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江以織的突然出聲,吸引了名偵探的目光。工藤新一扭過頭,沒有理會三個人和死者的愛恨情仇,這些東西他早已經推理出來了。
他不經意地瞥過江以織一眼,卻見那人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一下,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愜意地眯著眼睛,細碎的發絲隨意搭在額頭上,唯獨神色平靜而冷淡,就仿佛在聽和他無關的事情。
他看監控的時候,便覺得這人出現在案發現場一動不動地抽煙有很強的違和感,現在那種違和感更重了。
一個普通人怎麽能一直坐著一動不動將近六分鍾,就連眼睛也很少眨?
其實就是江以織電量不足百分之十,快關機了,現在進入低消耗模式。
凶手也不是他,他也完成了任務,名偵探會破案。
所以,接下來,應該沒什麽事情了吧?
“那個,赤江先生……”
江以織下意識向問話的人拋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假笑,緩緩轉過頭:“什麽事?”
是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掩著手咳了一聲,嚴肅地問:“除了您,其余三人都和死者藤田先生認識,那麽您可以告訴我,您來醫院是幹什麽的嗎?”
“這個我不是剛剛才說過嗎?”江以織有點兒詫異,臉上的表情系統還沒有休息幾分鍾,被迫重新啟動,“我來看望領導的朋友。不過很不巧的是……”
他聳了聳肩:“那位朋友剛剛出了車禍,所幸只是擦傷,並不嚴重,已經出院了,我白跑了一趟,您可以找醫生來確認。”
“……是嗎,哈哈。”目暮十三假笑了一聲,給身後的工具人警員使了個眼色,“我這兩年記性不好,方便告訴我您那位領導朋友的主治醫生在哪嗎?”
“當然可以。”
江以織站起身,把寫著主治醫生名字的名片遞給工具人警員:“右前方,左轉,第一個辦公室。”
工具人警員接過,盡職盡責地跑去求證了。
江以織緩緩收起微笑,重新坐下,又恢復了平靜的面部表情。
好困啊:-D。
——這個人雖然有些古怪,但似乎和案件並沒有什麽關聯,也沒有殺人動機。
工藤新一摸著下巴,一邊暗地觀察著江以織,一邊想,現在的嫌疑人重點在谷田小姐,野村三郎,和那位瘦高個兒身上。
真相只有一個。
谷田小姐是藤田先生的前女友,她欠了死者一筆錢,而且還還不起,未必不是殺了人一了百了。
那位不太高興的瘦高個兒似乎愛慕谷田小姐。
那麽野村三郎呢……
工藤新一:“說起來,野村先生進去是認錯了方向,認為走廊裡有廁所,可是走廊那麽黑,您為什麽這麽久不出來呢?”
野村三郎看了瘦高個一眼。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小偵探,我這個借口真的用得很爛啊,來醫院幾次,哪有不知道廁所的路的,我進走廊,是為了等人的。”
目暮十三精神一振:“等誰?”
“谷田小姐。”
“啊?”目暮十三忍不住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感歎,“你們見面了嗎?”
死者藤田司在等人,野村三郎也在等人。
但是進入走廊的時間前後不一。
工藤新一突然插嘴:“你和藤田先生都是在等谷田小姐吧。”
目暮十三:“?”
怎麽回事?
兩男一女?
同一個走廊同一個故事?
好刺激哦。
他見沒有嫌疑人說話,就知道是默認。瞬間就有興趣了:“可以詳細說說嗎?”
高個子抱著胸,“呵”了一聲。
“野村這個家夥,和藤田是朋友,但他之所以和藤田當朋友,是為了美麗的谷田小姐!”
工藤新一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
谷田小姐臉青一陣白一陣,眼淚瞬間又掉下來了,磕磕絆絆地說:“是、是這樣嗎。”她一雙如水的眸子看向野村三郎,模樣既不可置信,又有些含情脈脈。
場上唯一一個狀況外的江以織已經慢慢閉上了眼睛,他快睡著了。
“你不要胡說!”野村三郎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就像是一個二八少女被人當中揭了底褲,惱羞成怒地說,“我和藤田大學就認識,和他的關系可不是為了一個女人!你懂什麽!”
工藤新一:“……”
目暮十三:“……”
完美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下不止是偵探和老刑警, 就連普普通通的圍觀群眾毛利蘭都能看出野村三郎有鬼了。
就在這個時候,工具人警員跑了回來,他對著目暮十三點了點頭:“已經確認,赤江先生確實是為了探病才來的醫院,還和一個黑衣服的大塊頭問了醫生病例怎麽讀,證件也沒有問題。”
沒有殺人動機,況且有更加明顯的嫌疑人,這就算是基本排除嫌疑了。
目暮十三舒緩眉頭,拍了拍警員的肩膀,敷衍地給予鼓勵:“做得不錯。”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不在這裡。
他長久地凝視著沉默了許久的谷田小姐,只見她突然捂著臉說:“我知道。”她輕聲抽噎,“對不起,野村君。是我害了你。”
谷田小姐再抬起頭時,已經停止了哭泣:“藤田先生是我殺的。”
石破天驚!
瘦高個無能狂怒地吼:“谷田!”
聲音之大,迫使江以織都睜開了眼睛,有點愣地看著場上。
怎麽了?誰把誰親爹埋了?
害,多大點事,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谷田小姐的神色轉而堅毅起來:“人是我殺的。”
目暮十三重新皺起了眉,他下意識望向工藤新一,想要尋求幫助,卻見銀色子彈也在低頭沉思,隻好不急不緩地提出質疑:“谷田小姐,殺死一個成年男性,哪怕是勒斷他的脖子,並使他無法大聲喊叫,也需要非常大的力氣,你可以嗎?”
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谷田小姐,你配殺了他嗎?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