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塊,其實還是系統的“把”字用來當量詞,更準確一些。
這玩意兒的形狀不是那種四四方方的,反倒像是雨傘的柄,粗細均勻,摸上去硬度剛剛好。
這東西要是塞進去……嘶,不敢想,不敢想。
【物品描述:奢華的手感,極致的享受,男人身份的象征。】
江以織:“……”
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麽用,他又沒有特殊癖好,洗手用的嗎?
雞肋。
他隨手把肥皂扔回了系統背包,緊接著試驗了一番易容術。
系統的每一次任務中都有易容方面的獎勵,江以織掌握得不錯,這一次站在鏡子前,面貌總算是正常發展。
他模仿的是伏特加的臉。
大方塊,戴墨鏡,黑帽子,勉強還算及格,如果不細看,第一眼確實很像。
……但是身高和體重完全限制了他的發展。
江以織目前的情況是,頭大身子小,臉上充滿肌肉,看著就讓人覺得是個彪悍猛男,可以一拳讓人炸成煙花那種。
但身體卻和虎背熊腰一點兒都不搭嘎。
他腦海中突兀地閃過一首歌:大頭兒子,小頭爸爸,一對好夥伴,快樂父子倆……
看來還得準備點兒材料,有時候身形就挺關鍵的,還有身體毛發、指紋,都是需要防范的東西。
·
第二天一早,在無視了三個鬧鈴之後,江以織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眼時間。
清晨八點三十二分。
……對比平常的起床時間,已經算清晨了。
文章已經寫完,就只剩下發表和無法發表,江以織和東井和三約在上午十點出版社見面。
還來得及。
雲水出版社總部在東京,在關東地區很有影響力,但也僅僅局限在這一部分地區。
它最開始的發展是借了老東家日賣電視台的東風,後面逐漸做大之後,才漸漸脫離關系。
赤江織印象裡,東井和三是個很和藹幽默的叔叔,就是有些懶散,為人沒有多大攻擊性和野心。
類比一下,大致相當於……毛利小五郎?
也不算,至少毛利小五郎的拳頭對柯南還是比較有攻擊性的。
江以織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社長辦公室,東井和三坐在辦公椅上,他有些虛胖,眼皮臃腫,然而笑起來有一種老大叔的和藹憨厚,看上去是個老實人。
“小織來了啊。”他笑著招呼道,“又長高了。”
小織……
上輩子什麽惡心稱呼沒聽過,饒是如此,江以織還是忍不住虎軀一震。
超綱了啊這個。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個笑:“叔叔好。”
然後安靜地坐下。
赤江織不是一個特別饒舌的人,恰恰相反,因為輕度抑鬱症的緣故,他性子有些偏激和沉默,不輕易袒露自己,對社交有恐懼感。只有對特別熟悉的人,才會非常依賴。
江以織自己倒是客套話存了不少,但有這個皮子在,也省了幾滴口水和不少腦細胞。
他上一次去別墅,和管家的交流就很尷尬。
既然如此,還不如當自閉兒童。
東井和三也不太在意江以織冷淡的反應,他爽朗的笑了一下,指著坐在他旁邊的青年人說:“這是報社編輯,清水竹也。我是個外行人,特意找了我們京都大學的高材生來看看你的文章。”
江以織站起身,鞠了一躬:“清水老師好,
請多多指教。” 清水竹也笑著點了點頭:“您好,指教不敢當,我不過剛剛工作幾年,道行還淺。”
他帶著眼鏡,長相文質彬彬,穿著一絲不苟,開門見山地問:“您的稿件可以讓我看看嗎?”
江以織遞過去一份打印稿。
清水竹也低頭,調整了一下坐姿,脊背離開靠背板,身體挺直,認真地從標題開始瀏覽。
——《你的名字》
他微微蹙了蹙眉,一時說不上好還是不好,但還是升起了一些好奇心:“您這是什麽題材的?有標注嗎?”
江以織:“算是愛情……吧?”
“好的,”清水竹也笑著點點頭,禮貌性地添了一句,“這是市面上很受歡迎的類型,年輕人都很喜歡。”
他沒有再提問,而是開始瀏覽內容。
室內安靜下來。
“清水編輯看他的,”東井和三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我們聊我們的。小織,法國生活還算順利嗎?”
江以織將視線從清水編輯身上挪開。
“還好。”他道,“認識了幾位新同學。”
“有認識朋友嗎?”
“有幾個。”
“要多和同齡人交往啊。”東井和三歎了口氣,“你就是太封閉自己了,有時候多出去看看,認識認識其他人,未必是一件壞事,以後總要和別人打交道的……對了,你們教授還好嗎?”
“挺好的。”
“聽得懂法文授課嗎?”
江以織耐心地敷衍:“沒多大問題。”
“那就好。”東井和三笑著說,“這我就放心了,我本來還擔心你人生地不熟,被本地人欺負……”
他話還沒說完,清水竹也就突然站起身,他扶了扶眼鏡,拿著文稿低下頭,目光一直盯在文字上,一邊看一邊向門口走:“社長,赤江君,你們聊,我出去看。”
“嫌我們吵?”東井和三笑呵呵的,“那我先不嘮叨了。”
“不是。”清水竹也這才抬起頭,“我只是覺得赤江君這個創意非常不錯,靈魂互換,感覺很有意思,我想回辦公室細品一下。”
東井和三愣了一下:“靈魂互換?”
“就是男主的靈魂寄托在了女主的身上,女主也是這樣。”清水竹也轉過身,簡短地概括道。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很新穎的設定,第一眼就讓人驚豔到了。而且可以看出來,赤江君的文字功底非常扎實,我個人非常喜歡赤江君的描寫。總感覺,沒有辦法形容,但是畫面感非常強,文字特別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