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織摸了摸自己身上皺巴巴的鈔票。
“我怎麽把錢給你?”他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低著頭看了眼表,暫時將這款手機揣到了兜裡,有點好奇地問,“打銀行卡?還是直接給現金?”
系統這玩意兒虛頭巴腦的,目前還特別不合理地在他腦子裡住著,他總不能開個顱,把錢直接往自己的天靈蓋裡塞。
多血腥啊。
系統也沉思了一秒。
它剛剛也不是特別想要錢,那幾句話完全是現說的,畢竟它其實本質上也算程序,而且是一種更高級的程序。想要自動撬開App,弄個破解版或者直接複製這些APP裡的所有文件,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完全不需要花錢。
但是剛剛江以織的心理活動有些太可憐了。
就好像兩輩子終於有個人關心他一樣,它只是為了方便宿主,弄了幾個APP,但是從它剛剛通過所獲得的應用權限,讀取的江以織的心理活動來說,卻好像它做了什麽大事兒一樣。
那種情感波動,強烈得有點兒過分。
像是洪水要衝垮堤岸,水將要決堤,雖然最後被理智狠狠按住,水面重新風平浪靜,但這還是系統第一次在江以織心裡看見晃動這麽強烈的心電圖。
它沒有回答江以織的問題,而是斟酌了一下,【宿主。】
【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你看,天藍藍,秋草香,美妙的事永遠在路上。不要拘泥於過去嘛,我們要融入這個時代,把握時代的脈搏,然後在這個時代大放異彩!】
江以織已經習慣了它莫名其妙丟出來的話,他一邊走,一邊應和了一句:“有道理,說得好。”
——有道理也沒見你心裡昂揚一下。
系統也已經習慣江以織的反應了,也不氣餒,反正它堅信話說得多了,遲早有一天,江以織會被它熱愛生活熱愛和平的態度給感化。
它換了個話題:【對了,你把錢直接傳到系統背包裡吧。】
【我試試看能不能接收。】
·
沒有別人在,江以織也就沒有要保留點實力的必要,他一個人趴在一個高樓樓頂,拿著一把從組織裡順走的M82狙擊槍,800米遠程狙擊。
這種距離放在他上輩子真挺懸乎,遠程狙擊是一門很看天時地利人和的技術,要求龐大的心算能力,入門容易登堂難,但這玩意兒放柯南裡,多多少少就玄學了很多。
一切以柯學為準。
就好像他昨天晚上,火場裡給快要爬出來的保鏢扔飛刀,現實裡幾乎沒有辦法達成,但在柯學世界就可以。
多丸三雄雇傭的保鏢都處在同一家安保公司,但如果不是大型任務,很少能碰在一起,像多丸三雄一樣同時雇十幾個人,人傻錢多的客戶還是挺少的。
而且現在不是上班時間。
導致保鏢像是散落在東京的滿天星,得找到,再殺。
——這也是江以織昨天晚上沒有趁熱把交易現場所有保鏢都殺了的原因。
大部分保鏢和多丸三雄都撤走了,重新找就有點累。
三槍爆頭。
任務完成。
將狙擊槍放回背包,江以織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裡買了份便當,給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分別發了消息。
發的內容都是相同的,兩個英文字母:OK。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機信息裡也先後收到了兩份信息。
意思同樣是任務已完成。
不愧是臥底,業務就是靠譜。
江以織在心裡稱讚了一句,他其實還挺好奇此刻安室透的狀態的。
殺了日本警方可能要調查的人。
身為公安,卻因為臥底身份被迫要給警察製造麻煩。
赤井秀一倒是沒什麽壓力,唯一可能比較擔心的也只是FBI和日本方面的交涉,畢竟也不是純種日本人。但安室透……
也不知道安室透心裡到底怎麽想的。
·
接下來的時間都很規律。
剩下的任務不歸他管,有組織另外的人來接手。
下午江以織就直接回了在米花町的別墅住,他順便在書店裡買了不少學做菜的書,還有不少雜七雜八各式各樣的佐料,一個烤箱,打蛋器,打算有空學一下烘焙和做飯。
沒辦法,公寓的廚房太小了,施展不開。
好在現在的時間還是92年,東京的凶殺案大規模爆發是在工藤新一上高中之後, 如今暫時比較安全,就連時間流速都是正常的。
米花町即將迎來最後的平靜時期。
回到別墅,江以織就受到了管家和女仆的熱烈歡迎,他把買的東西全部放下來,洗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
管家正在一件件把他買的東西搬進客廳裡。
冬天即將來了。
再過兩個月,就是聖誕節,緊接著就是日本的新年,客廳裡已經提前擺了個綠色的聖誕樹,矮矮小小的,獨自縮在客廳一角。樹上綴滿五顏六色的裝飾品與小燈,導致枝葉被壓得垂了下去,像是承受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樹的最頂端戴著一個紅色的聖誕帽,女仆在上面用卡紙做了一個紫粉色的蝴蝶結,粉色紅色與綠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審美結構。
日本對聖誕節還是很看重的。
江以織低著頭,慢悠悠地幫管家把烤箱放進廚房裡,就聽見旁邊老人家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最近身體怎麽樣?”
江以織頓了一下:“挺好的。”
“是哎,我就知道您會慢慢好起來的。”老管家欣慰地道,“您還會寫文章!真了不起!我看了您寫的那篇小說,寫得真好,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活潑一點。”
江以織露出一個微笑,作為回應。
“您還是回家來吧。”管家說,“在外面住,沒有人照顧的話,我總覺得不放心。”
他指了指今天中午,江以織順手在便利店買了卻沒有來得及吃的便當,歎氣:“您總不能一直吃這些東西吧?老爺夫人要是在的話,也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