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森·羅賓,法國人,是盧布朗筆下的一個偵探,也是怪盜這一行當的始祖。
這個角色在柯南世界裡沒有被蝴蝶,依然在推理小說裡佔著很高的一個位置。東亞這塊地,刨除本土作家,西方的那些洋偵探,除了福爾摩斯,也就他和其他寥寥幾個名字,能有名有姓的被人記住。
——而亞森·羅賓又和其他洋偵探不一樣,他亦正亦邪,更邪門一些。
五分鍾後,江以織換回了原來的裝扮,蹲守在原地盯梢,做一個英俊帥氣的路人甲。
新衣服和順來的兩支槍他本來打算處理掉,但有奇跡暖暖……不,系統衣櫃在,就像是艾莉碰見了品如的衣櫃,確認過眼神,遇上對的人。
江以織把這些東西直接打包扔給系統了。
這玩意兒簡直殺人越貨打架鬥毆專用產品,以後殺個人,殺人凶器都可以直接藏進去,別說柯南,工藤優作都沒轍。
不過限制條件也挺多的,有點兒類似於超市門口給顧客放東西的櫃子,空氣稀薄,只能擱一些衣服水杯鑰匙等日常物品,看系統介紹,連活禽都關不進去。
【這是為了防止你作弊。】系統哼哼唧唧地說,【要不然你把人拖進來在系統衣櫃裡來殺,我不就成了屠宰場了嗎?】
“有道理。”江以織稱讚了一句,“說不定還會變成拳擊館,公園,白馬會所,停屍間……”
【……】系統沉默了一下,語氣無力,【了結一下日本刑法?】
不一會兒,隨著嘀嗚嘀嗚的聲音,消防隊和警車一起趕來,很快,看熱鬧的人被懟到了警戒線外,江以織也聽到了琴酒的指令:撤!
那就撤唄。
在確定攝像頭基本沒有拍到他後,江以織慢吞吞地去匯合。
貝爾摩德的大摩托落了單,她蜷縮在琴酒保時捷356A的後座,已經脫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更美貌豔麗的面龐,烏發被一頭淡金色的長卷發取代,面色蒼白,胳膊上的槍傷被紗布包裹,依然不時沁出血絲,側身半倚著車門。
江以織心驟然一跳。
失算。
太失算了。
他為什麽要給貝爾摩德來一槍?
眾所周知,苦艾酒是騎摩托車來的,按照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騎不了摩托了,坐著這裡——
貝爾摩德把他座位佔了!
那他坐哪兒?
要不然還是把狗上司崩了吧,空出一個人的位置。
江以織沉思了一秒,環顧四周,還是決定打出租,他和琴酒不同路,也不指望伏特加能把他送到家門口,但不能捎順風車,挺讓人失落的。
就像是大爺大媽早上去超市沒搶到打折雞蛋一樣,其實也沒怎麽樣,就是心裡虧得慌。
“Hey。”
旁邊傳來一道聲音,諸伏景光背著槍走過來,笑容陽光燦爛。
這倒霉孩子有天然的親和氣質,小麥色肌膚,眼眸明亮,五官端正,給人的感覺就是靠得住,態度嚴謹而克制。
江以織愣了一下,從胡思亂想中抽離,勉強打起精神,點了點頭,溫文爾雅地笑了一下。
“怎麽了?”他問。
不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比車上其他人更好相處一些,甚至對他沒什麽惡感。
或許是他的氣質不像是黑衣組織的人,也有可能是他只是放哨,沒有直接參與今晚的暗殺計劃,沒有沾染血腥。
他挑了個沒人的地方,
低聲問:“7分鍾前,我有一次對講機問詢,你沒有說話。你當時在幹什麽?” “……”江以織挑了一下眉,回答說,“我當時在尋找公廁,晚上多喝了幾杯果汁。你要去燒烤店嗎,到時候我請你。”
日本人力更貴,不像中國那麽多夜市,燒烤更多的像是一個中產階級下班後扯淡的地方,因此好吃的店不是特別常見。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沒多想,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被邀請這件事兒上,他有點兒不好意思拒絕,但又覺得關系不太合適,笑著說:“謝謝你,有時間我一定去。”
你還是別去了,請客挺耗工夫的,我就是下意識嘴上客氣客氣。
江以織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假笑:“那家店的味道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那我拭目以待。”
兩個人隨便聊了幾句,就混了個臉熟,江以織報了名字,諸伏景光也給了他臥底取的假名,算是交了個底兒。
這邊在隨意嘮嗑,那邊兒保時捷開始頭腦風暴。
琴酒看見貝爾摩德的慘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嘲諷道:“一個簡單的任務,苦艾酒,兩處槍傷,這就是你的赫赫戰功。”
伏特加縮在駕駛座,不敢吱聲。
貝爾摩德反唇相譏:“你的情報也真是準確無誤。”
她完好無損那支手臂撐著腦袋,虛著眼,看向窗外:“為什麽我事前不知道有一個叫羅賓的人。”
“不要為你的失敗找借口。”
“Arsène Lupin。”
貝爾摩德也不在意,她用法語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紅唇微微勾起,“看長相,他應該屬於亞裔人,不清楚具體國籍,有可能是混血,身高中上等,體型較瘦,格鬥能力強。”
她頓了頓:“就是他,用槍打傷了我的腿。”
琴酒本來有些不耐煩,聞言,才多了些注意力。
“有搜集到指紋嗎?”
貝爾摩德望著遠處的樹葉搖擺的黑影,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的槍法非常厲害,已經足夠和……”
“老師。”
就在這時候,車門打開,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江以織打了個哈欠,一邊問:“我可以坐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