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娜小姐,你可以自由參觀這裡,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地精的煉金工房。”
矮人大統領霍格說道。
他現在不再是黑鐵矮人的領袖,而是莫多矮人的大統領,是魔王軍的幹部,在之前一段時間,他帶著魔王的意志整合了許多小型的矮人部落。
至於有沒有不同意的?
在阿布婭魔王的勸說下沒人會不同意吧。
“為什麽?”
紗娜敏銳地問道,難道那裡是奴隸區,有什麽不可見人的東西?
“因為那裡容易爆炸,哈哈。”
矮人統領霍格哈哈大笑,
“我和你說,上次地精煉金爐爆炸把他們自己給炸死了,哈哈實在太好笑了。”
“這很好笑嗎?”
果然是魔王的爪牙,殘忍無情,生命凋零在他看來居然是好笑。
“當然,當時我們所有人的房子都被炸倒了,除了魔王堡。”
矮人統領給自己身上背著的榴彈發射器挪了個舒服的位置,指了指,
“看到了麽,這就是地精搞出來的,魔王稱之為榴彈發射器。”
“你可別小看這玩意,一發就能擺平一個王級強者。”
霍格指了指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尖塔:
“魔王殿下管他叫紀念碑,上面寫著‘以此紀念所有在解放事業中犧牲的人’”
霍格拍了拍肚皮,
“那些大耳朵地精居然被魔王紀念了,這難道不好笑嗎?”
紗娜沉默不語,這魔王拉攏人心的手段的確十分高明。
“紗娜小姐,你要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我趕時間。”
“你這是要去哪?”
紗娜不解地問道。
“搭天梯。”
矮人統領手裡拿著矮人工程師們趕製出來的粗稿,打開比劃了一下,
“魔王殿下想要打造一座連接混亂迷宮和腐朽迷宮的天梯,我得趕緊去指揮開工了,下面的大家夥可等不及了。”
“大家夥是什麽?”
“海巨人”
海巨人,這可是傳說中的生物,紗娜從來沒有見過。
她轉過頭來對芙蕾雅說道:
“我想過去看看,芙蕾雅你也一起來嗎?”
“我也想看看那個大家夥長啥樣。”
芙蕾雅對此也是十分好奇。
“女士們,請穿好旋翼機,畢竟我們沒有翅膀,哦,對了探照燈也得戴好,不然下面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霍格讓人拿來了兩套裝備,
“這是最新款的,不過我可不保證安全,你確定要看那個大家夥嗎?”
“當然。”
霍格帶著兩人來到準備施工的地方:
“就是這了,我們打算把這裡填上土,造一個斜坡。”
霍格用手指了指身上的榴彈發射管,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把下面炸開,騰開空間,剛好就地取材。”
霍格招呼了施工隊:
“夥計們,準備開工。”
裝備著RPG的矮人們打開旋翼機和探照燈,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在跳下去之前,紗娜問霍格:
“你真的願意相信魔王嗎?”
“當然,除了莫多魔王,我們還能相信誰?”
霍格回答得斬釘截鐵,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看著下方無底的深淵,紗娜有點害怕,仿佛有什麽噬人的怪獸在等著自己。
芙蕾雅拉起紗娜的手,
“別怕,有我在,一起跳吧。”
紗娜閉上眼,輕輕一躍,耳邊刮起了呼嘯的風,有旋翼機在,很快便穩住了身形,睜開眼,下面是矮人頭頂的星星燈火。
不多時,便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看這架勢,矮人統領對那個榴彈發射器的威力完全沒有誇大的成分。
腐朽迷宮的壁障在爆破中不斷倒塌,瓦解。
很快,紗娜頭頂的探照燈便能照到腐朽迷宮的地面,人類很少踏足這裡,這裡面的怪物密集而又強大。
地面上全是深淵爬行怪的屍體,看上去就像一團團的爛泥巴。
紗娜終於看到了那個大家夥,幾十米高的巨人在這裡十分顯眼,地上還有一塊碩大的和巨人差不多大小的水元素結晶。
此時海巨人正用手護著臉,似乎是怕爆破的余威傷及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紗娜看到海巨人就覺得很親切,仿佛和它有著一種說不清的聯系。
或許是因為天生的水元素親和的關系吧,紗娜心想。
紗娜和芙蕾雅落在了海巨人的肩膀上,海巨人對這兩個小人也是十分好奇:
“你,你們,是來和蒙多玩的嗎?”
“蒙多,原來你叫蒙多。”
紗娜喃喃自語。
蒙多側著頭看著肩上的兩個小人,其中淡藍色頭髮的那個小人讓他感覺很舒服,
“蒙多,蒙多想和,和你做朋友。”
紗娜一臉詫異,
“你想和我做朋友?”
“對,蒙多,蒙多覺得你是個大好人。”
海巨人憨憨一笑。
“你和,和莫多一樣,都是都是好人。”
“莫多是是我的朋友,你也是蒙多的朋友,這樣,這樣蒙多就有兩個朋友了。 ”
蒙多的話語越來越流利。
朋友嗎?
“沒人願意跟你玩,我媽說,你是犯人的孩子。”一個小孩拿石子砸她。
“我不是犯人的孩子,我只是...”
“我媽說,科西島上的人都是海盜,你從那裡來的,你就是海盜的孩子!”
“沒人會和你一起玩的,滾開!”
有更多的小孩加入了對她的霸凌,用石子砸她,用腳踢她...
我走就是了,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父母被海盜殺死,被奶奶撫養長大的紗娜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她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和同齡人交流,她將自己鎖在家裡,直到某一天覺醒成為了勇者。
“不,我不要離開奶奶!”
紗娜哭喊道。
“為帝國效命是每一個勇者的責任。”
前來村裡的軍官毫不留情。
“我不是帝國人,我是科西島人,我不要去,我不想去,我也不要離開奶奶。”
“現在你可以走了吧,去為你的罪行贖罪!”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奶奶,紗娜感覺自己的天空一片灰暗,這些人用長矛殺死了自己的奶奶,還說什麽讓自己贖罪的話,真的是莫名其妙,真的是不可饒恕。
怒火在胸中燃燒,可是剛剛覺醒成為勇者的紗娜並不是軍官的對手。
她被打倒在地,捆起了手,綁入了參軍的隊伍。
直到在軍隊裡,遇到了芙蕾雅。
“朋友嗎?”
紗娜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