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兩三歲啊,沒了娘啊~”
“我是你爸爸真偉大養你這麽大......”
“沃碉妮.瑪德,不行了不行了太冷了。”
夜色下,一顆大樹上陳東東渾身赤裸的坐在樹叉上,同時四肢緊緊地抱住樹乾,被冷得哆哆嗦嗦顛三倒四的瞎唱亂語著。
陳東東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快快樂樂的二十五歲肥宅,家裡條件殷實隨便找了個混日子的工作混著,平常就是公司家裡兩點一線。
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看戶外生存視頻和種田流小說,有時候也幻想過自己也出去生存一把或者回老家鄉下來個種田發展,不過這種念頭一般還沒下床就被自己打消了,對於自己的懶癌晚期和廢宅屬性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本來除了父母的催婚一切都還算不錯,可惜天不遂人願。
就在昨天下班後自己回到家裡躺在床上,看著小破站最新更新的澳洲小哥視頻,迷迷糊糊睡著後再次醒來就已經渾身赤裸的出現在山林裡了。
驚嚇、茫然、恐懼各種情緒輪轉一遍,看著自己一米八打底膀大腰圓的精壯身體和一頭又油又長的黑發,當然還有那不熟悉卻很高興長大了的兄弟陳東東明白,自己恐怕是被穿越之神眷顧了。
正發愣的時候陳東東突然感覺自己腳後跟被一個軟軟涼涼還濕漉漉的東西拱了一下,回頭一看居然是頭小野豬,陳東東看著它,它看著陳東東。
突然,陳東東一把撲向小野豬雙手把它按住。
“嘿嘿,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啊。剛才還在想上哪尋找蛋白質呢,你居然送上門來了。小東西別怪我,可是你先拱的我。”
“啊~啊~啊......”
回應他的只有小野豬一陣刺耳的慘叫聲,而回應小野豬的卻是大野豬凶猛的衝鋒聲。
“嗷啊~嗷啊~熬啊......”
陳東東抬頭一看,不遠處一隻四百多斤的長牙大野豬帶著一群小豬崽子向他發起了衝鋒。
陳東東可是看過不少戶外視頻,對於戶外生存也可以算半個理論專家了,這種大野豬的衝鋒別說人了,頂實了鐵板都給你開倆洞,哪敢和它接觸。
“沃碉妮.瑪德!!!”
一聲驚恐的叫罵後爬起來頭也不回的向遠處奔去,兩條腿的很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跑過四條腿的即使是在林子裡,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豬叫聲腦子一轉。
自己可以拐著彎的跑啊,只要不是直線它衝不起來啊,當然也不能真讓他近身那倆大尖牙可不是鬧著玩的,轉個彎找棵樹爬上去野豬可不會爬樹。
雙腳一擰,瞬間由直衝改為橫跑。果不其然大野豬沒刹住車跑過站了,再回頭陳東東已經跑到了一顆大樹底下。
正準備往上爬呢,低頭一看手裡居然還抓著那隻小野豬,小東西還在拚命的扭動慘叫試圖掙脫魔爪。
眼看著大野豬再次發起了衝鋒陳東東哪裡還顧得這玩意兒,趕緊丟到一旁手腳並用的往樹上爬。
人的潛力果真無窮,十來米高的柏樹陳東東一口氣爬到了五六米的位置才停在一個樹杈上往下看。
說來長行時短,這會兒大野豬才衝到樹底下。先看了看已經爬到樹上的陳東東再走到陳東東丟下的小野豬邊輕輕拱了拱它,這小東西也是命硬這麽折騰居然屁事沒有哼哼唧唧的就爬起來了。
大野豬看小豬崽子沒事又跑到樹底下抬頭望著陳東東,
看著還不依不饒的大野豬陳東東也是一陣的惱火。 剛才只顧著逃命爬樹,現在坐樹叉上雙腿雙手抱著樹幹才感覺到渾身又癢又疼,尤其是小兄弟現在都還和樹乾磨擦著呢,想松開撓一撓又怕掉下去簡直日了狗。
本身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陳東東,氣憤之下對著樹下的野豬就口吐芬芳破口大罵。
那野豬居然跟聽懂了似的,低下頭退後兩步開始撞樹。
感覺到樹一陣晃動陳東東臉都快嚇白了,趕緊遵從內心的選擇。
“錯了錯了,豬哥我錯了!”
可惜並不是所有的認錯都能得到原諒,大野豬依舊不停的撞著,仿佛無聲的訴說著認錯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降臨,大野豬興許是也累了就這麽趴在樹下和小豬崽子擠在一起入睡了。
而陳東東就這樣一直被困在樹上,沒吃沒喝沒穿還沒法睡,到半夜的時候更是又困又累,又餓又冷的在樹上精神錯亂一般瞎唱亂語起來。
不行了,本來夜晚溫度就低,我又沒穿衣物還在樹上,夜風一吹帶走熱量更快,這樣下去非感冒不可,這荒山野嶺的感冒了,就算沒有野豬自己一個人也得病死。
在野外沒有藥物,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燒就能要人命,更別說自己單獨一人,生病了就沒法保證自己能躲避野獸,同時還要找到足夠的食物保證自己營養充足用以恢復身體。
看著下面睡的呼嚕震天響的野豬,一咬牙活動了下自己因為長時間抱住樹乾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後,開始慢慢的往下滑去。
滑到一半再低頭看去大野豬還趴在地上讓陳東東心裡松了一口氣繼續滑,可是在他抬起頭繼續滑的時候那野豬碩大的耳朵突然扇了那麽一下。
野獸長期生活在叢林法則下哪有那麽松懈啊,長期的弱肉強食下大野豬就算睡著了一有動靜也會醒過來,更何況他這大半夜鬼哭狼嚎的大野豬壓根就沒睡著。
於是剛下樹的陳東東就和大野豬開始隔著樹大眼瞪小眼,喉嚨有些發乾咽下一口唾沫濕潤一下,陳東東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想爬回樹上自己沒力氣了爬不動了,想跑這麽短距離大野豬休息了這麽久肯定跑不過,打的話當然更打不過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不過好在有其他動物善解人意,幫他們打破了突然安靜的緊張氣氛。
“嗚~......”
一陣狼的嗚咽聲從陳東東身後的樹林傳來......