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土茯苓!我們的晚飯有著落了。”小團子邁開小短腿興奮地跑了過去,“小寧子,快挖!”
“好嘞,看我的!”寧飛拿棍子一砸。
“是挖,不要砸,你砸爛了我們吃什麽啊?”小團子急的直拽他的衣角。
幾人在上野外課,而所謂的野外課就是將他們丟到大山裡待個三天三夜,自己搞定吃的,不過也沒什麽危險,老師已經將這裡清理一遍了,動物大過老鼠體型的全都趕跑了,然後,扔給他們每人一本野外可食用植物大全就全都沒影了。
穆風跟在室友後面,翻著手裡的書,有一半的名字都是他前世聽過的,這個世界普通的植物和動物和前世幾乎一樣,就好像全星域的生物種類都濃縮到了一個地球上一樣,他暗暗將這條記在心裡,或許,真的是有什麽聯系。
“這個是龍葵,紫黑色,已經成熟了,是可以吃的。”穆風順手遞給盛昊英。
“還有魚腥草!”寧飛跑了過去。
“不吃那個!”小團子和盛昊英趕緊阻止。
“怎麽?很難吃?你們吃過?”寧飛十分不解。
“沒吃過,名字聽起來就很難吃。”小團子搖搖頭。
“你不信就試試。”盛昊英大概跟他們待久了,貴公子都會給人挖坑了。
寧飛不信邪的拽了一把塞進嘴裡,“呸呸!真難吃。”
“我們需要摘幾個大葉子做碗。”穆風及時拉回跑偏的眾人,還要找合適的山洞睡覺呢,再玩下去他們就只能在外面被蟲子咬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長途跋涉,幾人總算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了足夠的食物和合適的山洞。
“真累啊,比修煉累多了。”因為要不停的比對植物類型,他們動作就比較慢,好在,印象十分深刻,也難怪要來野外學習了,要是在學院教,估計沒幾個人會認真記。
“有好幾種有毒的呢?會不會有人中毒啊?”小團子有點小擔心。
“沒事!不是發了解毒丹嗎?頂多拉幾天肚子唄。”寧飛大喇喇的躺在剛鋪好的草墊子上,“真硬啊,湊合幾天吧。”
穆風翻弄著鍋裡的野菜,當然沒有肉食了,他們可不想吃老鼠,猛地,他眼前出現一個畫面,在心裡慘嚎一聲,不是吧,又來,穆風定睛一看,頓時鍋裡的野菜都不香了。
畫面中一個大坑,裡面密密麻麻的堆放著十幾具剝了皮的屍體,分不清男女,倒是能看清有幾具體格較小,應該是孩子,周圍的土被血浸後凝成黑色的結塊,腐爛的屍體上爬著正歡的蛆蟲,一條條裸露的肌肉纖維,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好像正看著穆風。
放下了手中攪菜的木棍,穆風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盛昊英問。
“沒事,突然沒了胃口,你們先吃吧。”
第二天,幾人又開始漫山遍野的尋找食物了,穆風則留心找著相似的大坑,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走到了一個土坡上。
應該就是下面了,穆風心裡想著,對幾人說:“我看見一個兔子,我下去瞧瞧,你們在這等我一會。”
“有兔子!我也去。”寧飛興奮地大叫一聲,跟了下來。
不久後,“嘔!”寧飛飛快的蹦回了土坡。
“小寧子,怎麽了?”小團子擔心的拍著他的背。
“下面有一堆肉,都爛了!嘔!”
......
司炎大踏步的推開學舍的門,走了過來,“嘿,又是你們幾個小子!”
盛昊英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應該是又是穆風。
穆風也在心裡吐槽:這才哪到哪啊,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
昨天野外課發現了十幾具屍體,只能被迫中斷,被學院老師領了回來,剩下的就交給警司處理了,今天,司炎就來找他們了,說是沒見過瘟神附體的,他過來開開眼界。
“查明死者的身份了?”穆風不是很理解司炎怎麽跑他們這來了。
“問題就在這,天昌城中沒有失蹤人口,總不能是大老遠從別的地方運屍體過來扔吧。”司炎一拍大腿,很是困惑。
“那你過來是?”穆風更不理解了。
“穆風小朋友,我帶你去警司參觀一下?”司炎笑的很像大尾巴狼。
“我也去!”寧飛在旁邊嚷著。
“去去去!都去!”司炎大手一揮,很是豪氣。
“小寧子,你去沒關系嗎?”小團子很是擔憂,昨天寧飛吐得可慘了。
“小團子,忘記昨天的事情!”寧飛覺得自己在團子心中英明偉岸的形象要被毀了。
警司並沒有屍檢這一科,所以這十三具屍體只能運到停屍房了,司炎沒有查到死者身份,一下子就犯了難,他識人可以,識死人就不拿手了,只能問問沈回有什麽辦法,沈回說穆風鬼主意多,可以讓他過來看看,這不,大清早的警長大人就過來堵人了。
“能知道他們的修為嗎?”穆風問司炎。
“都是普通人,沒有修煉天賦。”
穆風疑惑:“普通人也歸巫師院的警司管嗎?”
“情況特殊, 上次抓到的有議會那邊警司的高層,正亂著呢,這又是個大案子,就拜托我們幫幫忙。”
“停屍房有十八歲左右、十八歲以下以及二十歲以上的屍體嗎?要普通人的。”穆風又問。
“要多少?”
“越多越好。”
司炎盡管困惑,還是找來了七具。
穆風依次檢查過去,他只是想確定一件事,前世的人體,長骨的生長板會在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愈合,變得像骨骼其余部分一樣堅硬且閉合,所以這些屍體足夠他驗證了,他切開死者的手指,檢查生長板,事實證明,前世的知識在這個世界還能用。
他一邊和司炎解釋著原因,一邊將找到的十三具屍體分了類,兩個十歲左右的男孩,這是從身高判斷出來的,除此之外,四個十八歲以下的男孩,四個十八歲以下的女孩,再根據骨骼鈣質的流失程度,三個五十歲以上的男子。
“指骨都有斷裂,不像是被人掰斷的,應該是生前受了極大的痛苦,自己硬生生抓撓出來的,所以很可能是活著扒的皮,我看那坑裡有很多打滾的痕跡,很可能就是在那裡扒的皮,你們在那找到什麽了嗎?”
“沒有。”司炎有些慚愧,堂堂警司還沒有一個孩子找到的線索多。
“根據屍體上的蟲子應該能判斷死亡時間,這一點我幫不了忙,你要找專家了。”穆風繼續說。
“還能這樣?”司炎有些驚奇。
“你問問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