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說“坐上來,自己動”。
gay裡gay氣的。
赤井秀一神色自然地在病房的床頭櫃裡翻翻找找,翻垃圾一樣把病例翻出來,旋即,他再次打量了一眼房間裡突然出現的三個人,似乎猶豫在把病例遞到誰手中。
伏特加目光示意江以織上前把病例接過來。
江以織無動於衷,眼睛望著病房外滴翠的樹枝,若有所思。
他累了,渾身粉末性骨折,下體截肢,癱瘓在床,心臟病突發,腰椎間盤突出,動不了。
伏特加嘴角抽了抽。
隻好上前把病例拿過來,遞給琴酒。
琴酒已經做好了獰笑的表情,翻開病例,笑容卻逐漸消失,罕見地……遲疑下來。
江以織依然對著樹發呆。
【宿主是被萬物欣欣向榮的美所打動了嗎?】
“?”江以織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是,你不覺得這樹太綠了嗎?”
翠綠翠綠的,比武大郎的帽子還綠。
而且樹冠很大,樹葉濃密,此時還沒有風,如果有一個熊孩子或者赤井秀一的同夥爬上去,基本看不出來。
剛剛出生的系統不太明白江以織的意思,不解發問,【綠一點不好嗎?自然的造化總是如此巧奪天工。】
室內陷入沉默。
伏特加瞄了一眼病例單,以為琴酒是發現了什麽東西,結果也沉默了一下:“大哥,要不然我去找醫生請教請教?”
江以織把目光轉到室內,正好聽到這句話,他回過神,一邊湊過去一邊問:“怎麽了?”
——映入眼簾的病例單上字跡潦草,不像是寫字,反而像是在畫線,尋常人看不懂在寫什麽。
恐怖如斯!
好家夥,全世界的醫生寫字都是共通的嗎。
江以織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緩緩說:“走吧,我們出去問問醫生。”
“不用你,我去就可以。”
人的心裡不應該有點AC數嗎。
江以織委婉地笑了笑:“你去真的不會被護士認為,是打劫的來了?”
伏特加這體型,這肌肉骨骼,特別有種日本鬼子進村了的感覺。
還是那種夥食很好的日本鬼子。
兩人對視一秒。
伏特加心中刺痛,臉色不是很好,沒有說話,
江以織雲淡風輕地跟在後面。
·
現在是上午,除了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就只剩下穿病號服的病人,像是出來放風的哈士奇,被家屬牽著,路上高高興興地蹦躂著。走到半路,江以織突然開口:“老師怎麽會乾迎新的雜事?”
那不應該是禮儀小姐和泊車小弟的工作嗎?
按照琴酒在酒廠的地位,怎麽說也慘不到那份上,來見一個連一個代號也沒有的外圍成員的男朋友——哪怕這位外圍成員有一個叫Sherry的妹妹。
沒聽說過。
伏特加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江以織:“你別賣萌。”
“你打探這麽多消息幹什麽?”
“好奇。”
“好奇?”
“好吧。”江以織笑了笑,“我覺得那男的長得好看……”
伏特加忍不住離他遠了點,面色隱約有些扭曲。
江以織把話補充完整:“你說病房裡那哥們那張臉,實在不行被富婆拿票子簍了,都比來乾咱們這個行當強啊,有什麽想不開的來玩命?為愛獻身?”
伏特加這才舒了一口氣:“大哥就是發現他的疑點,
才特意趕過來一趟。” 江以織表面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跟著稱讚說:“老師就是足智多謀。”
怎麽可能這麽簡單?
他垂下眼睛,心想,別是對這破廠子忠心耿耿的琴酒要被擠出管理層了叭?被誰?
不過這關他什麽事,該劃水還是要劃的,只有靠混日子才能勉強維持生活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醫院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打地面的清脆響聲,上身還穿著淡黃色西裝的宮野明美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周圍的很多人都報以注視的眼光。
江以織瞥了她一眼,又是一個主角標配,瓜子臉,線條細致,眼眸明亮,熠熠生光。
——就是早死。
宮野明美冒冒失失地撞到病房前,握住門把的時候,她總覺得背後有目光注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伏特加墨鏡後的眼睛正盯著她看,他右手邊還有一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哥。
宮野明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一縮,牙齒打顫,手中的保溫桶都快要落到地上。
江以織友情扶了一把。
這姑娘現在的樣子還挺招人疼的,偏偏伏特加火上澆油,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進去吧,大哥在裡面。”
啪嗒。
剛剛被江以織扶起來的保溫桶落到了地上。
保溫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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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總部。
“他們沒有發現疑點。”
金發女人疲憊地將眼鏡摘下,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過了一會兒,才說,“秀成功了。”
“也只是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啊。”
她旁邊的老人歎了口氣,“這個組織防范很嚴,我們的人都被篩出來了,希望赤井君平安。”
茱蒂沉默不語。
詹姆斯:“除了琴酒以外,秀還發現了一個人。這個人存在感不強,似乎膽子很小,聽從琴酒的指揮,是琴酒的助手,他的年齡……很小。”
“誰?”
“赤江織。”詹姆斯鏡片反光,說,“他才十九歲,據說已經犯下了多起案子。”
茱蒂·斯泰琳抬起頭,打了個冷顫:“才十九歲?”
“對。”
茱蒂輕輕歎了口氣:“應該是才剛剛步入大學的年齡啊。”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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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應該步入大學的江以織終於回到了家。
他打開房門,將鑰匙收拾好,脫下外衣,扔了手機三步直接滾落在沙發上,卷起毯子。
沒過一分鍾,已經睡著了。
他一邊睡,一邊想,不用上大學的日子真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