪流轉,下把肯定能讓對面那小子輸個底朝天之類的話,又繼續玩上了。
“他這個朋友也是賭場的人?”
“不是,這種人是被賭場宰過的,看見自己這麽慘,別人卻過得那麽好,自然心有不甘,賭場這邊再給他們免掉一部分債,他們就會主動害人了,騙親戚朋友過來,賭場的生意自然就源源不斷了。”
卻見那富商越輸越多,輸的越多自然越不甘心,和旁邊另外的幾個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出門一段時間,又兌換了一堆籌碼回來。
“他不是輸光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又有錢了?”
“你們看他旁邊站著的一臉凶樣的大漢了嗎?那是賭場借高利貸的,輸紅了眼的人可不管他們的利息有多高,有人給錢,他人就敢借。等到還不上了,就只能將所有的財物都抵押給賭場了,還有賣妻賣兒的,什麽都乾得出來,我們等一等,看看他們到底是圖點什麽,大費周章的把老板都換了,總不至於就為了這點小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